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樣子,傻笑!”
冀嵐的臉蛋紅撲撲的,陳浩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微熱的觸感讓雙方心裡都升起了一樣特殊的情感。聽著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陳浩猶豫著靠前,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微熱柔軟的唇,他屏住了呼吸,輕輕的用自己的唇在上面點了一下。
“就這樣嗎?”冀嵐略有不滿的攬住了陳浩的脖子,“又不是沒親過。”
“現在還在車上,有人。”陳浩紅著臉推開了冀嵐,眼睛向出租車司機看去的同時,心中也在想著自己這樣在別人面前秀恩愛是不是太過火了,可……
“我們上來的時候是有司機的吧?!”陳浩警覺的看向四周。
“當然有。有人埋伏我們。”冀嵐同樣看向四周。
本來應該是端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在這輛正在飛馳的出租車上不翼而飛了,沒了司機的汽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了,陳浩從一上車開始就和冀嵐鬧起來,根本沒有空閑去觀察司機是不是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更詭異的,是失去了駕駛員而依舊運作自如的操控部件。
而車外更是被濃厚的霧籠罩住了,汽車在這霧氣中行駛,能很清晰的看見霧水凝在車窗上的水滴。
冀嵐手中光茫一閃,拳套出現,輕松一揮就把他那邊的車門打掉,濃鬱的霧氣立刻湧入車內。
“沒毒。”冀嵐吸了幾口霧氣後道,“只是普通的霧。”
陳浩陰沉著臉點了點頭,細刃出手,揮手間就將出租車的隔欄斷開然後越過椅子他做入駕駛位。在經過一番嘗試後,他發覺這輛車已經沒辦法控制了,於是只能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跳車吧,這輛車這樣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冀嵐提議道。
“下去再說。”陳浩點了點頭。
這輛出租車的速度已經飆到了每小時一百八十公裡,這已經是跑在高速上的速度了,以這個速度從車上跳下去,無異於直接撞到一輛高速行駛的車上。冀嵐深呼吸幾下,然後屏氣躍下,陳浩跟著她跳了下去。
天翻地覆的混沌感直接湧上來,好半天后陳浩才從這感覺中恢復過來,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覺讓他惡心的直想吐,不過好在有幻想能量的保護,這樣跳下來只是受了一點擦傷。
他推開了身邊的濃霧站起來,這時候他才發現這濃霧的飽和程度相當的驚人,他站在這頂多看清二十米外的物體,超出了這個距離就完全是一團牛奶似的霧。而且每呼吸上一口,鼻子中就會有嗆水一樣的酸澀感。“這是下的雨吧。”陳浩向著冀嵐那邊跑過去。
虎拳套已經出現在了冀嵐的手上,虎目上的光輝像是路標一樣給陳浩指明了方向。
“沒事吧?”陳浩在冀嵐身前站定問道。
“沒事,”冀嵐搖搖頭,“你有什麽發現麽?”
“有就好了,除了這個霧什麽都沒有。”
陳浩說著向四周打量,除了濃鬱的霧,這裡真的沒有別的東西了。他試著放出感知來,可感知蛛網只能延伸出去很短的距離,在這片濃霧中,幻想能量延伸出來的感知能力也和視力一樣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先向前走吧,說不定能走出去。”陳浩手一甩,細刃出手隔開了水一樣的濃霧。
兩人緘默不語的走在這濃霧中,白茫茫的霧氣嚴重的阻礙了人的視線,除了影響人的視野,更是激起了人天生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
霧氣流水一樣的從陳浩身周撥撩開,有走出去數十步後,幾個漆黑的輪廓突兀的出現在前方的濃霧下。
陳浩伸出手攔住了冀嵐,自己則是掂著刀小心走上前。那個身影從他見到開始就像是木頭一樣站在那,起初陳浩還以為是樹木之類的存在,等靠近了一些後,那些東西的真身讓陳浩倒吸了口涼氣。
鋒銳漆黑的骨刺根根從關節處刺出,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被扎滿了利箭的人。乾枯烏黑的身體上覆蓋有白色的片狀物,像是鱗片一樣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腿上。背鰭一樣的凸起,突破了乾癟的後背皮膚生長出來。完全一副風乾怪物摸樣。
強忍著心中的惡心感,陳浩試著再走近幾步,直到他已經走到這幾個怪物的身前,令他能看清楚怪物們的臉時,這些怪物仍舊沒有一點動作,像是木頭一樣沐浴在濃鬱如水一樣的霧中。但當這之後又一腳踩下,那些怪物瞬間活了過來,一瞬間數對赤紅的光點齊刷刷的撲向陳浩。
“活的?!”陳浩在心中一驚,莫非是因為這霧的原因,這些怪物才能讓他走到這個距離?
