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弘佐》第二十九集(電視連續劇劇本)
(共三十五集)
作者:放生第一
片頭:本作品為演義性質歷史題材劇目,存在大量虛構情節和人物,多謝鑒賞。
(為人物對話符號)(作者Email:clwzsq@)
790場,慧政殿,日
吳德章在批閱奏折的錢弘佐耳邊低語,錢弘佐大笑。
錢弘佐:根本不可能,謝愛卿自己去嫖娼已經是天下奇聞,他居然還帶著他師父一起去。那幫缺德大臣,又在中傷他。
吳德章哂笑。
791場,功臣殿甄錦書居所,日
甄夫人滿臉怒容訓斥謝香存,謝香存站著聽訓。帷幔後甄錦書和丫鬟仙夢在偷聽。
甄夫人:你這孩子,怎麽能去那裡?
謝香存:是陪我師父記曲譜,那裡有個眼盲的琴師,叫於大娘,自己編了一套胡琴曲,叫“人間苦”,別處聽不到。
甄夫人:你年紀小,又長得這麽好看,那裡的女人都不是好人,帶壞了你!
謝香存:怎麽會那?於大娘以往也是仿梨山莊的伶人,年長色衰後,被賣入娼寮,因為經常哭泣,瞎了雙眼,可憐得很。師母,如果我被賣為奴,您是否也會嫌棄我?
甄夫人:當然不會……我定想辦法為你贖身,把你當親兒子養。
謝香存立即賴到甄夫人身邊,摟著她坐下,把頭埋在她肩膀上磨蹭,甄夫人憐愛地輕撫他的面頰。
謝香存:師母,您對我真好,就跟我親娘一樣。可是,您再不許吃枇杷,我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甄夫人趕緊給謝香存剝枇杷。謝香存自己不剝,專等著甄夫人喂自己。帷幔後的甄錦書歎息,內心獨白:娘溺愛謝師弟,只要謝師弟一撒嬌,娘就會忘記管教他。甄錦書對丫鬟仙夢低語。
甄錦書:你去悄悄告訴我娘,讓她叫謝師弟要懂得避嫌,以防小人造謠。如今已是滿城流言蜚語。
謝香存豎起耳朵聽甄錦書對仙夢的悄悄話。
謝香存不等仙夢過來,已經笑著提醒甄夫人:師姐讓您告訴我要避嫌,防范小人造謠。
甄夫人把枇杷肉放入謝香存口中:錦兒都是為你好!
帷幔後的甄錦書面紅耳赤,仙夢偷笑。謝香存笑著咽下枇杷。
謝香存:多謝師母,多謝師姐。我今天專程來接你們去驗看公主府,那裡的翻修已經完工,得你們親自去驗看,看看是否應該再完善?
謝香存故意提高聲音,以便讓帷幔後的甄錦書聽到。
甄夫人:我聽說你為了擴建公主府,花了許多銀子。究竟花用了多少?
謝香存調皮:我算半個讀書人,談錢多俗氣。只要您和師姐住得舒服,無論花多少銀子,我都高興!我替公主府擴建了一座叫士林居的附屬建築,您看了一定喜歡。
792場,公主府,日
金字的門匾前,謝香存扶著甄夫人下車,待甄夫人站穩,又扶甄錦書下車。甄府管家上前迎接她們。
眾人在院內巡視,一些木匠在安裝門扇,擺放木製家具。甄夫人細看上面的雕花,滿意地點頭。
793場,士林居,日
眾人沿著公主府的外牆走到旁邊的獨立庭院,門上的匾額簇新,寫著:士林居。謝香存扶甄夫人走入士林居。甄錦書帶著管家、丫鬟等人隨後。
士林居裡面的房屋門窗洞開,大多是兩層的閣樓,上層房間寬大,
下層則隔間狹窄。 甄夫人環顧四周,問謝香存:這士林居是給誰住的?我們甄府的人丁不旺,用不了這麽多住處。
謝香存:公主府毗鄰太學,我看過了,太學住處擁擠,外地來本地求學的官紳子弟,好多帶了隨從,在太學裡住不下的時候居多。士林居可以租給這些學子,這是非常長遠的財源。
甄夫人:太學生大部分是青年男子,何況他們還帶著仆人,人多雜亂,我們甄家沒有男人主事,讓他們入住,只怕不太方便。
謝香存指了指甄府管家:管家是男人,讓他出面就可以。師母,您看,這上層的大間可以住主人,……
甄夫人出神,內心獨白:香兒一直住在兵部衙門,沒有購置宅院,等以後他和錦書成了親,正好搬來此處,比鄰而居。這樣我和錦書的生活有依靠,香兒的起居也有人照顧。
794場,養元水榭,日
錢弘佐在陪田太妃用午膳,甄夫人在一旁作陪。
田太妃:王上,這些飯菜可還和你的口味?
