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林手腕手臂一起用向後一拉蛛絲,而站在房簷上的人也用力拉,兩個人在比力氣,凌林向前一踢那個黑衣人的肚子想借力把房梁上的那個黑衣人拉下來,但凌林沒有料到,房梁上的那個黑衣人突然放力,身體前傾,向前跳下,凌林太過用力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那個人螳螂刀前刃的刀尖直刺向地下,前腳收進腹中,想一個真正的螳螂一樣向前躍去,凌林腿一踏地板向後滑去,黑衣人直撲而下的螳螂刀撲了個空,螳螂刀的前刃刀尖已經深深地插在地板上了,黑衣人連環向前飛斬,凌林踏著地板一步步向後退,在黑衣人的螳螂刀鑿空的瞬間,黑衣人的螳螂刀卡在地上,躺在地上的凌林一個後空翻飛躍而起,一記凌空雙後旋踢,黑衣人矮身躲過,凌林手中的長刀和雙刃爪在機括的帶動下全部變為螳螂刀,出完腳凌林跟著飛轉手上的螳螂刀轉身像個在空中落地旋轉的陀螺一樣連環切,黑衣人步步後退,頭上猩紅面具的那兩隻角被切斷在地上,此時他們兩個仍然被纏繞的蛛絲連在一起,但兩人距離太近,所以沒有牽動兩個人的打鬥,兩個人此時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凌林收起螳螂刀,從腰間取出旋刃,五指剛好能夾四個旋刃,雙手八個旋刃,凌林把腰間的三十二隻旋刃分四次全部發射,漫天都是想蝴蝶一樣隨著流體設計不規則飛舞的旋刃,它們就像是在空中飛舞的帶刺的蝴蝶,對手雙手的臂甲張開盾牌,先是兩個後空翻躲開了第一波旋刃,第二波和第三波旋刃被黑衣人的盾牌擋掉,凌林等的就是這第四波旋刃,在黑衣人急忙躲避或者擋掉凌林的旋刃的時候,凌林急速向後跑,他知道天羅蛛絲還連著他們,在黑衣人準備後空翻來躲掉從不規則路徑飛來的旋刃的時候凌林突然一拉蛛絲,力道沿著天羅蛛絲傳到黑衣人那裡,黑衣人控制不住平衡,在空中摔倒在地上,幸好用手城主隨後以手借力在地板上向後撐開,凌林計劃著八個旋刃全中,當時隻中了四個,而且有一個還是致命的,從黑衣人的脖頸上劃過,整個旋刃劈在黑衣人的脖子中,黑衣人頓時血流如注,鮮血像是炸開的瀑布一樣流出來。
“盡依。”那個被釘在柱子上的人扯下面具。
是文遠。凌林驚訝地看到。
緊接著那個被旋刃打中脖頸打中脖頸的黑衣人也摘下面具,面色蒼白,血液還在不斷地從他的脖子裡往外流,“凌林,你很強。”她說話的時候像是含著什麽東西,是鮮血,血液從她嘴裡溢出來。是蘇盡依。
“師姐,師姐。”凌林大喊著衝過去,他急忙收回天羅蛛絲可是辦不到,天羅蛛絲已經捆在一起,臂甲中機括的力量把蘇盡依也拉向了他,蘇盡依最終還是血流過多支撐不住倒地了,凌林衝過去抱住她,扎好的頭髮散落下來,像是老天爺刻意在這悲情的時刻開的玩笑,散亂的頭髮帶給臨死的蘇盡依一種凌亂的美,蘇盡依緩慢地伸出手來撫摸凌林的臉。
“師弟,以後要好好聽師傅的話。”
被釘在木柱上的文遠咬著牙,唾液發出吱吱的聲音,迅速地伸出雙手忍痛拔掉釘在自己鎖骨之下的兩把飛刀,“啊”,飛刀實在陷入太深,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拔出來,飛刀一點點地劃過傷口,漸漸地退出來,他的身體上留下兩條巨大而深及背後的傷痕,文遠快速地跑過來,半件黑衣浸染血色,兩個極深透底的傷口像是從地上湧出來的泉水,流淌而下,順著黑色的衣服滴在地上,文遠剛才被釘住的那根巨大的木柱留下兩灘深紅的血色印記,
血液沿著木柱從飛刀劃開的口子那個地方不斷向下順滑。 凌林看著蘇盡依面色漸漸蒼白下去,那雙平常頗有神采的大眼睛慢慢地失去光芒,瞳孔慢慢地暗淡下去,神采像是手中握不住的細沙一樣慢慢流逝,直到她頭一歪,文遠衝過來一把搶過蘇盡依的屍體。緊緊抱在懷中,死死的抱住。
“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文遠大叫著。歇斯底裡。整個本堂環繞著文遠喉嚨裡爆破而出的聲音。“啊”
死了,凌林知道,他伸過手去幫蘇盡依合上那雙她連死都不願意合上的眼睛。
“你走開。”文遠一把推開凌林的手。“是你殺了盡依,是你殺的。”文遠對著凌林大叫。唾沫星子在空中亂飛。
文遠將蘇盡依的頭埋在胸前,蘇盡依的那頭短發散落在文遠手上,像是被打散的如針般的細線。
“我也沒想到是你們啊。”凌林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暈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那個是他的師妹,紫。
凌林的雙手在顫抖,眼睛睜大著,血絲猙獰地爬了上來, 空望著染血的木地板。
“弱者就該被殺”。虛無縹緲的生意響起,一個人形出現在空中,黑色的鶴袍緩慢的落了下來搭在人形的肩膀上,黑霧逐漸散去,人影的輪廓逐漸清晰,像是從畫布裡慢慢浮現出來的一個人,一個憑空出現的人,五官成型,四肢成體,白色眉毛下的鷹目看著眼前的一切。
“師傅,是凌林殺了蘇盡依,我請求按照影流的規矩一命換一命。”
“哼,你還想用炮烙之刑對吧。你那麽喜歡蘇盡依,但他卻被凌林殺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位老者就出現在文遠的身後,五指捉著文遠的頭,硬生生地將她扭轉過來,他俯下身子,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對著鼻尖。
“我告訴你試煉就是這樣,敗者有可能就是死。影流的鐵血規矩是不變的,是她自己不爭氣而已。”
老者用手震了震衣袍,直起身子說道。“三個打一個還被殺一個。從今天開始我影流沒有這樣不爭氣的弟子,蘇某的屍體不許葬入影流的公墓,不許用影流的葬法。”他連蘇盡依的三個字都不願意說了。
“師傅。”愣愣地凌林才反應過來。“讓師姐葬入公墓吧,不用影流的葬法也好。”
“不,為什麽不能用影流的葬法,為什麽不能葬在影流的公墓。”文遠朝著老者大喝。
“我說過的話,就不會在說第二次。”老者轉過身去。雙袖展開衣服漸漸脫落,黑霧逐漸生出包裹著一個裸體的人形,人形的顏色慢慢變淺,變淺,最後編的虛無,連同衣服一起化入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