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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光》第二十四節舞蹈班繼續
  第二天桂花姐和小七送劉曉躍上學的時候,朱仙晴朱仙雲姐妹倆便告訴她們這些情況。桂花姐便告訴她們這個劉大峰的前科,想製止這件事。朱仙晴,朱仙雲姐妹倆一聽,便隱約感覺到一種害怕,決定放棄學歌舞的想法。

  周六的上午放學後,等孩子們接完了,朱仙雲朱仙晴姐妹倆對前來滿懷信心的劉大峰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然後便不理不睬收拾東西鎖好門回家吃午飯了。劉大峰本想追上去再問問清楚,然而怕人看見,便隻好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無可奈何地說:“丫頭們,這麽會變卦?”

  劉大峰“唉”地一聲,找到自己那輛破舊的自行車推著往回趕,頓時無精打采。但是劉大峰哪肯就此放棄?

  又是一個周六的早上,桂花仍舊像往常一樣和小七送曉躍去學前班。不知道怎麽的,朱仙晴朱仙雲倆又和她們起學歌舞的事情。大概是劉大峰又用了什麽迷藥或者攻心計。於是桂花和小七答應和她們一起學,他劉大峰光天化日之下能怎麽樣?

  天氣已經暖和起來了,午後的陽光真好,隔著碧綠的泡桐樹葉和淡紫色的泡桐樹花簇,灑在學前班教室的屋頂上和教室前地面上的影子,隨風晃動。這顆泡桐樹數起來也有些年頭,原先有一顆桑葚樹陪伴著它,兩顆矗立在風中,相視不語。不知什麽時候那顆桑樹被砍伐了,只剩下那顆像臉盆那般粗大的樹樁,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人們休息的天然木凳。只剩下這顆泡桐樹此時花開花落,孤芳自賞了。

  劉大峰興高采烈地騎著自行車,心想自己有了接觸美女的機會,可是遠遠看見學前班教室的大門還是緊鎖著,心裡嘀咕道:怎麽回事?說好的今天中午見,不會今天放我鴿子吧?

  於是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才發現自己來的太早,估計姐妹倆回家吃午飯了,於是劉大峰把自行車停放在泡桐樹下,自己並沒有去那顆木凳子坐下,而是直接斜靠著樹根坐下,仰望著樹葉縫隙裡灑下的陽光金閃閃,突然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幸福。

  他劉大峰曾經和初戀女友夜晚在大學校園裡牽手漫步,躺在草地上數星星,對著星空山盟海誓,永不分離。然而畢業分配工作他只能回到家鄉的鄉村中學,她回到縣城重點中學,如今早已談婚論嫁了。他還是獨身一人,形影相吊。

  想到這裡,他使勁地了捋了一把臉,無奈地仰望著泡桐樹頂那些綻放的淡紫色的花,以前的一切都是空有的浪漫。

  正在想著,聽見有人說笑,劉大峰抬頭一看,她們來了。哎呀,怎麽是四個窈窕淑女呀,朱仙晴和朱仙雲走在前頭,桂花姐和小七走在後頭!這說明她們也想學,突然感覺自己特別有魅力,立即振作起來,站起來拍拍屁股,整理一下衣服,用手梳了梳頭髮,於是開玩笑地說:“你們終於來啦!我等得花兒都謝了!”然後指了指落在地上的泡桐花。

  “你來多久了,劉主任?我們剛剛吃過飯就過來了。”朱仙雲問道。

  “沒多久,沒多久,我也是剛來,這花都是昨天落的。”劉大峰趕緊糾正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大家看到劉大峰的局促笑了笑,走在前頭的朱仙晴掏出口袋裡的鑰匙開了門。大家開始在室內練習起來,練習中,就算朱仙晴動作練得標準,朱仙雲和桂花姐以及小七都為自己不協調的動作感到好笑,但是大家一點也不泄氣。

  但是這等新鮮事不到半小時傳遍了朱家村。全村上下都知道了劉大峰帶著四個姑娘在學前班唱歌跳舞。

  何梅和朱愛明帶著劉曉躍正在地裡翻地,蔡蘭小跑過來。“何嬸,桂花姐和小七去哪了?”蔡蘭問道。

  “她們去我姨侄女家去玩了。”何梅答道。

  “你去瞧瞧,她們正在學前班跟著劉大峰跳舞呢!”蔡蘭說道。

  “不可能,我家桂花知道那個劉大峰的人品,怎麽會和他跳舞呢?”何梅覺得很奇怪。

  “你說我媽,我媽打死也不會跳舞。”劉曉躍問道。

  “不信,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剛路過那裡才回來。”蔡蘭說道。

  “走,走,你看桂花把你媳婦也帶壞了。她怎麽一句話也沒告訴我們?你說,她們兩個有夫之婦怎麽和劉大峰跳舞?這幾個姑娘也是膽大包天了。你去告訴何小妹去。”何梅催促著朱愛明趕緊放下手裡的鋤頭,帶著劉曉躍往學前班的教室趕。

  “桂花、小七你們過來,給我回家去!”何梅氣勢洶洶地喊道。小七知道不好,便乖乖地走到一邊。

  “媽,你怎麽來了?”桂花姐問道。

  “別問我怎麽來的,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何梅問道。

  “何嬸,幹嘛生這麽大的氣,我教他們跳舞有什麽不對?”劉大峰態度極好,說:“消消氣,消消氣。”