錢弘佐欠身:甚好,多謝太妃籌備。
田太妃含笑:王上,哀家和忠國公夫人有意讓如一公主提前結束守孝,不知你是否讚同?
錢弘佐猶疑:這是為何……?
甄夫人解釋:是這樣的,田太妃說我家老爺的畫像供奉於王宮護國寺,受了很多香火,這種禮遇強於子女守孝。而錦書年長不婚,恐遭人恥笑,她的終身大事不能再拖,我想和錦書回原籍秀州為我家老爺掃墓,以盡哀思,之後便結束守孝。
錢弘佐:原來如此。
甄夫人:兵部主事謝大人曾經在我家老爺身故時,為他執長子禮,老身請求王上派謝大人擔任我們回原籍掃墓的儀仗首領。
錢弘佐愣神,內心獨白:忠國公夫人點名要謝愛卿同去掃墓,是將謝愛卿視同自家晚輩,有在甄大人墓前托付如一公主終身之意。沒想到這麽快,謝愛卿和如一公主就走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們美滿良緣將成,以後只會彼此恩愛,再不會像以往那樣,和我親密。
田太妃和甄夫人看著沉默的錢弘佐,都有些擔心。
田太妃:王上,不知你意下如何?
錢弘佐回神:這樣的安排,對甄大人是莫大的安慰。孤王甚為讚同。
(錢弘佐內心獨白:若是孤王不讚同,只會讓大家都難過,只要謝愛卿和如一公主高興,孤王無論如何要成全。)
(田太妃內心獨白:王上和錦書的婚事,總算能夠早日提上日程)。
三人各懷心事,但卻都露出了或真誠或勉強的笑容。
795場,仿梨山莊,日
溪流邊,謝香存和綠藕在洗衣服,和在溪邊其他洗衣服的人互相攀談,有說有笑,謝香存毫無官架子,如同仿梨山莊普通的弟子一般。
邀月小築內,謝香存和綠藕在晾衣服、收衣服、疊衣服,曲流觴在旁邊幫忙。
謝香存對曲流殤:師父,我去秀州後,您要多保重身體。
曲流觴:路途奔波,忠國公夫人和如一公主是女子,身體嬌弱,你最好隨隊帶著郎中,不要生病才好。
謝香存:好,我會安排的。
796場,仿梨山莊,夜
謝香存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摟著曲流觴,師徒兩人都在沉睡。
797場,兵部衙門內,日
謝香存將官印交給居不移。
謝香存:我外出期間,你代我行兵部主事職權。
居不移鄭重接過,吳德章在幾個內侍的陪同下走了進來,三人互相抱拳施禮。
吳德章:謝大人、居大人,咱家這廂有禮了。
居不移:不知總管駕到,未及遠迎。恕罪,恕罪
吳德章:好說。謝大人,後天你就要陪同如一公主啟程去秀州,王上請你明日去王宮禦花園和他一起遊玩,給你送行。
798場,王宮禦花園內,晨
禦花園入口,錢弘佐在等待謝香存。謝香存款款而來,跪地施禮,錢弘佐扶起他,挽住他的手,神色依戀。
謝香存:王上,今日您有安排遊玩的項目嗎?
