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勇者之證是相當於一種增益裝置的東西,能讓你們快速產生強者?”陳浩想了一下說。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因為勇者之證丟失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在產生新的強者,所以夢大人才離開村子去大陸上尋找勇者之證,帝國軍隊也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摧毀了村子,把我們抓起來了。”蘇芸說。
“夢大人是……誰?”冀嵐將視線投向陳浩,這兩個人說的話她聽不太懂,只是聽懂了關於勇者之證的那部分內容。
“就是夏沫凡,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陳浩說著咳嗽了一聲,“所以你就把我錯認成你們的勇者大人了?”
“沒有!沒有認錯!”蘇芸立刻抬起了腦袋,“那就是勇者大人的氣息,雖然那時候我還很,但是我記得很清楚,那絕對就是勇者大人的氣息!”
“問一下,你今年多大了?”冀嵐插嘴問道。
“按照你們人類的年齡來算,今年應該是十五歲,實際上的話我已經有一百多歲的年齡了。我們亞人的壽命很長的。”蘇芸略有些的得意的晃著貓尾巴。
陳浩和冀嵐的話語為之一滯,先前他們兩個還很為怎麽和這個這麽的貓耳少女相處煩惱,不過現在看起來是他們多慮了,一百多歲的年齡,即便是再和社會接觸少的人,也會成精了,畢竟有那麽一句“人老成精”嘛。
“域界的時間是很混亂了的,也許在未來某個時間點上,浩你被傳送到了這個世界的過去,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為什麽一百年前的那個勇者和你的氣息一樣了。”冀嵐說罷點了點頭,顯然是對自己的推論很是認可。
陳浩乾張著嘴看著她,半晌後才搖了搖頭,敷衍的將這件事情掀過去,並提起了自己向酩酊獵手那裡買了情報這一件事。情報的交付地點是在他們先前黑巷中的“眨眼的雪鼠”酒館裡,而且聽那個主事人的語氣,他們會直接把情報投送到陳浩兩人租住的房間中。
這樣一來,就需要他們返回王都等待情報的投送。
“去幫我找一身新衣服。”陳浩說著將自己身上沾滿了血的破爛衣服撕下來,這件衣服已經被各種武器快撕成碎片了,“那些人沒見到我的長相,還能放心的進去。哦,還有,你們兩個人一起去,多少也有個照應,我現在這裡等你們。”
“那你心點。”冀嵐點點頭,隨後就強拉著蘇芸走開。雖然明面上說的是讓兩個人照應一下,但是實際上卻是讓兩女暫且離開。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樹林之後,陳浩從泥土地面上站起,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後,招出細刃,迅捷的舞起來,溫習著先前學來的刀法招式。
他的速度極其迅速,在突破了自身極限獲得了新的理念後,他的平均實力有上升了一階,這也讓他感到提升者的實力是會隨著理念的增多而變得更強。“那麽那個混蛋女人到底有幾個理念?”陳浩想到了在美國遇到的神使,一想到她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陳浩就感覺這人的理念數量最起碼超過了八,甚至有可能到達了兩位數這個層次。
刀刃割破空氣的呼嘯和割斷周圍青草以及藤蔓樹枝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別樣的交響曲。
陳浩的速度越來越快,在臨近結束的時候,刀鋒已經無法再被看到,一道道留在空氣中逐漸消散的刀的殘影包裹住了陳浩的身影,在他長出了一口氣散去了細刃,猛烈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衝去,瞬間就衝散了刀的殘影。
“那麽,能出來了嗎,我的朋友?要看的也都看完了吧。”看著漫天草葉,在鼻翼間滿是新鮮青草氣味的填充下,陳浩緩緩的說道。
微風刮過,讓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片刻之後,幾個突兀的凸起從幾棵樹的樹乾上出現,這些凸起越來越大,最後成了一個人形。人形的怪凸並未就此結束變化,他們身上的色彩發生了水一樣蕩漾的波紋,最後樹乾的紋理和顏色消失,轉而變成了人類的外貌,身上也是黑色的衣服。