  “劉主任,這不管你的事。我帶她們回去,還有你們趕快回家,我已經叫你們媽了。”何梅還是怒氣不止。劉大峰看見何梅的樣子,還是想極力阻止,但是沒用。何梅還是把她們帶回家訓斥了一頓,以後不得去跳舞。不一會,何小妹也把兩個女兒帶回去。

  劉大峰真實氣急敗壞地待在教室裡。他徑直想找朱前去,朱前午睡剛睡醒,正在院子裡聽人講述劉大峰的情況呢。

  “你來的得正好,劉主任。我正有事問你,是你剛才在對面教人跳舞?”朱前問道。

  “村長,你覺得我教大家跳舞有什麽不對嗎?我們那一代孩子都不懂唱歌跳舞,今天的孩子還要他們什麽都不會嗎?”劉大峰問道。

  “劉主任,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村裡人能接受嗎?鄉下是鄉下,城裡是城裡。”朱前說道。

  “村長,那說明你不反對,對吧,只是需要改變一些人的思想,讓不能接受的接受不就行了嗎?村長你給大家發個話大家信你!”劉大峰說道。

  村長朱前一聽,便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虛榮心強的人總是不禁誇的,看了看大家,說:“等等。我回屋喝點茶。”然後便轉身,劉大峰連忙說:“我去幫你拿茶壺。”村長故意推辭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一邊說,一邊往裡走。劉大峰也趕緊跟著他往屋裡走。

  兩人進了屋,劉大峰看見中央桌子上的那個紫砂茶壺,便趕緊端給朱前。朱前接過茶壺,喝了幾口茶,潤了潤嗓子。兩人在屋子裡面嘀咕了一陣,突然都眉笑顏開。

  過了幾秒鍾,村長往外走,劉大峰跟在後面出來了。村長朱前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看看劉大峰,看看大家,非常嚴肅地說:“你義務教大家學跳舞是好事。只是你要向我和大家當面保證,別搞出什麽亂子來。”

  劉大峰一心想就是自己創辦的歌舞班順利開展下去。他這麽一聽,便知道村長朱前同意了,便連忙說:“我保證,我保證。”

  村長朱前看著劉大峰誠懇的模樣,便對大家說:“他教大家學唱歌跳舞,是為了我們村裡的孩子,姑娘們也願意學,如果有人想學,那你們也可以跟著後面學,這不是什麽有傷風俗的事情。”

  其他人看村長朱前這麽一說,就開始議論起來。村長向大家擺擺手說:“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我下午還有事要出去。”

  村長朱前說完,和大家打了聲招呼,便拿起院子角落的自行車推著出了院門。劉大峰見狀立馬和大家也打了聲招呼,跑到教室裡騎上自行車就往出村外走。

  兩人騎車到了學校,住在學校的何如意便讓學校裡的廚師做了頓晚飯,劉大峰掏錢去附近小賣部買了一斤白酒,三人在學校裡歡快地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來。

  “劉大峰,這次你如果成功了,我們也把孩子們送去城裡參加歌舞比賽。如果他們獲獎了,就算你立了功。到時就提拔你為副校長。”何如意說。

  “校長放心。我保證,我保證。他們參加比賽肯定會獲獎。這一直是我的目標。”劉大峰說。

  “劉大峰,你好好努力乾出成績來,到時我村長給你慶功。不過你劉大峰可千萬不能搞出什麽亂子來。”村長朱前再次提醒道。

  “劉大峰不會了,他以前犯錯也是一時糊塗。要吃一塹長一智。劉大峰,這是你將功贖過的好機會。”校長何如意也提醒道。

  “校長和村長放心。如果成功了,我是什麽職務都不要。只求,只求你們送一個姑娘給我。”劉大峰毫不掩飾地說道。

  “唉,劉大峰,這麽好的小夥子,沒姑娘看上你,不是我這個校長不關心你,只是我身邊沒認識的姑娘。”校長何如意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怪我自己。”劉大峰說道。

  “朱前,那個叫朱仙晴的姐妹今年多大了?是不是二十出頭了?”校長何如意問道。

  “一個二十,一個十八。他們年齡相差太大,我幫你問問看看姑娘否有意。我覺得這個很渺茫。別抱太大的希望。”村長朱前壓根不想把她們姐妹介紹給劉大峰這個有汙點的人。

  “嗯,不用,不用。還是麻煩村長回去勸勸他們的父母讓她們回來繼續學唱歌跳舞。我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劉大峰其實比較喜歡活潑可愛的朱仙雲。

  “也好,也好,免得尷尬。不過,你不要搞出什麽亂子來!”村長朱前再次提醒道。

  四人邊吃邊聊,有了三分醉意,便各回各家。

  還是村長朱前的思想工作做得好,第二個周六下午,學前班的歌舞活動繼續,劉大峰規規矩矩地教,姑娘們規規矩矩地學。

  朱仙晴、朱仙雲也是現炒現賣,接下來把周六所學的在周一至周五教給孩子們,孩子們放學後都在大人面前炫耀所學。尤其把劉曉躍回家邊唱邊跳,把何梅和朱愛明逗得開懷大笑,說:“我家曉躍以後要當大明星了!”

  漸漸地大家也都來參觀,不再七嘴八舌,甚至有人抽空出來跟著她們學起來。

  小七跟在她們後面不僅認識了很多漢字,也學會了唱歌跳舞。日子慢慢變得充實而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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