錢弘佐:玩什麽都好,我最想跟愛卿在一起聊天、吃飯、喝波斯的葡萄酒,只要和愛卿單獨在一起,做什麽都好。
謝香存:王上,我們一起種花好嗎?我今日用馬車從宮外帶來了些花種、花苗,都是我在兵部衙門院裡自己培育的。
錢弘佐有點意外,但隨即點頭。
吳德章等人為錢弘佐和謝香存抱著外衣,在驚詫圍觀。謝香存乾得像模像樣,錢弘佐幫著謝香存挖坑、下種、培土、澆水,做得一絲不苟。
太陽高照,吳德章等人躲到樹蔭下。
吳德章對身邊小內侍:你們去給王上、謝大人撐傘,不要曬到王上。
小內侍:吳總管,這種花是花奴的活計,怎麽好讓王上做這些那?
吳德章:是謝大人提議的事情,憑咱們能攔住嗎?快去給王上撐傘吧。
兩個小太監撐著傘,亦步亦趨地跟著專心種花的錢弘佐和謝香存。
799場,禦花園惜花廳內,日
錢弘佐和謝香存在洗手洗臉,謝香存清洗完畢,用手巾擦乾手和面龐,一幫內侍在伺候錢弘佐清洗,人多雜亂,互相干擾,洗得較慢。謝香存也不著急,把沏好的茶倒出來一杯涼著,等錢弘佐清洗完畢後,謝香存用手試了一下茶杯底邊的溫度,端到錢弘佐面前。
謝香存:王上,請用茶。
錢弘佐一手接過來茶杯,一手拉謝香存跟自己同塌而坐,謝香存顧著君臣之禮,推脫不坐。
錢弘佐:愛卿,你什麽都好,就是太拘禮了。這也不是上朝,這座位也不是王椅,咱們聊天難道還要隔著老遠,跟兩國議和似的?快坐到我身邊。
謝香存先謝了坐,然後坐到錢弘佐身邊,錢弘佐喝了一口茶,然後將茶杯遞還給謝香存,眺望著禦花園裡,君臣剛剛種花的地方。
錢弘佐:這些花種、花苗,真的能長出來花嗎?
謝香存:全憑運氣,如果天氣也好,雨水也好,又沒有人糟蹋,有可能長出花來。
錢弘佐感慨:原來花開一季,也是這麽不容易。
錢弘佐凝視了一會種花的地方,覺得謝香存好半天沒有說話,轉頭看他,見他若有所思,低頭想著什麽,正在喝自己剩下的半杯茶。
錢弘佐急忙:愛卿,你……
錢弘佐指了指茶杯,謝香存恍然驚覺自己用錯了茶杯,急忙放下。錢弘佐將錯就錯,端起茶壺,把自己的茶杯又斟滿,微微一笑。
錢弘佐將茶杯遞給謝香存:愛卿繼續用茶吧。
謝香存將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謝香存柔聲:王上,微臣在仿梨山莊當學徒的時候,曾經學過些推拿之術,常常給我師父推拿,您想不想試試我的手藝?
錢弘佐:好呀。
謝香存走到錢弘佐身後,先輕輕幫他捶了捶肩膀,然後開始為他按摩肩部,然後推拿背部,手法嫻熟。
錢弘佐閉上眼睛享受:真舒服。
謝香存:您平時批閱奏折,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如果肩部、背部覺得僵硬,那就讓內侍幫您按一按,這樣就能緩解不少。您雖然身體強壯,但畢竟朝政繁忙,幾乎日日勞累,需要多將養,多保重。
錢弘佐:內侍哪裡會推拿?還是愛卿按得舒服。
謝香存沉默下來,只是專心地幫錢弘佐推背。
吳德章進來稟告:王上,如一公主求見。
謝香存急忙放下了手,錢弘佐正舒服得緊,愣了一下。錢弘佐內心獨白:如一公主來的真不是時候,但是謝愛卿和她明日就要啟程去秀州掃墓,她來拜見,是正常的禮節。
錢弘佐:快請公主進來。
甄錦書款款而來,盈盈半屈膝施禮。她身後的丫鬟仙夢拿著一個畫桶,向錢弘佐跪地叩首。
甄錦書、仙夢:參見王上,千歲,千歲,千千歲。
錢弘佐:公主無需多禮。快請坐。
甄錦書和仙夢起身,有內侍為甄錦書搬來座椅。
甄錦書對錢弘佐:謝坐。
未等錢弘佐詢問甄錦書來意,謝香存對錢弘佐道:是微臣約師姐來的。有件事,還望王上恩準,微臣先謝過王上。
謝香存向錢弘佐行半跪禮。
錢弘佐急忙扶起謝香存問:何事要如此鄭重?
