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體驗過商品的客人，我知道商品的價值，以及難得，用當下流行的話來說，店長同學，你這是要用愛發電的！”

　　笑了笑，譚潔娜接著說了下去，“商品本身帶來的東西，對我個人來說有意義，享受了服務，就應該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是正常的交易，怎麽能隨便壞規矩。”

　　“剛才你身為店長時，不還挺好的嗎?”

　　陳舊一時說不出話來。

　　譚潔娜看了眼陳舊，略作沉吟:“怎麽說呢，我個人的角度是喜歡這樣的內容，但它本身有一定的沉重屬性，再加上昂貴的售價，被大眾接受的成功率很低。”

　　“身為店長，你還是要考慮到這些的。”

　　“很多人不樂意接受這些內容，你容易大虧，不過我個人很佩服，有句話說得好，有些事情總有人願意做。”

　　陳舊回答道:“沒這麽玄乎吧，不過可惜每份商品都不夠完美，有體驗次數的限制。”

　　“為什麽會有限制?”譚潔娜問。

　　陳舊歎了口氣:“現在你感覺還不太明顯，以後你就會知道為什麽會有限制，這種電影體驗的方式很特別，屬於見過難忘;

　　體驗時間很短，但內容本身非常長久，像《先生》足有一年，但即便是這樣長的故事裡面，每一個細節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你都會記憶尤新。”

　　這是陳舊第一次向外人解釋商品的一些隱含屬性。

　　畢竟譚潔娜不只是客人，還算是他的朋友。

　　譚潔娜點點頭，接著沉吟道:“是設備的原因嗎?”

　　“算是吧，屬於無法更新的類型。”陳舊道。

　　有片刻的沉默，譚潔娜開口道:“有個小提議你想不想聽?”

　　陳舊點點頭，道:“你說。”

　　譚潔娜認真道:“沉重的內容可以堅持，但應該看到生活不只有沉重，有希望，有美好的東西，還有更多的東西，對吧?”

　　陳舊點點頭:“對，能製作出什麽樣的內容，取決於我願意去獲取什麽樣的東西，謝謝你的建議。”

　　陳舊沒有說的是，《拒絕失敗》的內容在他看來，比《先生》要沉重得多，後者在艱辛中塞進去了一些他能看到的希望，前者從頭到尾都給他一種灰色乃至於黑色的觀感。

　　沒看到希望，也沒看到生活的美好，只有生活的沉重與錯誤，或許還有一些他沒看懂的東西……

　　“……”

　　“有時間了，我會再來看看另一份商品。”

　　臨走前，譚潔娜說道。

　　這次不在陳舊計劃內的短暫營業，是他第一次與體驗過商品的人有店長與客人之間的額外交流……

　　回到學校宿舍，於城居然又在。

　　“你這幾天修身養性了?還是因為要準備請我吃一個月佰鮮匯，沒錢浪了?”陳舊邊換鞋邊笑著問。

　　於城撇撇嘴:“哥們就是這兩天忙著寫論文，你怎一天一個嫌棄?”

　　“是不是因為我在宿舍打擾你晚上私自學習了?”

　　說著，於城眉毛一挑，用一種‘特別’的眼神望向陳舊。

　　陳舊:“……”

　　“這個梗能過去嗎?”

　　於城嘿嘿直笑:“那得……”

　　嘎嘣~嘎嘣~

　　“能！能能能！絕對能！”話到了嘴邊，感覺場面可能馬上會變得極其殘忍的於城爆發了倔強的求生欲。

　　陳舊面帶微笑，緩緩點頭:“是吧?”

　　“是是是！”於城也趕緊跟著點頭。

　　慫成一道光。

　　不片刻，於城又死灰複燃，臉上掛著賤笑問道:“下午去見了誰?這麽晚才回來?”

　　“一個朋友，懂挺多的。”陳舊回答。

　　“你是說……”於城眼前一亮，覺得自己完全理解到了陳舊的意思。

　　陳舊瞥了眼於城:“你能不能少一點套路，多一些真誠，別什麽時候都想上高速行不行?”

　　“老實說，我真覺得你只是個中文系本科生太屈才，只不過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完全被你用歪了……”

　　說到這裡，陳舊邊歎氣邊搖頭。

　　於城打了個哈哈:“習慣性操作。”

　　“不過在這你還有我不認識的朋友?”

　　於城同學敏銳的發現了盲點，他們倆從大一到現在可都是廝混在一塊的，很難說突然冒出來個廣州的朋友，又不是老同學什麽的。

　　“城兒子，你什麽時候這麽敏銳了?就這麽個小漏洞你都能發現?”陳舊有些好笑的搖頭，“這次采風路上坐高鐵時遇到的。”

　　“女的吧?”於城湊到了陳舊的跟前。

　　陳舊點頭:“別亂想，按照現在五年差一輩的劃分，我已經可以叫人阿姨的那種小姐姐。”

　　“看不出來，原來你挺吃禦姐風?”於城摸著下巴小聲說道，“難怪……”

　　“難怪什麽?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誰?”陳舊追問道。

　　於城連忙擺擺手說沒有，晚上也沒再出去浪。

　　十點多鍾，陳舊跟於城就都洗漱完上床休息了，破天荒的睡得比較早。

　　陳舊雙手抱在腦後，在心裡想著晚上譚潔娜說過的一些話，就是所有來過的客人都好奇的一件事，為什麽不安排商品介紹。

　　或者學外面的電影安排先導宣傳小樣，這個事情他想過，完全沒法操作。

　　商品介紹上得想想怎麽整一下……

　　然後是關於內容的沉重問題，這點上陳舊有操作的余地，在整個商品收錄過程中，他都有完整的選擇權限。

　　但這裡面有個問題，尤其是這次采風以後陳舊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記憶源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獲取，下次遇到合格的記憶源本時，他清楚知道自己絕對會動心。

　　只能說看老天怎麽安排吧……

　　第二天一早，於城一洗漱完就嚷嚷道:“走起，今天去嗨皮一下，好不容易過個不熬夜的周末！”

　　“去哪?”

　　“開到哪算哪，中午繼續佰鮮匯?我決定了，等我們把佰鮮匯的餐點都吃過以後，再去挑一個精致的飯店，繼續吃。”

　　“牛批！”

　　“開你的車，你的車大，就不用開兩輛車了。”

　　“行。”

　　“跟季夏說一下。”

　　“好。”

　　從太古匯一路逛到了國際金融中心，陳舊跟於城沒什麽特別的感覺，無非就是買了些譚季夏喜歡的東西，倒是譚季夏開心得很。

　　除此之外，一半天下來，店長同學有點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