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就在一起了?會不會有點草率啊。
不過,薛亥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比較合理。
封慕陽和嶽迎春他們那個年代還都是比較保守的,關於自己的感情問題能直面說出來就已經是不易了,更何況還是在兩個後輩面前提起,適當的省略掉一些細節也無可厚非。
“聽起來倒是挺幸福的,但是您二位又是因為什麽分開的啊,而且關系還搞得這麽僵。”薛亥問道。
“怪我年輕氣盛唄。”嶽迎春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人都十分的年輕,心氣也高。我當時一門心思就想平定東城區,靠我自己的能力爭取到東城區驅魔師的位置。”
“東城區的邪祟很多,開始的時候很累,但是慢慢的,我發現自己越來越輕松了。”
“並不是我習慣了這種高負荷的工作,而是東城區的邪祟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消亡,那速度之快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
“我當時就有一種想法,會不會是封慕陽在暗中幫助我。”
“有幾次我當面問他,他都矢口否認,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是在撒謊,他就是暗中在幫我。”
采如一臉疑問的說道:“媽,那封前輩這樣做也是愛你的表現啊,你怎麽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嶽迎春略有感傷的說道:“那個時候的我年輕,性子倔,也未經世事,覺得封慕陽這麽做是對我的一種輕視。”
“你們不知道,在我那個年代,陰陽行當的人並不多,陰陽行當裡的女人更是少的可憐,或許是我自己內心不夠強大,總是帶著一種敵對的眼光看待別人,對待別人的好心總覺得是不是因為我是女人而被別人看不起。”
“後來有一天晚上,我早早的就假裝休息了,讓封慕陽以為我已經睡覺了。於是封慕陽自己偷偷出門,我則一路尾隨,他一路直奔東城區,被我抓了個現行。”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初的做法確實很令人感動,為了心愛的人身犯險境。可是當時的我卻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生氣,你愛我,就應該信任我,不應該偷偷的暗中幫助我。”
“因為這件事,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封慕陽覺得我無理取鬧,便返回北城區去了。剩下我一個人獨自住在東城區。”
“或許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吧,接下來的幾天我瘋狂的開始消滅邪祟,東城區的邪祟已經快被我殺乾淨了,這個時候,東城區的那個大妖坐不住了,親自上門來找我挑戰。”
“那個時候的我怕過什麽?於是我和那隻大妖戰了兩天兩夜,那隻大妖真的很強,我和他打的難分難解。”
“這個時候,封慕陽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我和大妖打了起來,便再一次出現在了東城區,就在我和大妖爭鬥的緊要關頭,封慕陽現身一舉將大妖擊敗並且殺了這隻大妖。”
“我出奇的憤怒,上去扇了他一個耳光,還狠狠的罵了他,叫他永遠滾出我的視線,這輩子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嶽迎春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在為自己的青春而歎息。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一個下雨天,雨下的很大,封慕陽挨了我一巴掌之後,眼神之中透露著一絲失望,他什麽都沒有解釋,離開了東城區,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封慕陽走後,我在雨中淋了很久,最後我竟然哭了出來,我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淚水和雨水交織在我臉上,那種感覺很痛苦。”
“大妖已經被誅殺,東城區算是徹底平定了,外人不知道封慕陽暗中幫助過我,都以為東城區是我一個人平定的,這就讓我心中更加的憤恨,我覺得我配不上東城區驅魔師的位置,我想一走了之,但是我這一走,東城區又會陷入無人看管的地步,那麽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想到這裡我就安定在了東城區,沒有離開。”
薛亥和采如聽得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這麽小的一件事其實說開了也就好了,可你們為什麽一直僵持了這麽久。”薛亥問道。
嶽迎春微微一笑:“因為好面子唄,現在說起來當年這件事還有些好笑,可是在當時我們倆誰都不願意低頭認這個錯,於是這一錯就錯過了幾十年。”
說完,嶽迎春悻悻的離開了。
薛亥和采如也沒有繼續多問什麽,收拾了餐桌便分別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如往常,薛亥跟著嶽迎春繼續照顧剩下的傷員。
“咳咳。”病榻上的封慕陽咳嗽了幾聲。
這兩聲咳嗽把嶽迎春和薛亥都招了過來。
“師父,你總算是醒來了。”薛亥見師父已經醒過來也是松了一口氣。
嶽迎春則沒有那麽多話,她抓起了封慕陽的手腕,給他把脈。
三隻指頭在封慕陽的手腕上掐了一會,忽然一臉驚訝的看著封慕陽。
封慕陽剛剛蘇醒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看到嶽迎春這麽驚訝,便說道:“怎麽,我醒過來你很驚訝?你是不是希望我就這麽一直睡下去,醒不過來啊。”
說完,封慕陽臉上極力擠出了一絲微笑。
封慕陽這人一把歲數了還是沒個正形。
“不是,你……”嶽迎春欲言又止。
封慕陽一看嶽迎春的臉色就知道一定是出什麽事了,他馬上恢復了嚴肅的臉色,說道:“怎麽了?”
“你的……你的道行全都廢了。”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劈到了眾人頭上。
封慕陽,當初如此的不可一世,如今收了重傷竟然渾身的本事全都廢了?
薛亥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他抓著嶽迎春的胳膊說道:“嶽前輩,您想開個玩笑嚇唬我師父也不用這麽認真吧。”
說著薛亥還乾笑了兩聲。
封慕陽仰面躺在床上,“我能撿回一條命命來就算不容易了,哪還敢期望這麽多?”
聽封慕陽的意思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道行盡廢?
“師父……嶽前輩說的是真的?”薛亥還是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
嶽迎春緩緩的放下了封慕陽的手,眼中含著淚花,捂著嘴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