“是偽裝術嗎?”陳浩好奇的看著這些人,他們身上的這些變化讓他聯想到了忍者的偽裝術。
對方五人沒有說話,但是胸口上的皇家徽章倒是閃著異樣的光澤。看著這徽章,陳浩微微頷首,大致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你們有什麽事?還是想和我打一架?”陳浩說著,沒有招出細刃,做出了迎擊的姿態。
這群人應該是帝國皇帝的親信部隊,無論如何,只要還處在帝國境內就還是不要去招惹這群人為好,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況且他的幻能現在也沒有多少,沒辦法在使用能力的情況下戰鬥太久,所以暫且使用空手,實在不行再招出來細刃戰鬥也不遲。
五名皇帝親信沉住氣,片刻之後,中間的那人向前跨出一步。“你的種族究竟是什麽?亞人、人類還是龍類?”那人的聲音挺起來有些沉悶,也許是蒙面的口罩造成的。
“純正的人類,剛剛的那些是我自己的能力而已。還有什麽想問的?”陳浩眼睛一眯,對方既然發話詢問,看起來也並不想在這裡發生衝突。
“還請閣下克制一些自己的行為,帝國不希望再看到一個新的嗜血貓姬。”對方說完,黑色的長袍一揮,就帶著四名隊員隱匿入了森林中。
“你們最好還是不要監視我,不然我見一個殺一個!”陳浩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大聲的喊道,隨後抬起左手中剛剛具現出來的裁決,朝著前方的地面開了一槍。
頓時,這充滿了殺氣的一槍驚起了一片飛鳥,那五人沒有回應,不過在陳浩的感知中他們倒是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探知范圍,看起來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回來了。
逃出了陳浩的感知范圍後,五名皇帝親兵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剛剛差點打起來的場面讓他們五個人想起來就頭皮發麻,只是一個招架的動作,殺氣外泄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眾人心頭,這絕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面的人能夠有的氣息,能有這種氣息的人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對上陳浩,他們五個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取勝。
“恐怖啊!”隊長的語氣僵硬無比,其他的四名隊員聽了紛紛點頭。
他們是皇帝親自挑選的精銳部隊,是進行暗殺和刺探情報的專業人士,同時也負責皇帝的安全,他們中的每一個放在明面上都是能獨當一面的英雄級人物,而現在面對陳浩卻有一種陷入泥潭的感覺,那種束手束腳無法適從的壓抑讓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在感覺到。
“返回總部,這次任務取消,對方的實力評估遠超嗜血貓姬。”隊長歎了口氣,調整了自己的心率。
“遠超嗜血貓姬?我感覺頂多和嗜血貓姬一個水平,怎麽會遠超呢?”一名隊員驚訝的出聲詢問。
“不,要比嗜血貓姬強。多年前我曾經和嗜血貓姬對戰過,雖然很強但是遠遠沒有這種壓迫感……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讓總部調整自己的戰略,不要和他敵對,而要竭盡可能和對方搞好關系。”隊長說著,回想起了多年前和嗜血貓姬蘇夢對戰的情景。
舉手投足間的強大是他對蘇夢的一個評價,一直以來他都將那種感覺當做是判斷對方實力的基準,直到今天他才發現世界上盡然有比嗜血貓姬的壓迫還要強的人,這不得不讓他重視起來。
五人稍作休息了一會,便再度啟程,踏上了返回總部的路途。
在陳浩這邊發生了這件事的一個時後,冀嵐和蘇芸終於看到了遠方的城門。和這面高達百米的城牆不同,城門可以用巧玲瓏來形容了,只有六米高的城門看上去就像是城牆上的芝麻點。
她們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後,冀嵐就把自己的髮型稍微變了一下,蘇芸則是讓自己的尾巴隱匿掉,同時戴上了兜帽遮住自己那對惹人注目的貓耳。感覺可以了後,兩人就走向城門,在即將通過的時候,卻被守護城門的士兵喝住。
