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麽看?”秦助按捺著心中的震驚,緩緩道。 斷手沉吟片刻,道:“你選擇立刻離開是明智的,雖然從表面上看,她隻是一名青印靈宗,但那個少女的氣息,就連我也感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而且,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不像是純陽仙門的道法。”
“可她都說她是望月峰的弟子了。”秦助心裡疑惑,如果她不是本門中人,為何會這般信誓旦旦的說出自己的名字與峰脈歸屬?
“眼下,也隻有去望月峰打聽一番了。”秦助暗自有了些打算,他一定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畢竟,這件事的牽扯實在太大了。
魔浮宮,真的要降臨少澤山了麽?若真如此,沒有任何防備的純陽仙門受到的打擊,將是慘痛的!
純陽仙門一倒下,整個少澤山都完了!
望月峰,這是一個在純陽仙門頗有盛名的峰脈,不為其它,隻是因為這個峰脈的靈宗皆為女子,其峰脈之內的關系複雜,各種各樣的勢力都有,可以說望月峰的人脈關系著整個純陽仙門。
臨近望月峰,在秦助的視線內出現了很多女弟子,雖然樣貌脫俗,但與秦助那晚月色下見到的啞女比起來,那就相差太多了。
不知為何,秦助對這啞女的印象特別深刻,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可他卻時常想到那個在銀月之下,孤獨的舞著劍的啞女。
“錚!”
那斬落在地面,恍如切冰斷雪般清脆聲響,至今還在秦助耳邊回蕩。
那藍閣女子像是岩漿,而這舞劍啞女就像是冰雪。二者的存在,在秦助心裡就像是一個矛盾雙極。
秦助強行消了腦袋中的胡思亂想,畢竟,眼下可是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秦助突然注意到了身前左側三十丈的一個中年美婦,秦助認得此人,她是望月峰的一名長老,也算有著資歷了。
秦助心道:“就從她開始問吧。”
秦助快步走到那個美婦身前,朝著她行了一個晚輩禮,道:“這位師叔,打擾您片刻可以麽?”
美婦柳眉微蹙,像是很不耐煩,道:“什麽事啊。”
“請問,在望月峰之上,可有一名叫做‘芷緣’的女弟子?”
聞言,那美婦竟是面露譏笑,怪異的看著秦助,旋即,竟是沒有理會秦助的追問,便走開了。
秦助暗歎奇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為什麽她會有這種表情和眼神。
前方,又有三名女弟子走了過來,秦助再次上前,不過這次,他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請問,在望月峰之上,可有一名叫做‘芷緣’的女弟子?”
那三名女弟子面色都是一變,接踵,三人皆是退後了一步,為首那名女弟子更是貼著左側那名女弟子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三女看了秦助一眼,與那美婦一樣,不在理會,繞道往前走去。
秦助心中鬱悶氣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望月峰的女弟子聽見這兩個字,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秦助連問了十幾個人,當聽秦助說完之後,那些人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眼神,秦助隻感覺莫名其妙,心中像是打了一個死結。
“為什麽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會是那副表情?”他坐在一塊磐岩之上,望著韻道閣的方向出神。
傻小子,還沒走啊,怎麽還在這啊?”
秦助抬頭,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之前的那個美婦人,他看著韻道閣的方向,
苦惱道:“師叔,弟子滿心疑竇,還望師叔解答。” 那美婦道:“如果你還想問那個名字的話,我勸你還是迅速離開望月峰吧。”
秦助不解道:“為什麽?”
美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因為,你說的那個人,早在一個月前,就在韻道閣內自殺了啊…”
“什麽?!”秦助猛然站立而起,面色呆滯,如遭雷擊。
美婦看這秦助居然突然變得這般模樣,心中胡亂猜測起來,道:“原來你是她的情郎啊,難怪了…人都死了,節哀順變吧,傻小子…”
秦助完全沒有聽清楚那美婦後面說的話,渾渾噩噩的朝著前方走著,此時此刻,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問題:“一個月以前芷緣已死,那幾個時辰前和我說話的女子是誰?”
“而且,那人說她是在韻道閣自殺的,而我在藍閣碰見她,這真是巧合?”
秦助輕捏了一下耳朵,那股短暫的暖意仿佛還在,“不會的,她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人!”
此時此刻已是皎月懸掛,望月峰外圍早已沒有其他弟子的蹤影,只剩下秦助一人呆呆的望著韻道閣出神,連天色已黑都全然沒有注意到。
在這月光之下,秦助的身影略顯削瘦,顯得有著幾分蕭瑟和孤單。
他抬頭,緩緩的閉上雙眸,任由月光傾灑在臉上,仿佛想要借這月光將自己吞沒。
四周已是沒有任何聲音,十分寧靜。
聽不見蟲啼,也聞不見花草的芬芳,秦助就好像再次墜入了初次學習《極光離火》的那時候,失去了任何感覺。
寧靜的氣氛在持續著,那道削瘦身影也是沒有絲毫動靜,似乎與這四周融合了一般。
兀地,秦助猛然的睜開雙眼,恍若在這黑暗之中閃起了一道亮光,瞬間撕裂了前方的陰霾。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我絕對不會插手此事了。現在的我,想要改變些什麽,就像是蚍蜉撼樹。眼前,提升一些實力才是王道。”
秦助已經想通了,這件事實在太過詭異,牽扯也太大,以他現在的身份與實力是改變不了什麽的,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但這情報至少敲了秦助一記警鍾,讓他無法放松警惕。
秦助將這一切拋與腦後,排除心中一切雜念,朝著正玄峰的方向走去。沒有人看到,那袖袍之內的雙手,已是緊握成拳,如同鋼鐵。
寒風襲襲,月色也仿佛一下子淒涼了下來,在那乾坤袋之中的斷手,幽幽的唱起了萬古前的歌謠…
“太過弱小的人啊,你是否覺得卑微?”
“如螻蟻般的人啊,你是否害怕被碾碎?”
“懸崖之上的鮮花,盛開了啊…”
“你是否想要觸摸?那危險而又美麗的高度?”
“消逝在指尖的鏡花水月,可否觸及刀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