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峰大天師青濯道人,是龍虎峰當代的第一高手,將龍虎峰秘傳武學《金光經》和《黃庭經》修煉到大成,位列天下第十四。
龍虎峰的《金光經》號稱天下第一罡氣硬功,《黃庭經》也是難得一見的上乘內功心法。
靠著這兩部大成的武學,青濯道人一舉躋身天下前十五。
在天下前十五裡,青濯道人的武道意志相當普通,肉身強度也相當尋常,比煙雨樓樓主還要差上兩三籌,但是這一身由《金光經》錘煉出的武道罡氣,卻是強橫無比。
如果說韋陣的武道罡氣是浩瀚磅礴的話,青濯道人的武道罡氣就是堅實難摧,像一粒砸不扁煮不爛的銅豌豆。
與大多數武人那無形無色的武道罡氣不同,青濯道人的武道罡氣,明顯帶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龍虎峰的武學,我基本上交手一兩次就能看破偷學過來。”圍觀人群裡,寧觀出聲道,“只不過這《金光經》卻是怎麽都看不破,學不到。”
“是這樣麽?”白映雪驚訝地看了一眼寧觀。
這家夥在武學和武道意志上的資質可以說是千年不遇,居然也拿不下這《金光經》。
“這《金光經》好像很強的樣子,天下第三說不定要輸?”白映雪又道。
“輸不了的。”一旁的青蜉蝣淡淡地道。
“那個道人只是個龜殼厚重的烏龜,能扛住一時半會不敗,卻很難獲勝。”
寧觀聽完這話,不由得摸了摸下頜,道:“我這天下第十二,因為七年前和天下前十的那幾個人交手,都以平局收場,被人稱作百裡周旋。”
“現在想想,我當年打成平局可是放了水的,這龍虎峰大天師才是真正有本事能周旋不敗的人啊。”
幾人閑談著,而場面上的情況真就如青蜉蝣所說。
青濯道人在場上也只能憑著一身金光一樣的武道罡氣硬抗來自韋陣的狂猛攻勢。
除了《金光經》之外,青濯道人修習的武道內功《黃庭經》,也是上乘的武功心法,雖然並不玄妙霸道,但是勝在氣機悠長堅韌。
仗著防禦驚人、氣機悠長,青濯道人在天下第三的狂暴攻勢中,足足堅持了一個多時辰,才被韋陣尋到了破綻,一拳破了他的金光護身罡氣。
正道的武道大通玄裡,煙雨樓樓主陸柒捌和龍虎峰大天師都已經戰敗。
而天禪寺的本慧禪師、菩提庵的靜妙師太,因為年事已高,並沒有出戰的打算。
這一趟他們過來,也只是鎮一鎮場子。
天下第九的陰陽道大真人和天下第五的應九燭,昨天都已經經歷過激戰,今日不會再登台比鬥。
天下第七,天下第六都是散人,並不會代表正道出戰。
這樣一來,眼下正道能迎戰韋陣的,就只有聖人齋齋主和項家霸王。
“走吧。”寧觀招呼道,“今天的武道大通玄比鬥,算是要結束了。”
白映雪不解:“怎麽就結束了?應該還要打吧?正道還有沒出手的頂尖武人啊。”
“接下來要和韋陣動手的,不是聖人齋齋主就是雷公臉霸王。這兩個人是不會和現在的韋陣打的。”寧觀道。
“因為現在韋陣連續和兩個武道大通玄交手,雖然沒受什麽傷,但是精氣神總歸是有消耗的。聖人齋齋主和項家霸王不會佔這種便宜。”
“所以這兩人很大概率會推遲到明天再戰。”
“原來如此……”白映雪點點頭。
接下來的發展果然如寧觀所說的那樣。
雷公臉霸王淡淡地道:“韋陣,你今日已經輪戰兩個武道大通玄高手。這時候我若和你賭鬥,你也無法全力以赴。不如就推遲到明天,怎麽樣?”
韋陣雙手攏在袖中,笑眯眯地道:“可以。”
於是今日正邪兩派武道大通玄之間賭鬥,就這麽結束了。
出身於方外人的白衣抱劍年輕人見此,眼睛一亮,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到我挑戰天下第十二的時候了!”他咧開嘴笑了起來。
寧觀一行人剛要離開這比鬥場,突然間就有人一聲大喝,聲震雲霄。
“天下第十二,出來一戰!”
聽到這個聲音,一身黑衣的應九燭猛然間柳眉倒豎。
她聽出來那是誰的聲音了。除了她那白衣抱劍的煩人同門以外,還能有誰?
而圍觀武人則是議論紛紛。
“有人要挑戰天下第十二?”
“那人是何方神聖?難道又是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武道大通玄?”
“那人,已經進到比鬥場裡去了!”
伴隨隨著嘈雜的議論聲,白衣年輕人身影快如劍光,踏風而來,落在了比鬥場裡。
寧觀本來都要離開了,被這人這麽一鬧,不少武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讓他想走而不能,心裡有些惱火。
“活該。”青蜉蝣在一旁奚落寧觀,“誰讓你撩動了人家心儀女子的心扉?現在這人滿腦子都在想怎麽狠狠地教訓教訓你這橫刀奪愛的天下第十二。 ”
“嘖。”面對青蜉蝣的奚落,寧觀有點無奈地怎了怎舌。
“好好的武道大通玄劍客,方外人裡出來的高手,怎麽把自己弄得像爭奪配偶的發情公貓一樣?”嘴裡狠狠嘲笑著比鬥場上的白衣年輕人,寧觀縱身而起,向比鬥場飄然而去。
這是天下第十二在江湖賭鬥上的第一次出手。
“天下第十二!”白衣年輕人冷冷地盯著遠處的寧觀,握住了長劍。
“你明明已經有了紅顏隨身、夜夜紅袖添香,卻偏偏還要四處沾花惹草,勾動其他女子的歡心,最後還引得兩個武道大通玄女子為你爭風一戰!”
“當真是江湖之恥!我白摘星這一次,就要教訓教訓你這無恥之徒!”
這一番話蘊含著太多信息,讓圍觀的武人們紛紛眼前一亮,進入了一種興致勃勃聽說書人說書的狀態裡。
寧觀眯起了眼睛,很想把這來自方外人的劍客給揍到乖乖滾回方外人,不敢再出江湖。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應九燭的聲音。
“寧觀,幫我狠狠揍這煩人小子一頓,揍到他乖乖滾回門派,不敢再出來鬧騰!”應九燭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但是寧觀聽得出其中的怒氣。
“正合我意。”口中喃喃著,寧觀捏緊拳頭,身上爆發出強橫的武道罡氣和武道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