他也只能想這麽多了,被陳浩激活的怪物身軀紛紛扭曲起來,它們一張口,一口烏黑的有著腐臭味的液體被吐在地上,一個……不,那是一群,一群身體烏黑的怪物從那攤液體中爬了出來,就像是地獄中的鬼魂順著地獄的缺口爬出了地獄。
身體全脫出的怪物足足有兩米多高,它們身上散發著難以描述的惡臭搖搖晃晃的揮舞著細長的雙臂朝著陳浩打過來。濃鬱的惡臭鋪面而來,陳浩想也不想,操著細刃反身逃走。拚?說實在的,和渾身上下有著類似於排泄物氣味的東西作戰,是要有相當大的勇氣的,不過很可惜的是,陳浩很顯然並不具備這個氣質。
那些怪物的動作並不快,陳浩眨眼已經跑回了冀嵐身邊,那些怪物才在後面慢吞吞的邁出了一步。
“快走,那味道……”想起那味道,陳浩就忍不住想吐,冀嵐見陳浩這副樣子了,心裡對那東西也有了大概的認識,於是兩位強大的提升者就在這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怪物逼迫下,風一樣的逃走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他們兩個悶頭跑,也不知跑了多遠,一直跑在前面的冀嵐突然大喊了一聲停下了:“前面有東西!”
濃霧中,幾個相對低矮的影子站在前面,在那些影子邊的則是一些瘦高的東西。
“不會吧。”陳浩回頭看去,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絕望了——那些東西還是保持著他和冀嵐會和逃跑前的距離,換句話說,他們雖然跑了這麽長的路,但是和這些怪物的距離根本沒有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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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們是同一波嗎?”冀嵐顫抖著拉了拉陳浩的手。
“不確定。如果是同一波的話,這個襲擊咱們的人可就不一般了。”陳浩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他們兩人一時無言,很是默契的背對背站好。兩邊的怪物似乎並不急著攻擊,它們紛紛撥開濃霧靠近過來,停在了能讓這兩個人看清楚的地方。看著兩邊毫無差別的細節,陳浩就更加確定這是同一波怪物。
不對……不能這麽簡單的的出來結論。如果說只是剛好前面也有一隊這樣的怪呢?
想到這裡,陳浩輕輕的拽了下冀嵐的衣角,用眼睛示意向著路邊跑。在心裡默數了三下後,陳浩就和冀嵐向著同一個方向奔去,沒有沿著路跑,徑直穿越了這條瀝青馬路,向路邊跑。
接下來就是陳浩最不想見到的場景——他們朝著路邊跑,很順利的跑出了馬路,但是剛踏出去,前方的地面就變成了瀝青道路,跑出去不過幾米遠,一個十字口就出現在前方,三隊黑影分別站立在三個路口。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陳浩低聲道。
“我猜你在想我們必須要打出去了。”冀嵐捏緊了拳頭。
“左邊那隊!”陳浩高聲喊著,揮刀衝上前去。
瘦高的怪物抽動手臂,像是使用長鞭一樣朝著陳浩打過來。這長臂揮舞的速度確實很快,只是在陳浩眼裡要是太慢了,不過是輕松扭身,陳浩就躲了過去,那條手臂打空了,直接劈打在瀝青地面上,在一聲巨大的脆響中,瀝青地面被抽出了一條不淺的溝壑。
被這東西打到一定不好受。陳浩收起了多余的心思,手中細刃化作流光一閃,怪物修長的手臂輕易的被斬斷,斷臂的傷口沒有噴出任何液體,怪物也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在無聲之中,傷口蠕動,斷掉的手臂自行接了回去。
“呦,還能自愈啊。”陳浩輕蔑一笑,理念瞬間放出。
理念:否決。
細刃上瞬間籠上了黑色的能量流,在能量流中,細刃迅速發生著變化,等能量流消失,滅絕戰刃出現在陳浩手中。