“你們兩個,過來接受檢查!”守門士兵將長槍交叉攔住了冀嵐和蘇芸的去路。
“真麻煩。”冀嵐聽到了蘇芸聲的抱怨,不過就算嘴上這麽說著,她還是乖乖的聽著守門士兵的話站到一旁接受檢查。冀嵐笑了幾聲,跟著蘇芸過去。
又過了一會,當接受檢查的人數變成了十人後,負責檢查的官員才走出來。一身帝國官服的官員手中拖著一顆水晶製的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球。“那個是真視寶珠,能夠檢測人身上是不是攜帶有危險的武器和判斷對方的種族。看來我要暴露了。”蘇芸聲的給冀嵐解釋道。
“沒關系,現在你就是我的奴隸,記住了,你要叫我主人,我們兩個是從東方來遊離的人。”冀嵐也低下頭說。
官員在士兵的守護下來到了眾人前方站定,先從十個人的臉上掃了一遍後,方才清了清嗓子說:“接下來進行例行檢查,如果你們之中有人帶了危險物品,還請現在就上繳,等出城的時候就會換給你,不然被搜到就直接充公。”
沒有人像官員說的那樣,都很鎮定的站在原地。
“那麽開始檢查。”官員說罷,就拖著真視寶珠走上前。
在第一個人前,真視寶珠沒有任何的變化,官員點了點頭,就讓這人離開。接下來的三人也沒有任何問題,直到第五個人的時候,真視寶珠頓時放出了血色的光芒,讓那名受檢查的男子頓時面色一變。
“帝國雜種去死吧!”這人怪叫著,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同時從懷裡拿出了一顆蕩漾著綠色光流的寶石。
長劍直直的揮砍向檢查的官員,官員沒有閃退,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男子手中的寶石。在向他襲來的長劍被迅速出手的士兵挑飛後,官員才臉色一變:“是瘟疫寶石!別放過他!”
“瘟疫寶石是一種能釋放大型瘟疫的魔能道具,原先是軍隊裝備,但是後來殺傷范圍實在是不可控制,就被廢除了。前幾年也有人拿這種道具襲擊了帝國其他的城市,導致幾個十萬人的城市沒有一個人幸存……看起來這個人是沒辦法吃牢飯了。”蘇芸幸災樂禍的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場景,也不知道她是在幸災樂禍帝國還是幸災樂禍那名襲擊者。
就像是在印證蘇芸所說,周圍的帝國士兵迅速湧上來,沒有給那個人半點反抗或者投降的機會,在他捏碎手中道具擊發其威力的時候,數杆長槍就刺入了他的身體。
“怎麽會這麽快?”男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刺入了自己身軀的長槍。難以相信的神色凝固在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殘紅,刺入他身體的長槍拔出,男子倒在了地上。
士兵們收起了瘟疫寶石和男子的屍體後,檢查程序繼續進行。 也許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拍在冀嵐前面的那人在還沒有檢查到他的時候,就很乾脆的把帶著的魔能寶石交了出來。
“你……過去吧。”官員從冀嵐身前經過,真視寶珠沒有任何的變化,於是官員就走向了蘇芸。
那顆潔淨透明的真視寶珠在蘇芸身前陡然放出了彩虹般的光彩,看著手中的寶珠,官員抬起眼睛狐疑的看向蒙著腦袋的蘇芸。
“這是我的奴隸,前幾天剛買的。”冀嵐說著,就一把扯下了蘇芸腦袋上的兜帽,讓她那對貓耳朵暴露在眾人眼中。
“奴隸契約在哪?”官員看著冀嵐問道。
“就是因為這個,今天才要來這裡。”冀嵐面色不改的說,“那個黑心商人不要說奴隸契約了,連奴隸紋都沒上,今天來我就是為了討一個公道的。”
“是這樣啊。”官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這種事情確實經常有,那些該死的奴隸商人,帝國已經警告過他們了,但是還是不長記性。如果能拿到那個奴隸商人的信息,可以到帝國相關的機構去,帝國會幫你們解決的。”
“那可真是謝謝了。”冀嵐笑著,拉住了蘇芸的手腕,“我們可以走了嗎?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走吧走吧。”官員擺擺手。
就這樣,冀嵐和蘇芸再度回到了帝國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