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教聖地,已經不知道被荒廢了多少年。
在這座封閉的大殿之中,佇立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昏昏沉沉,另一個警惕小心。
沉寂了多年的六合教聖地,今天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熱鬧,因為今天,不是薛亥死,就是李覺亡。
李覺已經下定決心了,如果自己想要活命,那麽薛亥就必須死,李覺可還沒有高尚到為了六合教獻出自己的生命。
李覺的眼神之中已經露出了殺意。
另一旁,似乎是喝多了的薛亥,在原地恍恍悠悠。
薛亥的腦子裡此時無比的混亂,好像有兩個人在他的意識之中打架,來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薛亥現在身上空有聖魔之體的力量,但是意識還是不清晰的,沒有一個明確的意識來控制聖魔之體的力量。
李覺看準了機會,朝著薛亥猛衝了過去,衝到薛亥身前,薛亥忽然一抬頭,嚇得李覺直接一個空翻,翻過了薛亥,在薛亥背後落地。
李覺一轉頭,直接把薛亥背後的鬼槐針拔了下來。
拔出鬼槐針的同時,薛亥一聲哀嚎,本來就站不穩的他這一下差點跪倒。
李覺趁著這個機會,一口氣把六根鬼槐針全部拔了出來。
疼得薛亥把哀嚎變成了慘叫,淒厲的慘叫聽著讓人不寒而栗。
李覺手無寸鐵,只有拿到了鬼槐針才算有了一點安全感。
李覺手持鬼槐針,警惕的防禦著薛亥。
但是薛亥不知道為什麽,半跪在地上,痛苦的低吼著。
“趁你病,要你命!”說著,李覺凶相畢現,抄著鬼槐針就朝著薛亥刺了過去。
剛衝了沒兩步,半跪在地上的薛亥猛地一回頭,眼睛裡面全都是憤怒和血氣。
薛亥惡狠狠的一瞪,李覺忽然慌亂了手腳,衝到一半的腳步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
不是李覺不爭氣,而是薛亥這一個眼神的壓迫力是在太大了。
薛亥蹲在地上直接暴起,速度驚人,一道紅色殘影掠過,下一秒飛出去的就是李覺。
李覺沒有任何準備就被擊飛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
薛亥眼神之中飽含了蔑視,朝著李覺緩步走來。
李覺終於明白了,即使自己耍陰招,玩偷襲,也是打不過現在的薛亥的。
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死了吧。
李覺抬頭望向薛亥,奇怪的“嗯?”了一聲。
李覺注意到,薛亥臉上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一張臉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表情出奇的邪惡,另一半表情卻還像曾經帶點天真的薛亥。
“這是……聖魔之體?”
李覺的腦子好像忽然開竅了,他看著此時的薛亥腦子裡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
聖魔之體不就是一半是聖,一半是魔嗎?這不是和現在薛亥臉上的表情完美貼合嗎?
那他現在到底是覺醒了還是沒覺醒?
李覺一下子懵了。
按理說經過了血煞池和暗邪經的引導薛亥應該是被邪法引導覺醒了啊,可是看現在的狀態好像是一台手機被恢復出廠設置了一樣,既沒有覺醒的意思,也沒有恢復正常的狀態。
“這他媽是為什麽?”李覺不禁罵了一句。
忽然李覺想起來一件不太正常的事情,那就是薛亥胸口上忽明忽暗的那塊印記。
“會不會是那塊印記的問題?”李覺嘟囔著。
那塊印記說不出來的古怪,說不定薛亥現在的狀態就是那塊印記搞的鬼。
但是李覺現在沒有功夫多想了,因為薛亥距離他已經是近在咫尺。
李覺拚了命的朝著遠處奔逃,一邊逃竄,一邊朝著薛亥的方向射出鬼槐針。
但是片刻過後,李覺就傻眼了。
他朝著薛亥射出鬼槐針就是為了攻擊薛亥,以此來拖慢薛亥的移動速度,但是當鬼槐針快要接近薛亥的時候,薛亥身上忽然罩起了一層血氣罩子,完美的把鬼槐針阻擋在外。
李覺已經心如死灰了,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和薛亥戰鬥了。
只見薛亥一個忽然加速,一瞬間就來到了李覺身前,抬起一拳,打在了李覺的胸口,李覺直接被打飛,有那麽一瞬間李覺好像還聽見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
“轟”一聲,李覺直接被打進了石壁之中,巨大的衝擊把周圍的石塊都震了下來,把李覺掩埋了。
薛亥此時恢復了剛剛痛苦的表情,雙手抱著頭,不斷的搖晃著身體。
胸口的印記忽明忽暗。
“你給我滾出去!”薛亥在意識之中大吼道。
薛亥的痛苦來源於他的意識,在他的意識之中確實有兩個人在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一個是薛亥自己,另一個則是長的很像薛亥的一個人,只不過這份意識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邪氣。
“你還是放棄吧,這身體現在開始應該歸我了。”邪氣意識說道。
“你做夢去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我的身體交給你!”薛亥似乎在做著最後的頑抗。
“我是被六合教的暗邪經激活出現的,我就代表了暗邪經的力量,你以為以你的力量能敵得過暗邪經?”
“為什麽不能?”
這個時候第三個聲音在薛亥的意識之中出現了。
這第三個聲音好像是個神父的形象, 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頭上戴著巨大的兜帽,胸前刺繡的十字架不知道為什麽閃閃發亮。
神父意識一出現,薛亥感覺自己輕松了許多,反觀邪氣意識到表情則變得有些難看。
“你是從哪出來的?”
“別管我來自哪裡,只要我出現了,你就別想侵蝕這副身體。”神父意識平淡的說著,似乎就像往日傳播福音時候那樣稀松平常。
神父意識說完,胸前的十字架忽然聖光閃耀。
這閃耀的聖光可以蕩滌所有的邪惡,讓一切黑暗全部暴露在聖光之下。
邪氣意識一看情況不對,微微一笑,“算你狠,咱們走著瞧。”
說完,邪氣意識在聖光之中碎裂,被聖光完全蒸發了。
邪氣意識消失的同時,神父意識的身影也慢慢淡去,整個意識空間裡面只剩下了薛亥一個人。
“真好。”薛亥呼的一下昏迷了過去。
這個時候,通往六合教聖地的唯一一扇門緩緩拉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他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這個人正是徐仁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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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仁午走到了薛亥的身前,無奈的歎了口氣,“真是的,大主教怎麽給我安排了這麽一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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