謝香存:春節祭天,微臣有幸被王上選作協禮,這是微臣一生最大的榮耀。為了永作紀念,祭天之後,我穿著當日的禮服,請師姐給我畫了一幅像。師姐不但細致描畫,還親自裝裱,近日才完成。我特意請師姐今日拿來,想請王上,提下墨寶,以增畫意。
錢弘佐內心獨白:孤王的書法甚是一般,如一公主的畫,卻是千金難求的寶貝,怎麽好在她的畫上亂寫那?
錢弘佐顧慮:孤王的書法,只怕配不上如一公主的畫吧。
謝香存:微臣想請王上題的字是:天佑吳越,所謂“天”,就是指的王上,只有聖明君主才能保佑吳越。所以任何書法大家的題字,都比不上王上的墨寶含義貼切。
錢弘佐微笑:那好吧,既然愛卿有求,孤王何忍推脫。
甄錦書從侍女仙夢手中拿過畫桶,從裡面將謝香存的卷軸畫像倒出來,解開彩帶,將畫卷展開。等畫卷全部展露出來,錢弘佐倒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畫像。那是一幅工筆彩繪畫,畫得連頭髮絲都絲絲入扣,描摹之細膩世所罕見,衣服上的花紋,頭上的銀冠及綠寶石,腰上的帶扣、手上捧的稻穗,都高度還原。最絕的,還是畫中的人物,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簡直到了召喚一聲,就要從畫中走出來一樣。畫中的謝香存美目顧盼,神采飛揚,滿臉的幸福與喜悅。
錢弘佐驚歎:如一公主的畫技,真是出神入化!
甄錦書謙遜:王上過獎了。不過這幅畫,確實是我作畫多年來,最滿意的作品。如果不是一早就答應要送給謝師弟,我自己都想收藏。
錢弘佐:公主,你還能照著這幅畫,再畫一幅一模一樣的嗎?
甄錦書:畫得八九分像,有可能,但一模一樣是很難做到的。當日畫這幅畫的初稿時,謝師弟剛剛參加完祭天大典,謝師弟和我都是又興奮又感慨,作畫的成敗,也要看天時地利人和,模仿的畫,能模仿外形,但很難模仿神韻,自己模仿自己也不例外。
錢弘佐盯著謝香存:那這幅畫,不知謝愛卿能否割愛給孤王?
