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最後這名胡子拉碴的司機將汽車緩慢地駛入一處廢棄地隧道口,前方地隧道被崩塌地碎石堵住了,所以他也沒有將車繼續向裡面開,而是將車身全部進入了隧道後,才熄火拉手刹停下汽車。
沒有吭一聲,這名司機直接解開了安全帶下車,再從後車廂中拉出了一根鋼製地甩棍後,才氣勢洶洶地將陳浩從車廂中拉出來。
“廢話也不多說,給錢。”
司機說著就將甩棍抵在了陳浩地太陽穴處,一臉的短胡渣和勉強能算僵硬的臉,讓他看起來也算是氣勢洶洶地有幾分惡棍地樣子,如果說他渾身上下的肌肉能不那麽乾癟和發顫,這場惡棍表演秀一定能更好的進行下去。
“給什麽錢,還沒到地方呢。”
陳浩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沒經歷過打劫的他只能靠著自己想象和電視上的來應對,所以一時間他還沒能脫離出自己是提升者這個現實問題,自上而下的氣勢不自覺地就朝對方壓過去,所以一句平白無奇的話,就讓惡棍司機明顯一哆嗦。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並不是這方面的料,足足思考了好一陣子後,惡棍司機才再度發話。
“那地方今天不去,但是錢你還要給,不給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搶劫。”
“把我帶到了我自然就會給你錢,隻把我帶到這裡我不會給你一個子。”
“你是不是不認識我手裡的家夥!信不信我甩你頭上?”
司機怪叫的同時晃動著手中的精鋼甩棍,即便是在昏暗的隧道中,這把鋼製甩棍仍舊發著金屬的光澤,看起來也不會是那種路攤貨。
不過有一句話叫咬人的狗不會叫,這個惡棍司機現在手裡拿著武器面對陳浩這個手無寸鐵、人畜無害的學生都是隻大喊大叫,可見他並沒有敢下手的膽子。
陳浩在心中冷笑了一聲,低垂下了眼眸。這個動作被這名惡棍司機當作是了對他的蔑視,血氣翻湧的同時,他大張開嘴,吐出一連串帶有香煙臭氣的同時,捏著甩棍的手一抽,結實的甩棍陡然出鞘啪的一聲甩出來,帶著淒厲的割裂聲,他照著陳浩的太陽穴抽過去。
淒厲的空氣割裂聲從陳浩的頭頂徑直飛過,在惡棍司機大口大口地喘著驚魂未定的粗氣地同時,陳浩終於抬起了他的雙目,一對冷淡到了極點的眼睛。
“來啊,不是要打嗎?照著這裡打啊。需要我教你麽?”
陳浩說話間伸出手死死的卡住了惡棍司機的手,一身的蠻力讓惡棍司機生出了自己是被一頭熊按住了的感覺。源自基因深處的原始在他的心中爆炸般的蔓延開來,一個哆嗦之下,手指頭就不聽使喚的松開了甩棍,精鋼甩棍應聲掉在地上。
知道這人是個廢物,但是也沒想到這個人這麽廢物,只是口頭上的加重了語氣就讓這人嚇的近乎失了心智,陳浩微微收了下自己的氣場,隨後十分厭惡的將惡棍司機的手打走,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甩棍。
這根甩棍掂起來分量十足,不愧是精鋼製造的,沉甸甸的手感讓陳浩瞬間就想搶過來自己拿著用。現在他的攻擊手段相當的單一,沒有一間非殺傷性武器,所以只要一動手雙方往往都是要非死即傷。
“手感不錯,是在哪……”
後面的字還沒有說出口,陳浩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塊長著青苔的板磚向著自己頭拍了過來,由於沒想到這個已經快要嚇的尿褲子的家夥還敢動手,一時間看到這塊朝著自己拍來的板磚,陳浩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轉身躲閃,而是呆呆地抬起手臂去抵擋。
紅板磚瞬間在陳浩的手臂上斷成兩半,一瞬間的疼痛也讓陳浩猛然醒悟過來。看著露出了凶樣的惡棍司機,陳浩輕輕的拍掉了手臂上的板磚殘渣後,衝對方一咧嘴露出了幾顆白牙。
“不錯,有種。”
惡棍司機只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下一秒他眼前影響一花,緊接著的一秒呈現在他眼前的確實滿是泥土和磚塊、碎石的地面,劇烈疼痛的後腦杓讓他明白了自己遭受了怎樣的打擊。
“醒過來了?”
