怨嬰鬧歸鬧,但是怨嬰本就不是那種特別凶戾的鬼物。
把怨嬰收到八卦鏡中,薛亥算是暫時控制住了怨嬰。
薛亥收好修羅刀,坐到了住宅樓中間的花壇邊上,點起一支煙抽了兩口,這就算是休息了一下。
一支煙的功夫過後,薛亥站起身來,望著家家戶戶的窗戶,心裡松了一口氣,“你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說完,薛亥帶著自己的裝備走出了樓群。
來到馬路邊,薛亥掏出了電話,給陳盛撥了過去。
電話鈴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起來。
“喂,陳盛,我是薛亥。”
“這麽晚了為什麽打電話啊。”電話那邊的陳盛一聽就是從睡夢中吵醒的狀態。
“我想找你打聽一下李端家的位置。”薛亥記得陳盛他是負責夜半哭聲這件事情的,他也去過李端家搜查過,雖然沒有任何發現,但是地址他應該記得。
電話那邊的陳盛半天沒說話,過了很久才給薛亥報出了一個位置。
薛亥掛斷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李端家。
按照薛亥的推理,這個怨嬰就是李端和高霏霏的孩子。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高霏霏流產了,死掉的孩子變成了怨嬰。
怨嬰不想離開他的母親所以遊蕩於水果店附近尋找自己的母親,只不過怨嬰的準星差了點,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住宅樓那邊,所以才有了夜半哭聲。
如果真的是這樣,薛亥這一趟帶著怨嬰去找高霏霏,母子一相見那麽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決了。
薛亥心中正打著如意算盤,出租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薛亥付了車錢下車,按著陳盛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處住宅樓前。
此時住宅樓前面聚集了一群人,還竊竊私語。
“是他們家嗎?”
“可不就是嘛,五樓李端他家。”
“嘖嘖嘖,真是可憐。”
“你說他媳婦都癌症了,為什麽不住醫院啊。”
“我跟你說,李端他沒錢了,住不起醫院,你以為他不想讓媳婦在醫院治療嗎?”
薛亥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湊上前去,問道:“打擾了,請問這發生什麽事了嗎?”
其中一個看上去很老成的中年人說道:“五樓的一家人,妻子病發,剛送去醫院。”
薛亥問道:“五樓?是李端家嗎?”
“哎?你怎麽知道,你認識他家人啊。”
薛亥心裡說不出的憋屈。
這都什麽事啊?敢不敢再曲折一點?
薛亥剛費了牛勁把怨嬰抓到了,這下可好,怨嬰的母親又送醫院去了。
“你們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個醫院?”
“中心醫院。”
薛亥沒有再和樓下的看熱鬧人群繼續交流,轉頭走出了住宅區來到路邊又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中心醫院,麻煩快點。”
司機師傅倒是真聽話,一聽薛亥要去醫院,那油門就像不要錢似的踩。
很快,薛亥就來到了中心醫院。
進了醫院大門,薛亥找到了詢問處,問清楚了李端他們的位置,薛亥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急救中心門外,李端一個人坐在那裡,垂著頭精神狀態很不好。
薛亥悄悄的走了過去,坐到了李端的身旁。
“你來了。”李端沒抬頭,但是他知道來的人是薛亥。
“嗯。”薛亥答應了一聲,“情況怎麽樣。”
“死了。”
死了?薛亥沒記錯的話高霏霏從得上癌症到現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從得上癌症到死亡會這麽快嗎?
“你妻子真的得了癌症?”薛亥懷疑的問道。
李端終於坐直了身子,搖了搖頭,“不是,但是我對外都說是癌症。”
“為什麽?”
李端長出了一口氣,“她得了瘋病,醫院各種檢查都做了,根本查不出病因。”
“她這種瘋病是有攻擊性的。”說著,李端擼起了袖子,只見李端的胳膊上有很多傷口。
看傷口的形狀應該是被牙咬出來的。
“我不想其他人因為好奇而被霏霏所傷害,所以我對外都說是癌症,讓別人遠離我們。”
“瘋病?是怎樣的瘋病?”薛亥繼續問道。
“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有過一個孩子,但是我們剛剛知道懷孕不久了,霏霏她就因為過度勞累,流產了。”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被遺忘了,但是十幾天之前,霏霏忽然像著了魔一樣,不斷的提起她流掉的那個孩子。”
“開始還只是嘴上提提,慢慢的她變得有些喪心病狂了,時常發愣,我叫她的時候她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再後來連我都不敢靠近她了。”
“每當我一靠近,她就瘋了似的上來咬我,說我是來偷她孩子的。”
“就這樣,我不敢再讓她出門了。”
念叨孩子與怨嬰出現的時間幾乎重合,高霏霏的病果然還是和怨嬰有關系的。
薛亥拍了拍李端的後背,就當是安慰他了。
這個時候薛亥忽然站起了身子,十分驚恐。
高霏霏死了……這不也是怨嬰所害嗎?
想到這裡,薛亥有了一個可怕的預感。
他趕忙把兜裡的八卦鏡掏了出來。
只見八卦鏡上面出現了一條的裂紋,八卦鏡碎了,收在裡面的怨嬰逃走了。
這裡是醫院,醫院本就是陰氣極重的地方,現在又是深更半夜,可以說怨嬰此時逃跑佔盡了天時地利。
薛亥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這種情況下怨嬰要是鬧出點動靜來,薛亥可不好收場啦。
“你妻子現在在什麽地方?”薛亥問道。
“不知道,已經被護士推走了。”李端的精神狀態還沒有緩過來。
薛亥心說,不行,現在必須要把高霏霏的屍體找到。
怨嬰是高霏霏的孩子,高霏霏是怨嬰的母親。
現在高霏霏因怨嬰而死,若是高霏霏被怨嬰感染成了怨靈,在這醫院中鬧起來,恐怕要死很多人。
想到這裡,薛亥就準備再去找個醫務人員問一下。
薛亥剛走沒兩步,“嗵”一聲,醫院的燈全都黑了下來。
停電了?不不不,在燈全部黑下來的同時,薛亥感受到了極其強大的陰氣圍繞在周圍。
事情果然是按照最壞的方向發展的。
燈滅了,醫院裡也亂成了一鍋粥,醫務人員在不斷的安撫病人,同時醫院的備用電源也開始準備工作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醫院的備用電源遲遲沒有運作起來。
醫院被黑暗和不知名的恐懼籠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