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法和尚並沒有覺得自己說話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看薛亥沒有繼續說什麽了,便拿著《烽火圖》走到了前面,把《烽火圖》放在了地上平鋪展開。
隨後明法和尚走到了薛亥的身旁,雙手合十對著薛亥又鞠了一躬,“阿彌陀佛,施主請吧。”
說完,明法和尚席地而坐,手上綁著自己的佛珠,嘴裡開始念起了薛亥聽不懂的經文。
薛亥看了看念經的明法和尚,然後徑直朝著平鋪在地上的《烽火圖》走去。
薛亥站到了《烽火圖》的前面,蹲下身子觀察著這幅帶著詛咒的畫。
畫面上和之前在盧家藏寶庫裡看到的一樣,畫工精美,筆觸雄渾,看得出作畫者擁有氣吞山河的氣勢,也有悲天憫人的慈悲。
只是現在的畫上,竟然多了一絲邪魅,畫面上泛著粼粼的火光,感覺這幅畫上所畫的烽火狼煙似乎是真的燃燒的烽火。
薛亥伸出手來,手掌之上升起了白色的混沌火,隨後薛亥手掌向下一壓,混沌火把《烽火圖》覆蓋上了。
畫面上的粼粼火光正在緩慢的被混沌之火所吸收。
嗯?
一切都是很順利的進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薛亥覺得這幅畫上的火光被混沌火吸收之後,不減反增。
“哼,還要跟我掰一掰手腕嗎?”薛亥低聲的自言自語道。
隨後薛亥忽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混沌火增加了。
畫面上的火光被吸收的更加厲害了。
薛亥心裡以為這下總該能把畫上的火光吸收乾淨了吧。
可是沒想到,畫面上的火光頑強的很,薛亥用了大量的混沌火也沒有辦法把這些火光完全吸收。
說真的,自打薛亥覺醒了聖魔之體後,他所應對的靈異事件都變得簡單了許多。
實力的增長是肉眼可見的。
覺醒之後的薛亥還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樣難纏的對手。
索性薛亥把混沌火收了。
收火的同時,《烽火圖》上面的火光竟然冒出了畫紙,一團火苗差點竄到薛亥的臉上。
薛亥下意識的向後一閃。
雖然有點嚇人,但是薛亥也明白了為什麽這幅《烽火圖》會好端端的燃燒起來了。
秘密就在於《烽火圖》畫面上的火光。
《烽火圖》裡面確實有邪祟,這邪祟似乎還是個火屬性的,畫面上泛著的火光就是邪祟搞的鬼。
這火光附在畫紙上,讓畫中的內容變得更加栩栩如生,同時這火光也是碰不得的。
一旦有活人氣息碰到了火光,那麽火光就會引燃它所觸碰到的活人氣息。
所以才會有那些莫名其妙,詭異的火災。
薛亥摸清楚了狀況便不再想跟畫中的邪祟過家家了。
薛亥還是用那隻手,他把袖子擼到肩膀,隨後心念一動,整條胳膊都被混沌火所包裹了起來。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妖孽。”說完,薛亥一用力,整條胳膊全都伸進了《烽火圖》裡面。
薛亥斜著躺在地上,胳膊齊根沒入了畫中。
“嘿嘿,抓到了。”薛亥呵呵一笑,一用力,“給我出來!”
薛亥滿是混沌火的胳膊一下子從畫裡面拉出來了一個衣衫襤褸,滿身髒兮兮的人。
薛亥隨手一扔,就把這個髒兮兮的人扔到了一邊。
仔細看一看,這家夥還真是醜的可怕。
衣衫襤褸,髒兮兮也就罷了,他還滿臉的皺紋,青灰色的皮膚不知道是沒洗乾淨,還是本來就是這個膚色。
頭上本來就沒有幾根頭髮,僅剩的幾根頭髮還都是灰白色的,柴如乾草,此時正隨著微風來回擺動。
薛亥雖然對於這個邪祟的外貌有一些心理準備,但是當薛亥真正看到了這個邪祟的真面目時,薛亥也是嚇了一跳。
沒辦法,太醜了。
薛亥穩了一下心神,說道:“說吧,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薛亥想了一些形容詞,但是發現這些形容詞用來形容眼前這個人形的邪祟都不太恰當。
於是隻好用“東西”二字來形容他。
見邪祟已經被抓了出來,明法和尚也停止了念經,站起身來,來到了薛亥的身旁。
那個人形邪祟畏畏縮縮不敢抬頭,似乎知道自己這一副尊榮挺嚇人的。
“快說,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再不說話我直接讓你魂飛魄散!”薛亥對邪祟呵斥道。
那個邪祟一聽要魂飛魄散便有些害怕了,緩慢的抬起頭,說道:“小生曲易,開封人氏。”
開封?河南人?
那個叫做曲易的人形邪祟抬頭看了看薛亥和明法和尚,頓時覺得倆人的裝束都有些怪異。
“敢問今日春秋幾何?”
說話這麽拗口?
“你是宋朝人?”薛亥問道。
曲易點點頭,“大宋,開封府,曲易。”
嘶~薛亥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夥真的是宋朝人?
“我且問你, 為何躲在畫中到處傷人?”薛亥也不知道為什麽,口音居然也隨著曲易變化了起來。
“小生不是要故意傷人啊。”說話間曲易本就十分難看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愁容。
“小生只是一介書生。祖上還算富足,但是到了我這一代家道中落了,小生唯有書畫山水換得錢財才得以度日。”
“因為小生面目醜陋,年過三十了還未娶親,本想著這一輩子也就這麽過去了,可是沒想到,有人卻相中了我的畫,請我為座上賓,我本以為是我翻身的機會,卻不曾想到我是被人給哄騙了。”
“那人將我囚禁起來,逼我給他作畫,這一畫就是十年,這十年之間我被逼作了無數畫作,都被那個囚禁我的人拿出去賣了,那個人還借著我的畫在民間得了一些薄名。”
“我沒名分,被囚禁也就罷了,但是我卻無法忍受日複一日的折磨,最終我畫下了我最後的一幅畫,也就是這張《烽火圖》,然後我就選擇了自殺,可誰知道那囚禁我的人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位驅魔師,竟然把我的靈魂關在了畫裡。”
薛亥一聽就知道了,這是一個苦命人。
被人囚禁,強迫作畫,最後畫出名了,但名卻被他人給竊取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把你囚禁的人是什麽人?”薛亥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我每一次昨晚畫他都要我在畫上蓋上一方印章,印章上的名字叫烽火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