謝香存和甄錦書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錢弘佐竟然會如此地奪人所愛。
謝香存婉拒:王上,這幅畫對微臣意義重大。
錢弘佐:愛卿,它對孤王的意義更加重大。你看畫中你拿的稻穗,是多麽飽滿,寓意是多麽吉祥。這幅畫,畫得這麽逼真,說明我吳越國,年年都會五谷豐登。
謝香存還是舍不得。
錢弘佐:這樣吧,不如讓如一公主日後畫一幅兵課圖,把咱們三人在一起談論古今戰事的場面,畫下來。等那幅畫畫成之後,孤王一定再也不跟謝愛卿搶,現下就定給愛卿。
謝香存和甄錦書互望了一眼,甄錦書內心獨白:讓王上題字的畫,他居然抓著不放手,倒把根本都沒有的畫,許諾給謝師弟,君子不奪人所好,王上這樣做,未免太不君子了。
錢弘佐摟住謝香存,安慰:愛卿,你相信如一公主吧,她一定能把咱們三人在一處的畫,畫得更好。
謝香存無言以對。
錢弘佐親了親謝香存的面頰:就這樣了。孤王另有要事,兩位先退下吧。
甄錦書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終究沒說,謝香存和甄錦書無可奈何,隻好告退。
甄錦書看謝香存頗為失落,一邊走一邊勸:不妨事的,來日方長,我一定再為你,畫一幅滿意的畫像。
謝香存搖搖頭不置可否,回頭望向錢弘佐,錢弘佐也正看向他,終於兩人還是相視而笑,互相招手揮別。
800場,山道上,日
一隊儀仗在山路上前行,三十多名騎士,五六輛馬車。騎士都是將士服侍,馬車內大多坐著女眷。甄錦書和甄夫人同乘一輛馬車,車內布置舒適。甄夫人半躺著,甄錦書坐著。
謝香存身穿鳳羽披風,腰插尚方寶劍,騎馬護在甄氏母女的馬車旁邊。不時從山道上摘下路邊的果子和花枝遞進車內,非常殷勤。
謝香存向車內的甄錦書提議:師姐,車外風光旖旎,不如您出來騎馬,遊覽一番可好?
甄錦書:可我不會騎馬。
謝香存:無妨,我教您。您如果學會了騎馬,定能體驗到追風的快樂。
甄夫人擔心:會不會有危險?
謝香存:師母請放心,我這馬頗通人性,我在前面牽著它,等師姐掌握了禦馬的竅門,我才會放手。
甄錦書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了馬車。
謝香存同時下了馬,對甄錦書抱拳:失禮了。
謝香存將甄錦書攔腰抱起,穩穩地放在了自己坐騎的馬鞍上,甄錦書羞得滿臉通紅,又覺得甜蜜無限,多少有點手足無措。謝香存站在坐騎旁邊,手挽韁繩,替甄錦書牽馬。
甄夫人見此情景,在車內暗笑。
謝香存:師姐莫怕,有我那。
甄錦書信賴地點了點頭。
謝香存牽著馬,盡量讓馬匹走得緩慢,以減少甄錦書的恐慌。隻過了一會,甄錦書已經不覺得害怕,反而被周圍山色雍翠,峰巒疊嶂的美景所吸引。
甄錦書:這騎馬和坐車,看到的風景,果然不同。
謝香存回頭一笑,甄錦書又是滿臉通紅。
馬上的鑾鈴清脆地響著。草木青翠欲滴,山道蜿蜒,謝香存牽著馬匹,畫面在甄錦書眼前定格為一副圖畫。
801場,響水河邊,黃昏
夕陽西照,寬闊的河面,湍急的水流,被落日映紅的波光。字幕地址介紹:響水河。河邊停著兩艘高大寬闊的戰船,戰船桅杆上掛著吳越國的戰旗,甲板上站立著水師將士,在向前方眺望。謝香存帶領甄氏母女的儀仗出現在視野中,船上的將士急忙下船迎接。
為首將領向謝香存施禮:末將童剛,參見謝大人,我是太湖水師的司造,是我家諸葛將軍命我等負責運送如一公主的車隊渡過響水河。
謝香存凝視童剛:童司造,本官巡視太湖水師時,曾經見過你,你擅於製作連發強弩,是難得的人才。
童剛再次施禮:大人過獎,小人愧不敢當。
謝香存:你家諸葛將軍還好吧?
