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突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整片山脈似乎都籠罩在天塌般的壓迫下,修為低的站不起來,三境之上勉強支撐,只有四境以上的修士才能行動自如,但也是個個面露驚駭,惶恐不安。
好事者張天流趁著沒人管,也跟著帶他的武宗裁判跑過來湊熱鬧。
當他們來到一座山頂,放眼望去,山脈中央一處宛如深淵的天井下,一座大殿正彌漫出攝人的氣息。
附近漫山遍野的武修凝視大殿,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井中殿法陣居然出了問題,怎麽可能?”武宗裁判震驚道。
“被人破壞了吧。”張天流提醒。
可惜人家不信,搖頭道:“不可能,且不說他能否闖到這裡,就算我們大開山門容他進來,放任他去破陣,即便是金景最頂級的陣法宗師,沒有十天半月休想邁入一步。”
張天流真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把天井下的大陣吹得這麽牛,莫非金景符陣一道也沒落不成?
因為在他眼裡這個陣是難破,但進去簡單啊,因為它存在了竅門,只要找到竅門走進去,一腳踹倒陣台ok。
他說破壞就是提醒有人潛入,總不能說我看到裡面有人被殺,鮮血激發了那些畜生的野性吧。
雖然是因為他能看到陣法的氣流,竅門在他眼裡就跟普通大門沒區別,但有很多辦法可以找出竅門,比如他給宮姀的陣解書,其書中破解之法也可用在上面,換個三境的修士都能用。
不過,有竅門的僅限於外部法陣,而井中殿的內部陣才是重中之重,在張天流看來,武宗如此設立,不是抵擋外來入侵者,而是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分成一個個區域關押的特製陣牢。
卻因此,外部法陣存在竅門,內部法陣再好也是針對關押者,對看守者限制不大,只要能潛入裡面乾掉看守者,想怎麽搞破壞都行。
不過潛入的確困難,普通人進不來,不施展遁法速度慢,更容易被發現,施展了氣息外露又易察覺,在進入高手如雲的武宗禁地談何容易。
可他們忽略了一種人,異人!
異人能力千奇百怪,總有一款適合你的。
……
“真是一幫可憐的小家夥,多久沒看到太陽了?千年?萬年?看來時間已經讓你們的熱血冷卻,磨滅了你們的棱角,連仇恨都忘了吧!記得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嗎?唉,沒錯,讓你們空洞的眼神再度燃燒激情……”井中殿內,姚曼彤踩著流淌鮮血的地板,她高傲如女王般自說自話的演講。
陣牢內的強大生靈被她的言詞觸動了內心壓製多年的怒火。
最先控制不住的是一頭黃毛巨熊,隨著他的眼睛逐漸變得赤紅,黃毛燃燒出了金色火焰,恐怖的妖氣如實質的光芒從體內溢出,洶湧如潮水般無視法陣結界,衝出井中殿,籠罩了百裡山脈。
巨熊起身,利爪一下下的拍擊結界。
結界燃燒的碧藍火焰將他籠罩,若是往日,巨熊已經是慘叫連連了,可現在他似乎忘卻了痛苦,只是一味地攻擊結界。
逐漸的,一頭頭大妖,甚至如金焰巨熊這類妖王級別的存在都怒然而起,瘋狂攻擊法陣。
姚曼彤並不在乎,也沒有去幫,因為她無法破解大陣,而在她身後坐在屍體上,玩弄刀子的羿哲也不會破陣。
“先放我出來,我能幫你們把他們全部放出來!快點小丫頭。 ”
姚曼彤斜眼一瞥,見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頭,只是顯得有些陰森。
姚曼彤可不會傻到認為,
對方被關久了才變得陰森恐怖,能被關在這裡的絕對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並沒有中自己的異能,由此可見他的心境很堅固,並沒有因為被關押而產生強烈的負面情緒。是人就有對生活不滿意的地方,只有存在一點,姚曼彤都能將這種負面情緒無限放大,直至失去理智暴走為止。
即便是心智堅定者,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殺念,會成為有思想的殺人工具!
只是對付這種人,姚曼彤需要花費的時間很長,否則她早對湯靖承下手了。
見姚曼彤不為所動,老頭繼續道:“那位小哥,只要將五具屍體上的鑰匙以五行相生法逐一合並,再結合一把雷鑰匙就能開啟我的陣牢,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反而會幫助你們,你們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們,因為我們同為異人,應當互幫互助。”
此言一出,姚曼彤蠱惑的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玩刀的羿哲抬起雙眸凝視老者。
隨后羿哲起身,從一具具武修屍體上翻出鑰匙,籌夠了六把鑰匙後,照著老者的話合並成一把,插入老者陣牢前的陣台上,頓時,老者面前突然憑空閃出電光火石與一片五色光霞,轉眼便消散了。
老者嘿嘿一笑,走了出來伸直了佝僂的身體,笑道:“唉,兩千年了,呵!”
“現在可以放出他們嗎?”羿哲道。
“當然!”老者抖抖破袖,枯骨般的手探了出來,輕揮一握,陡然間附近的屍體爆碎,化為塵埃會血水混成一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