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滿臉惋惜的走了,這種過度關心讓羅天哭笑不得,不管怎樣,生活還得繼續,羅天深吸了口氣,走到山溝下面斜坡,放下橙汁瓶,拿起開山鐮刀忙碌起來,鋒利的刀刃一掃,所過之處,雜草皆斷。
有了上午的經驗,這一次羅天依然邊乾活,邊運轉天靈訣呼吸法,越來越順手,越來越熟練,不管是雜草,荊棘,還是粗大一點的樹乾,直接一刀掃過去,簡單,粗暴,效率越來越高。
半個小時後,羅天發現腰不酸,手不疼,沒有一點疲憊的感覺,一鼓作氣地繼續劈砍著前面灌木叢,工作量太大了,而時間又有限,不敢休息,又半個小時後,羅天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拿起橙汁瓶喝了點水繼續乾活。
兩個小時過去了,羅天連腰都沒有直一下,不斷劈砍著前面的灌木叢和雜草,砍下來的樹木往山溝下面丟,山溝狹長,裡面雜草叢生,不容易清理,只需要等兩天,這些砍掉的樹木雜草幹了後一把火,乾乾淨淨。
燒掉的灰燼還能用來做肥料,一舉兩得。
黃昏時分,羅天見收拾了一小半,工作效率還不錯,直起腰來,太陽就要落山,估摸著家裡也該吃晚飯了,正準備回去,對面山坡上有人喊,好奇的帶著工具走了過去,一看不認識,不由問道:“找我嗎?”
“你是羅天吧?”對方好奇地問道。
“對,你是?”羅天好奇地追問道。
“我是羅鋒叫來的,接到電話時正好在縣城,來晚了,不好意思,東西都帶來了,在山下面,車上不來,你看裝哪?”對方笑道。
“送帳篷的吧?”羅天好奇地說道,看看四周,說道:“就這兒吧,這兒視野最好,地形最高,摩托車也能推上來,方便。”
“行,我馬上給您弄好,不鏽鋼管結構,打地下一米二左右應該足夠穩了,帳篷是防水、防曬的,框架七八級風都扛得住,長方形,人字頂,空間足夠擺下一張折疊床,床我們也帶來了,回頭一起裝好,再擺上一張桌子什麽的綽綽有余,一共是二千三百塊,你看行嗎?”來人說道。
“沒問題。”羅天懶得討價還價,要了對方微信,馬上轉帳,然後叮囑道:“你們先在這兒裝著,我先回家吃個飯,晚點過來看看。”
“沒問題,你看朝向?”對方見羅天大氣,好感頓生,追問道。
山坡平整,面積夠大,羅天想了想,說道:“朝山谷吧。”
“那就是東了,這種山頭不聚風,不納氣的,也用不著講什麽風水,朝東好,紫氣東來,這裡經常刮西南風,背著西南也好,對了,帳篷可以開窗,拉鏈式,用起來很方便。”來人笑道。
“行,麻煩你們了。”羅天說著下山,推著自己摩托車下山,看到山下面停著一輛貨車,估計是送貨過來的,沒多問,騎車走了。
回到家一看,鐵皮水桶已經裝在家屋頂上,抽水機正在往水桶裡送水,水管也圍著牆壁裝了不少,太陽能熱水器也裝好了,不由樂了,效率還挺高,
“回來了?”廖豔蘭從房間裡出來,關心地說道:“累壞了吧?”
“還行,不累。”羅天說道。
“大北山我又不是不知道,山溝裡那麽多灌木叢,沒一個星期根本砍不完,夠你累的,十畝地可不少,回頭還是我們去幫你吧?”廖豔蘭心疼地說道。
羅天愣了一下,感覺明天拚一下就可以完成了,怎麽會要一個星期?難道是自己速度太快,
轉念一想也對,都不知道疲倦,速度還快,確實比一般人快,趕緊說道:“真不用了,又不是十畝地全部都翻一遍,用得著的才挖,好些地方只需要挖個坑,把種子灑下去就可以了,實際工程量並沒有十畝。” 羅海也從房間裡出來,關心地說道:“回來了?吃飯吧。”
“哥回去了?”羅天好奇地問道。
“回去了,明天再來,熱水器可以用了,其他的這兩天也會弄好,你那邊怎樣?”羅海說道。
“很順利,去見了班主任,他現在是副鎮長,會幫我辦好各項手續和證件,不用擔心這些,中午哥在,沒好跟您說,對了,吃完飯我收拾一下,把被褥什麽的帶過去,今晚住山裡去了,每天飯點回來一趟。”羅天說道。
“這麽著急?你開山還得幾天,等種子下地了再過去也不遲吧?”羅海驚訝地說道,見羅天態度堅決,想了想,說道:“行吧,吃完飯早點去,天黑了看不見,你一個人在山上沒問題吧?”
“放心吧,山上連隻兔子都沒有,能有什麽危險?”羅天說道。
羅海想想也對,估摸著羅天這麽著急肯定有原因,既然不說,也就沒必要問了,馬上張羅著吃飯,廖豔蘭得知羅天今晚就過去,很心疼,但也沒阻攔。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沒理由阻攔,又不是違法的事。
晚飯後,羅天在家裡用新安裝的熱水器洗了個澡,感覺還不錯,換上乾淨衣服,見父母已經幫自己把被褥打好包了,心中一暖,將被褥放在摩托車後排用繩子捆好,挑選了一把鋤頭,一把砍刀,拿了手電筒、打火機,再將橙汁瓶裝滿水。
所有東西全部固定在摩托車上,確定不會掉後,羅天騎著車慢慢走了。
“你說造的什麽孽啊,放著城市裡好好的日子不過,回來種地,這都什麽事啊。”廖豔蘭心疼地說道。
“別胡說,你沒發現孩子有心事嗎?這麽做肯定有原因。”羅海開解道。
“什麽原因?”廖豔蘭緊張地問道。
“我怎麽知道,但你不要多問,咱們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有主見,不用咱們操心,他既然決定這麽做,還不告訴我們,自然有原因,咱們也別多問,免得他為難。”羅海叮囑道。
“不會有事吧?”廖豔蘭擔心地說道。
“不會,種個地而已,手續齊全,能有什麽事?”羅海不在意地說道,但心裡面一點底都沒有。
“那就讓他折騰吧,咱們又不懂,也幫不上忙,就不給他添亂了。對了,孩子既然要回來發展,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給張羅個對象?”廖豔蘭無奈地說道。
“他現在種草藥跟魔怔了一樣,難道你看不出來,還對象?這不是添亂嗎?過一陣子再說,孩子到底什麽想法咱們還不知道,說不定又回城了呢?”
“也是,那就再等等。”廖豔蘭苦笑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