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慕陽現在的形象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動作不利索,腿腳不方便,別說走了,風稍微大一點都能給吹跑了那種。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李覺一系列剛猛的進攻,封慕陽竟然還能以拙抗巧,硬生生的和李覺對招幾十個回合不落下風。
慢說不落下風,甚至還有隱隱佔據優勢的希望。
這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覺在內,都是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算是站在一旁純粹觀戰的李窮也是驚異了一聲,很顯然他也沒看出來封慕陽身上到底藏了什麽乾坤。
戰場之中,封慕陽手裡拄著山木劍,身形佝僂,看上去好不可憐,乾枯雪白的頭髮在風中飛舞,皮膚乾癟粗糙,這個外形可以說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但是封慕陽的臉上依舊是堅毅的表情和如利刃一般鋒利的眼神。
站在封慕陽對面的李覺滿臉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自己卻怎麽樣都無法擊倒的老人。
“封慕陽這三個字果然是名不虛傳。”李覺說道:“你都到了強弩之末了還能給我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發愁。”
封慕陽沒有說話,仿佛一座雕塑聳立在那裡。
有了剛才幾十招的較量,李覺大致已經摸清了封慕陽的底細。
封慕陽確實沒有了道行,剛剛的招數對抗是完全出於他的武力。
不得不說封慕陽的武力還是讓李覺大開眼界。
從來沒有人能夠以單純的武力抗衡李覺,除了封慕陽。首發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以純粹的武力震懾到李覺,除了封慕陽。
李覺已經知道了,現在的封慕陽只剩下出奇強大的武鬥能力,但是李覺卻忽然不敢動手了。
不可否認,年少成名的封慕陽在陰陽界留下了太多的傳說,任何奇跡發生在他的身上都可以被說的通。
也正是封慕陽留下的這些個傳說震懾住了對面的李覺。
雖然現在李覺已經知道封慕陽身上沒有道行,如果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李覺直接就出手了。
可他現在面對的是封慕陽啊,一個什麽奇跡都能創造的人,李覺還是不能確保自己的貿然出手會不會讓自己後悔。
時至今日,封慕陽拄著山木劍立在場中,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看似孱弱不堪的老人卻打開了這麽多年來陰陽界眾人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以武入道。
道分很多種,不單單只是修行道術。
各行各業只要能達到極致,那就是道。
封慕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年輕的時候他道術天賦極高,武鬥能力也十分強大,但是當時的他還是沒有純粹的掌握一種能力。
要想讓一種能力到達極致,必須要舍棄其他所有的能力,才能專心以一種能力入道。
封慕陽道行全廢可以說是讓他因禍得福,廢除了他的道行反而讓封慕陽專心於武道之上。
排除了所有的雜念,一心一意的全部都在武道上面。
薛亥閉關的那二十多天裡,封慕陽也沒閑著,正是在這二十多天裡封慕陽成功悟出了武道的精髓,一朝悟道。
多少人修行了一輩子,也沒能摸到道的門檻。
封慕陽站在原地不動如山,對面的李覺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封慕陽,不敢進卻也不能退。
兩個人就在這僵持了很久。
最終,李覺先按耐不住了,他手中凝聚起了猩紅的血氣,試探性的朝著封慕陽打了過來。
血氣在空中化成了一柄利劍朝著封慕陽刺了過去。
血氣利劍在空中帶起了颶風。
翻湧的起浪打在了封慕陽的臉上,把他的頭髮吹的肆意亂飛。
而封慕陽的眼神卻不曾動過一分。
利劍近在咫尺,封慕陽才緩緩的抬起山木劍,豎著立在了面前。
血氣利劍的劍尖正好打在了山木劍的劍刃上。
氣勢磅礴的血氣利劍一瞬間就被山木劍劈做兩半。
颶風停止了,血氣利劍被封慕陽的山木劍輕松劈碎,唯一不變的是封慕陽佝僂的身形和堅毅的臉龐。
剛剛這一下雖說是李覺試探性的一招,但是結果也是讓李覺自己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封慕陽是不是真的沒有了道行,於是用了一招法術來攻擊他。
按理來說法術攻擊只能用法術來解,可是李覺一點都沒看到封慕陽有使用法術的痕跡,就只是用山木劍,用武道的方式解決了自己法術。
這在李覺的意識裡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覺的腦子裡頓時出現了不少的疑問,能用武道破解法術,這個封慕陽是怎麽做到的?
站在原地的封慕陽像是根本沒有力氣走動一樣,手裡拄著山木劍,這把曠世神兵竟然在他手裡被當做拐杖。
見到這樣的封慕陽真是出了李覺的意料。
李覺雖然布局手段不如他的父親, 但是機關算盡卻是跟他父親李慶國一般無二。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李覺這一次選擇跟薛亥開戰,正是把天時地利全都算在內了。
就連封慕陽是不是還用有一身修行都算在了裡面,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封慕陽的狀況是他周密計劃中的一個重大疏漏。
封慕陽現在的狀態除了嶽迎春和封慕陽自己,沒人知道是為什麽。
封慕陽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竟然是李覺無法跨過的天塹。
李覺忽然萌生了退意,這樣沒有把握的戰鬥讓李覺內心有了退縮的意思。
可是他又舍不得退,要知道這一退,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李覺從復活開始,就一直在陰陽界蟄伏,除了殺掉自己的父親李慶國,還有對付薛亥,其他方面已經是能低調就低調了。
在陰陽界之中過早展露出自己的極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自己今天面對這樣的封慕陽退了,那麽陰陽界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接踵而來的就是陰陽界正道人士的絞殺。
自己這麽長時間的蟄伏和隱藏就全都白費了。
想到這裡,李覺似乎下定了決心。
原本是一場差距懸殊的虐殺,現在李覺可能真的也要拚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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