鞋子踩在長有青苔和嫩草上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熟悉的錢包落在了他眼前。
“胡紅軍。名字不錯,但是人卻不是一個好人。”
自己名字被人說出,讓趴在地上的胡紅軍心中一驚,連忙拿起了地上的錢包站起來,一番檢查確認了錢包中的錢和卡都沒有少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前抱塞進自己地懷裡。
陳浩翹著腿坐在出租車的引擎蓋上瞧著胡紅軍自從醒來後的一些列動作,雖然臉上面無表情冷厲逼人,但實際上由於在出手的時候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差一點就讓胡紅軍血濺當場,幸好自己比較走運,這個叫胡紅軍的惡棍司機十分的耐打,竟然抗了過來。在用幻能簡單的治療了一下後,陳浩就把他仍在這裡等他恢復醒來了。
即使治療了,但是等輸送到他體內的幻能消散殆盡,後腦杓遭受重擊的後遺症也還是會複發表現出來,最起碼少不了重度腦震蕩了。
眼下見到胡紅軍醒過來,陳浩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個過失殺人的罪名看來他是背不上了。
“怎麽,忘了?”
看著胡紅軍茫然的神色,陳浩冷峻的問道。
這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先不說他雖然會開車但是沒有駕照,但是臨析是一個自己剛來的地方,現在又被胡紅軍帶到了這個估計谷歌地圖上都不會標記小路上,讓他很難自己一個人走回去。
“……是你!”
瞪著眼睛看著陳浩的面孔好一陣子,胡紅軍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而面前的這個學生異樣的惡魔又是誰。逃跑的出口被這個惡魔擋住了,要想逃跑定是要從他身邊經過的,不過即便是沒有擋在那裡,胡紅軍自認自己也不會跑過這個惡魔,於是索性硬著頭皮挺直了身板直面陳浩。
“開車,帶我卻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不行。”
胡紅軍說著,搖頭好似瘋癲。
“那裡還能有老虎把你吃了不成?”
“老虎沒有,有別的。”
“那是什麽,快說,我的時間很緊!”
陳浩說著面色微慍,一塊小岩石從他身後被拿出來,接著就在胡紅軍的眼前,親手上演了一出單手碎岩石的好戲。輕輕吹散了手中的岩石碎末,陳浩一個眼神朝著胡紅軍射過去,險些再次讓他暈過去。
“是……是……”
最終,在陳浩近乎暴虐的高壓之下,胡紅軍還是吐出了實情。
原來,陳浩給出的那個地點確實是一家醫院,但是並不是陳浩熟視的那種醫院,而是一家網癮治療醫院。這家被稱為臨析第一網癮治療醫院的地方,最擅長的地方就是電療。
電療陳浩知道是一種經常被用在精神疾病治療中的手段,但是這家網癮治療醫院所用的電療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樣,其所用的電壓相當大的大,為了達到主治醫師羊教授的要求,電療所用的治療電壓被設定在能將“患者”電到昏厥的程度。
因為這一手段引起的外界非議實在是太大了,所以羊教授就在火車站等地方通過各種手段拉攏了一批出租車司機為他辦事,專門負責解決那些準備要來治療醫院可能會惹事生非的無關人士,這其中最主要是防備從外地趕來的記者,像是胡紅軍剛剛的手段,足夠嚇退一大批記者了,過去胡紅軍也的確通過恐嚇的手段嚇退了不少打算跑到治療醫院采訪的外地記者。
“電療……”
陳浩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胡紅軍,他已經有些明白了陳天行和張金蘭這兩個只有高中學歷的人在搞些什麽鬼了,之前帶著陳星去醫院應該就是為了給陳星看病,自己不在陳星的身邊,那兩個無知的混蛋估計搞出了什麽刺激到了她。應激性精神障礙發作是個什麽樣,陳浩一清二楚。
這兩個學歷不足的家夥本來就對醫院中的這些東西抱著懷疑的態度,一去醫院查了一番後,恐怕第一時間就被高昂的治療費和治療時間嚇到了,所以就這樣帶著陳星一點東西都沒拿的回家了。
之後這兩個人又想了些什麽,陳浩暫且想不到,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陳星絕對不應該去那個地方。
“該死的,臨析……精神病醫院……羊教授!我怎麽把這一茬忘了!”