童剛:我家將軍一切都好,他對您、忠國公夫人、如一公主甚是想念。
謝香存:來,我給你引薦忠國公夫人和如一公主。
童剛在謝香存帶領下,走到甄夫人和甄錦書的馬車前,施禮拜見。他們對話的當下,童剛屬下的將士們協力將甄氏母女儀仗中攜帶的物品、車馬裝船。
甄錦書登上戰船,謝香存指著一個發射弩一樣的裝置向她介紹。
謝香存:師姐,你看,這些就是發射猛火油的裝置。
甄錦書:我為你搜集的武器圖譜中,有這種裝置的圖樣,沒想到實物竟然這麽龐大。
謝香存:得好幾個人合力才能拉開,射程極遠,……。
船下各種物品搬運完畢。眾女仆和侍從也先後上船,等待渡河。
童剛走到謝香存身邊:謝大人,已經裝船完畢,人員、馬匹、物品均已登船,我們起航吧。
謝香存:好。
突然有兩匹馬順著河沿,向戰船的方向狂奔而來。馬上的人,都穿著內侍的棗紅色服裝,一邊縱馬疾馳,一邊高喊:“謝大人,不要開船!謝大人。”
甄夫人和甄錦書以及謝香存,都被兩個內侍的喊聲吸引。
謝香存對甄家母女:是王宮裡的內侍,看樣子要找我。我下船看看,是怎麽回事?
謝香存下船,甄家母女等人在船舷上眺望。
河岸上謝香存跟兩個內侍對話後,重新轉回到船上。
謝香存對甄家母女:師母、師姐,朝堂裡面出了狀況,王上令我即刻返回杭州。
甄家母女均大驚。
甄夫人:怎麽會這樣?這次掃墓,你是王上恩準的儀仗首領,他為何讓你中途返回?
甄錦書緊張:朝中究竟出了何事?
謝香存:禦史戚崇武彈劾我誤斬戴惲的孫子,說已經調查清楚,戴惲孫子被殺時,實際年齡未滿八歲,王上讓我回朝對質。
甄夫人惱恨:戚崇武竟然恩將仇報,他第一次彈劾你的時候,如果不是香兒你救他,他早已被王上當朝杖斃。沒想到如今,他仍要置你於死地。
甄錦書皺眉:戚崇武彈劾你,王上完全可以不理睬他。當年太后對此事已經有定論,稱戴惲的孫子可殺可不殺,因你斬了戴惲的孫子,還特別開恩,準許族人為戴氏父子收屍下葬,這件事已經了結。
甄夫人:正是如此。戚崇武即便生是非,只要王上不理睬他,他也無計可施。何況你另有差遣在身,王上這麽著急叫你回去,是何用意?
謝香存:我也覺得蹊蹺。
甄錦書眺望騎在馬上在岸上等待的兩個內侍。
甄錦書警惕:來傳旨的內侍, 你可認識?
謝香存肯定:這兩個內侍我都認識,是在禦書房當差的。他們帶來的聖旨,我也仔細看過,落著玉璽,絕非偽造。
謝香存抱著肩膀想了想,而後對甄家母女:我讓水師童司造保護你們回原籍。秀州那邊,我早已派人前去安排,掃墓的吉日吉時都已經定了,而且也通知了你們在原籍的族人參加祭奠,這等大事不能耽誤。你們照原計劃,繼續回原籍掃墓。
甄錦書:那你那?
謝香存:我快馬加鞭晝夜趕路,回朝看看是怎麽回事。如果那邊的事辦得快,我折返回原路追你們。雖然未必能趕上甄大人掃墓儀式,但算起來,應該能夠來得及接你們回杭州。
甄錦書:我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妥。
謝香存安慰:我有尚方寶劍護身,不會出什麽事的,師姐不必擔心。
謝香存揮手招來童剛:童司造,本官得到聖旨傳喚,需要立即還朝。這是王上令我護送忠國公夫人和如一公主回原籍掃墓的聖旨,你收好,我回來之前,你要代我奉旨行事。
童剛:遵令。
謝香存匆忙拉著自己的馬匹下船,跟河岸上那兩個來傳旨的內侍匯合於一處。剛要打馬前行,突然回轉頭來,望向甄家母女所在的戰船。甄夫人、甄錦書正在向他這邊揮手告別,謝香存眼眶一熱,淚水瞬間朦朧了雙眼,在馬上抱拳向甄家母女施禮,淚水難抑而下,狠了狠心揮鞭打馬,疾馳而去。
謝香存遠去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甄錦書黯然放下揮別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