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早,太陽被東邊的山嵐遮擋住,還沒有完全照進朱家村,白天一天的酷熱經過一夜的冷卻,似乎還有那麽一絲的清涼,農家的廚房炊煙嫋嫋升起,勞累一天的人們經過一夜休息又開始新的一天忙碌。
因為天氣熱,夜裡那些樓房內都熱得像蒸籠,住樓房的人家都把涼床放在通風口處,點上一盤蚊香,然後放心地睡覺。朱前全家睡在自己樓頂的平台上,李紅麗已經去廚房做早飯了,兒子朱小龍穿著大褲衩還睡得香呢!
穿著大褲衩的朱前躺在竹床上,想著昨天香雨逃跑的情景,心想昨天要不是他朱前,香雨肯定成功逃跑了,朱啟昭全家此時恐怕只會欲哭無淚。
突然,院子裡砰地一聲,一隻小花盆被兩隻嬉戲的小花貓不小心碰掉地了。今年乾旱時間長,院子裡的大多數花花草草都乾的沒命了,只有少數生命頑強的仙人球、薄荷、洗澡花白天曬蔫了,經過一夜又復活了。
朱前一直想整整院子,再拓展一些地方,在院子裡搞個涼亭,平日裡自己可以享受一番,雨天可以喝茶喝酒,晴天可以沐浴陽光,或者三五好友打牌,夏天還可以全家納涼。
想到這裡,朱前悄悄起床,穿上背心,套上短褲,下了樓。李紅麗見他一早就往院子外面走,以為他要出門,便問:“這麽早去哪?馬上早飯好了,吃好早飯再走!”
朱前向她擺擺手說:“我去找人幫忙把我們家院子整整。你給我泡壺茶,我馬上就回來。”一邊說一邊手裡拿著蒲扇往外走,李紅麗一聽也忙自己的了。
他家的狗狗因為天氣炎熱還沒休息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蹲坐在廚房門檻上,目送這個心裡高興的主人出了門。
朱前樂巔樂巔地走到朱啟昭家門口,從緊閉的大鐵門往裡看,朱啟昭家正屋大門也是緊閉的,心想都什麽時候了他們全家還沒起床?他一邊想著,一邊打算往回走。
正準備轉身離去,忽然聽見院子右邊裡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呼嚕聲,覺得很奇怪,他便趴在大鐵門上使勁往裡瞧,院子裡大黃狗也不見了,只看見朱家鵬歪著腦袋臥在草垛旁張著嘴打呼呢!
嘿,這不是典型的二師兄八戒嘛!
朱前笑了。
嘎吱,嘎吱,嘎吱,朱啟昭慢慢打開正屋大門,大黃狗從打開的門縫裡衝了出來,朝朱前汪汪叫了兩聲。這狗平日裡聰明,見了朱前不亂叫,今日裡怎麽又狗眼不見泰山了?
朱啟昭聽見狗叫便抬頭看看門外,一看是朱前手裡搖著蒲扇,便立馬叫回了大黃狗,那狗也乖乖回到正屋門前。朱家鵬還躺臥在草垛旁打鼾。朱啟昭便朝他叫道:“你快點起來,回屋去!”
朱家鵬睜開惺忪的雙眼,斜著眼看父親朱啟昭,然後看了看四周,慢騰騰地爬起來,屁股也不拍就往裡屋走。朱啟昭看朱家鵬回屋後,假裝微笑說道:“是村長,快進來!昨天幸虧村長大人幫忙,我們還沒來得及去謝呢!”一邊說,一邊去開鐵門。
朱前笑著說:“舉手之勞,舉手之勞,我們姓朱的五百年前是一家,客氣什麽,不用客氣,不用客氣!”一邊說一邊往裡走。
朱啟昭立馬回屋拿了一包煙,抽了一根恭恭敬敬地遞給朱前,並劃了一根火柴給他點上。
朱前一邊抽煙,一邊仔細詢問了香雨回來後的情況,朱啟昭都一一回答。
村長朱前便非常滿意地說:“在我們村誰進來了都跑不了。朱家村這麽好的地方還想跑,真搞不懂這些女人。”一邊說,一邊往屋裡瞅了瞅,也沒看見什麽,便囑咐道:“啟昭,這會看好了,等她生了孩子,她想跑就跑吧。這種女人只會吃空坐空的。”
朱啟昭聽了點點頭,說:“村長說得是,我們成天看她都快不行了。今年我們荒廢了很多地。等她生了孩子再說。”
朱前一邊搖著蒲扇,一邊說:“你們忙,我們也忙,唉,我們家院子好久都沒整了,一直沒空整。最近空了的時候我想找人幫忙一起搞搞,把那些花都重新種起來。”
朱啟昭一聽便明白朱前的弦外之音,便答應自己和蔣齊軍輪流去村長朱前家幫忙,就當作以此謝村長朱前此次幫他捉回了香雨。
朱前一看朱啟昭是個明白人,便和他打個招呼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