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午,到處都是霜降的朱家村被太陽照融了,一絲風也沒有,朱家寶家的院子暖和和的,小七和桂花,何梅和蔡蘭幾個人在院子裡朝陽的地方都是邊乾活邊曬太陽聊天,織毛衣的織毛衣,縫衣服的縫衣服,繡花的繡花,大家都為朱愛明的日漸康復感到高興。
“你家朱愛明福氣好,你看氣色越來越好了!”蔡蘭看著何梅微笑著說道。
“他呀,就是嚇唬嚇唬我們!我當時差點被他急死了!”何梅說道,仿佛心有余悸。
“我爸,他就是不注意吃東西,什麽剩菜剩飯都往肚子裡裝,不管壞沒壞。這次該吸取教訓了!”桂花一直對父親的飲食做法不滿。
“那你爸還不是為了你們好,自己吃剩的!”何梅說道。
“媽,你怎麽還不醒悟?為了我們好,就要把自己胃吃壞呀?”桂花有點生氣。
“還是因為家裡沒有,有的吃誰還吃剩的?”何梅給自己解釋道。
“要是有的吃,你就不吃剩的?你就那習慣,非要把東西留到第二頓吃才好。”桂花還在說。何梅不說話了。蔡蘭正在認真對著天空,瞄著眼睛穿針引線。
“蔡嬸,來,我幫你穿!”小七趕緊放下毛衣,走到蔡蘭面前拿起針線,然後朝她使了個眼色。蔡蘭立即意會了。
“我要說呀,你們都不要說了,朱大伯病好了,我們大夥都為他高興,不過我們得注意吃喝。我家朱玉經常電話我不要吃剩的,我都改不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難呀!”蔡蘭非常有體會地說道。
“是呀,是呀,我們都是窮慣了,老的習慣是不好,要改要改。”何梅馬上改變了說法,同意了桂花的說法。她似乎只有同輩們或長輩們說話才管用,子女們說話就是聽不進去。
此時,病情稍微有了好轉的朱愛明在朱家寶的看護下在院門口活動活動,正好遇見去上班的村長朱前騎著摩托車過來。朱家寶本不想搭理村長朱前,立馬扶著父親往院子裡走,可是朱愛明動作緩慢,不得不和村長朱前照了個面。
“朱老兄,你這是康復了呀!我說你會好的,你看你不是已經好了嘛!你看你的氣色不錯呀!”朱前騎車停坐在上面,他還是一向的笑面虎,虛情假意是他一貫的伎倆。
“托村長吉言,閻王放過了我。”朱愛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幸運的笑容,他的國字臉確實不像以前那麽憔悴了,在陽光下泛著些微的血色,不過還談不上紅潤。
“朱老兄,你這福氣好哇!前世積了德呀!人家十條命沒有你這一條命好哇!”村長朱前還在故作驚歎地說。
“爸,起風了,回去吧。”朱家寶不想聽村長朱前說下去,催促道。朱愛明反應有點遲鈍,問:“哪裡起風了?”
朱家寶搗搗父親朱愛明的胳膊,他才反應過來,說:“村長,我現在怕冷,身體一絲風都受不了,先回了。您忙,您忙!”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村長朱前覺得自己沒面子,趕緊裝作看手表的樣子說:“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不然開會要遲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邊說,一邊一腳踩油門消失在村頭。
一路上,村長朱前覺得他們父子這樣對待自己實在過分,於是心裡暗暗罵道:“不就是沒借錢嗎,就這樣對老子!朱愛明他媽的,病成那樣還沒病死!朱家寶那個兔崽子,沒讓他去做義務工,真的他媽的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