臨析的羊教授電療可是前幾年很火的新聞了,報道中面對陷入“網癮”的孩子的“無奈”家長“忍痛”將自己的孩子送入了臨析這家據說隻用一個小時就能讓孩子悔過、煥然一新的電療醫院。對此陳浩是萬分的厭惡,畢竟網癮現在還只是存在於網絡百科上的東西,況且世界上很多東西都能上癮,所以說為什麽不把擁有了酒癮、麻將癮和呼吸癮的家長們送進去電一電呢?
無名業火從陳浩心中騰起,他抓起兩塊岩石直接就在手中捏碎成飛灰。看著手中的岩石灰燼被風吹走,陳浩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看也不看已經被他突然的動作嚇的魂不附體的胡紅軍,踢腿從引擎蓋上跳了下來鑽進了車廂。
“快點開車帶我過去,不然……”
胡紅軍被陳浩的一個捏手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時間他的眼前出現了自己的腦袋被這個看起來還處在幼年期的惡魔捏在手中,然後緩緩地破裂爆掉的畫面。一個哆嗦之後,眼前的幻象消失,胡紅軍也緊忙坐上了自己的愛車,再次將車發動。
被陳浩教訓了一頓後,胡紅軍明顯老實了很多,一路奔馳幾乎沒停地就將陳浩拉到了臨析第一網癮電療醫院前。
“到、到了。”
胡紅軍坐臥不安的抱著方向盤,坐在後排地陳浩雖然一路都沒有說話,但是這樣造成地壓迫感要比不經意間說出一句話來要更恐怖,沉默地野獸遠比一隻嗷嗷叫喚的野獸危險得多。
“辛苦你了。不過在這之前……”
陳浩將車費扔到了胡紅軍的身前,然後不等他有何反應,一記手刀就敲在了他的脖頸上,瞬間就讓他昏了過去。
“你還不能走,萬一你給他們通風報信就麻煩了。”
隨手拔掉了車鑰匙後,陳浩就把暈過去的胡紅軍裝扮成睡覺的樣子讓他躺好,下車之前還不忘給胡紅軍打開汽車的空調,臨析現在太陽當頭,正是熱的時候,如果讓暈過去的胡紅軍呆在封閉的車廂中,等陳浩回來恐怕就能面對一個已經蒸熟的人了。
臨析第一網癮電療醫院雖然掛著醫院的名字,但是看上去更像是療養院,至少從外表上陳浩不認為這裡和能夠治療人精神疾病的動扯上關系。電療醫院的大門是過去很常見的鐵柵欄式大門,在石門陳浩最後一次見這種大門已經是將近十年前了,那還是在石門的郊區,此刻又見到了這種柵欄門不禁勾起了陳浩的一些回憶。
那鐵柵欄的大門自然是攔不住陳浩這個提升者的, 這等高度他輕輕松松就能跳進去,不過鐵柵欄門後的明顯坐著一人的警衛室卻讓陳浩很是忌憚,他是很想把陳星從這裡面撈出來,但是能不造成太大的動靜他就還是會保持克制,所以直接跳進去這個想法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又在門口站了一會,一輛出租車從遠方行駛過來,由於知道了能開往這裡的出租車大部分已經被羊教授收買了,所以陳浩靜靜的看著那輛車,打算觀望一下情況。
那輛出租車剛停下來,一男一女明顯是父母的兩人就帶著一名被五花大綁的男生走下了車,跟著下來的還有兩名有點肌肉的男人。
那兩個做父母的看著自己兒子,一面念念有詞地嘟囔著什麽,一面拉住了那名男生的手。但是男生對這家臭名昭著的電療醫院相當的抗拒,從下車開始就一個勁的在掙扎想要從自己父母手中掙脫出去。
他的這些動作旋即就招來了跟隨著下來的男人的招待。穿著電療醫院製服的兩名男子分出一人配合著男生的父母按住了男生,隨後另一個人從自己的衣兜中掏出了一個針頭,在抽了一點藥物打入了男生的體內後,不多時男生的掙扎就虛弱了下去,先前的活力不複再現,只有死氣沉沉的陰氣。
“都是這樣送進來的嗎?這地方還是毀了的好。”
看著那個男生被送入電療醫院,陳浩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