鋸齒刀刃的滅絕戰刃已經出現就帶著無匹的威壓,讓冀嵐和那群怪物的動作都是一滯。
“那把刀……好可怕的感覺。”冀嵐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浩手中刀,在她的感知中,那把刀是一團能吞噬一切的黑洞,甚至這樣看著連她的精神也有一股要被吸進去的感覺,“親愛的,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如此令人絕望的感覺,如此讓人瘋狂的氣息,這已經不屬於人的東西了,能掌握這個的,只有世界上最瘋狂的魔鬼。對於提升者來說,每一個理念都是一個被他們充分理解之後的戰鬥技巧或者是心靈感悟,強大的幻象能量讓這種屬於心靈和意識層面的東西具象化了,如此才能讓提升者的力量得到強化。
這也是冀嵐在看到這把刀時,感覺到震驚的原因,——要想擁有這種武器,首先就是要自己充分理解這個本源。而掌握了這個恐怖力量的陳浩,應該也是充分體驗了一把這把刀的本源力量。
陳浩面無表情的揮刀向著瘦長怪物砍去,對他來說這就是一把威力還可以的刀,至於散發出來的威懾力之類的,他根本感覺不到。
滅絕戰刃一刀斬下,這一擊是陳浩衝到了怪物的身前發出的,一擊就將怪物的整條右臂斬下。黑色的光茫在戰刃的刀身上一閃而過,“否決”的能力發動了,不出陳浩所料,被斬下來的怪物手臂沒有在接回去,像是塊石頭一樣掉在了地上發出了金屬般的聲響。
怪物不知痛苦,甚至是沒有神智,著一條手臂被斬斷,它就操著另一條手臂打過來,然後被陳浩輕松的解決掉,直接被削成的“棍”。
“除了臭,你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陳浩皺著眉,將怪物的腦袋斬下。
另一邊冀嵐的戰鬥也是同樣的輕松,她隻用衝過去,然後對準瘦長怪物的身體轟出一拳,巨大的拳風就直接將怪物的身軀吹散,讓其死掉。
收拾完兩隻瘦長怪物後,剩下的還是可以用群來形容,這群怪物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認真對付陳浩兩個,僅僅是派出了兩個小弟然後其他的就在一邊看戲。
“有點不太對。”陳浩退到了冀嵐身邊,“這些東西好像在玩……是我的錯覺嗎?”
“古羅馬鬥獸場。那個時候的貴族會把奴隸或角鬥士投到鬥獸場裡看他們和猛獸拚鬥,或者是看人與人之間的廝殺。確實有點這個感覺。”
陳浩盯著那群乾枯的怪物,開口向其大喊道:“你們是有智慧的嗎?”
無人應答,所有的怪物仍舊死死的看向這裡。
“浩……不太對, 又多了。”冀嵐小聲說。
“……”
陳浩的額頭上淌下一滴冷汗,不過是乾掉一個瘦長怪物的功夫,十字形路口變成了“米”字形路口,原本的三隊怪物也變成了六隊怪物!
“我是在做夢嗎?空間被疊加了,還是空間被複製了?”一股寒意順著陳浩的脊柱攀上了他的頭腦中,除了做夢外,他沒辦法解釋這個現象,當然用提升者的能力也可以塘塞過去,可能做到這種手比的人,未免太過誇張了。
“應該是異常系的提升者,有關空間的能力。”冀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可真少見,野生的異常系提升者。”
“異常系不是很少見麽,怎麽聽你的意思很常見的感覺?”
“那只是對其他幾個系來說的,總的講異常系人數並不少。空間的能力……不行,我不記得有什麽這類的提升者在組織裡登記過。”冀嵐皺眉。
“我們還做這種事嗎?”
“每個異常系的人都會被守望者強製登記。這個成果是一份每個人都要背的表,你應該還沒背過那張表,回頭組織可能會讓你把登記名單背下來。”
“那麽,這個襲擊我們的,應該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或者是深藏不漏,連守望者也瞞過去的老手嘍?”
“有這個可能。”冀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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