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浩驟然睜開了眼睛,胸口像是被重物壓住了一樣讓人難受,在大口大口地喘息幾次後,這個感覺稍稍的淡了一些。摸著隱約作痛的後腦杓,他從床上坐起來,床頭櫃上的小夜燈用不算明亮的光茫為現在他所處的這間屋子增添了一些光亮。
凝視著床頭櫃上的小夜燈些許時間之後,陳浩才緩緩地響起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盧琴家地客房裡。
“這也太狠了點吧。是要殺了我嗎?”
陳浩苦笑著下床。也算是他倒霉,竟然當著冀嵐的面去揉別的女生的腦袋,最後被一記過肩摔,後腦杓著地而結束。如果不是他的身體已經是的到了幻能的強化,這一下過肩摔足夠讓他直接上天堂。
房門被人敲出輕微的聲音,一道小縫隨後被人推出。
“醒了嗎?”
“進來吧。你現在不是能自由活動了嗎。也就是下班了吧。”
蘇瞳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進來,手中端著一塊蛋糕。起先她不敢和陳浩的視線相接觸,直到走到床邊並將手中的蛋糕托到陳浩的面前,蘇瞳的視線才試探性的和陳浩對上。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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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不過今天怎麽這麽……害羞?”
陳浩從蘇瞳的手中接過了餐盤。
“不是害羞,就是有點事情找你。”
少女站在那裡眼眸低垂,雙唇緊閉,兩隻纖手不斷揉搓著裙擺,喉嚨中一個勁的發出類似於貓咪的呼嚕聲。
這完全就是一隻貓嘛。陳浩這樣想著,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叉子。
“是不是關於你妹妹的?那個還沒有被找到的妹妹?”
“是!”
一聽到“妹妹”二字,蘇瞳瞬間就來了精神,剛剛的羞澀之情瞬間消失無影。她直接就坐在了陳浩邊上,把臉湊到了陳浩的面前,沉重的呼吸夾雜了她身上的體香一疊接一疊的吹在陳浩的臉上。
“我不能出去,所以,我想拜托你幫我找回來我的妹妹!”
“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先離得遠一點,我不想再被摔一次了。”
陳浩心有余悸的把視線從貓耳女仆的的酥胸上移開,稍微開叉的衣領,讓少女青澀的胸脯露出的部分,形成了一些很是色情的畫面。這也是冀嵐不在這裡,如果在這裡的話等著陳浩的恐怕就不是一個後腦杓著地的過肩摔了。
蘇瞳先是疑惑的歪了下頭,隨後就察覺了些什麽,紅著臉立刻捂著自己的衣領想後倒去。
“下次會注意的……報酬的話,等把我妹妹救出來我就會給你的。”
“報酬就算了,這件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的。”
“真的嗎?可是我們連個沒有什麽關系,你這樣說的話……是想……”
少女艱難的咬著嘴唇,同時手指勾上了衣領,下一個動作顯然就是拉開了,嚇的陳浩連忙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蛋糕上,如果不做點什麽的話,這樣一個孤男寡女、燈光昏暗的環境下,很容易搞出一些事情的,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主動接過話茬。
“畢竟你也是盧琴家的人不是嗎。而且你這種對自己妹妹的感情我很喜歡,所以肯定會幫你的。”
蘇瞳呆呆地看著說完話後就飛速向嘴裡填充著蛋糕的陳浩。自己似乎又一次誤會了這個世界的人類了,而且一共就產生了三次誤會,有兩次都是在這個叫陳浩的男人身上……這真的不是命運的安排嗎?
這世界上有沒有所謂的掌管了命運的神,蘇瞳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假使那個可能存在的神要動她僅剩下來的三個妹妹,她會拚勁一切的把那個神從天上打下來。
蛋糕不大,在陳浩的狼吞虎咽下,不出兩分鍾就全部吃了下去。將餐盤交給了蘇瞳後,陳浩從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盧琴家的床都是很高等的軟床,可是他已經睡習慣了家裡便宜的硬面床,睡在這張床上讓他很是難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後才將這股感覺驅逐出去。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又安排好的命運嗎?”
臨出門前,蘇瞳站在那裡,稍微的回過頭來撇著陳浩。
“這個倒是沒有考慮過。不過我想,我們現在的一切即是偶然,也是必然。”
“這樣啊。”
蘇瞳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高筒靴在木製地面的踏出的聲音許久後才消失掉。
實驗室中,盧琴強打起精神檢查著一桌子的數據,為了盡快能讓雷達工作,她昨天晚上熬了一宿,在陳浩到達之前才勉強小睡了一會。冀嵐百無聊賴的調試著異常探測雷達,那些數據對她來說無異於天書,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調試一下機器順便整理一下數據送到盧琴那邊檢查。
第一代異常探測雷達還很簡陋,沒辦法識別出來比較具體的信息,甚至連提升者和入侵生物都沒有辦法識別出來。她們兩位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的升級換代,好讓這台機器盡快的投入實戰階段。
“困死了……”盧琴說著拿起了放在自己左手邊的茶杯,剛想送到嘴邊喝上一口能夠提神的茶水,才發現茶杯中的液體早就被她喝光了,歎了一口氣後她將茶杯放下,並對冀嵐說,“幫我倒杯水,寫寫。”
冀嵐仍舊在那裡調試著機器,似乎沒有聽到盧琴的聲音。
“幫我倒杯水!”
盧琴提高了聲量,可冀嵐仍然是一副沒有聽到了模樣,若是光看她那副模樣,恐怕會認為冀嵐在做什麽相當投入的事情,可是雷達上的屏幕分明是黑著的,所以說冀嵐究竟在做些什麽?
“水!”
盧琴一拍桌子,像是小貓呲牙炸毛一樣的喊道。冀嵐分明已經聽到了,但是仍然裝作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的態度,這就讓盧琴很是惱火。
“那邊那個幼女喊什麽喊,想吃奶的話找你的保姆或者是媽媽啊。”
“你!都說了我不是幼女!我也沒有媽媽!”
“哦~難不成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冀嵐將頭一個字的音拖得很長,並且音尾上調。她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被氣得一臉潮紅的盧琴,心中暗自發笑的同時,靜下來想看看盧琴回怎麽反駁自己。
“你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別忘了陳浩也和我一樣,你這個胸大無腦的笨蛋!”
“哈?你敢再說一遍?你這個平板幼女?!”
冀嵐幾步上前,右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讓放在上面的茶杯猛地跳起來。
“白癡,胸大無腦!”
“這麽說你是想挑起戰爭了?”
“還戰爭,真的是胸大無腦,你的大腦脂肪都長到胸上了嗎?”
“平板矮子,信不信我揍你!”
“有本事就來啊,我還怕你了?”
冀嵐嘴角一抽,一股惡氣瞬間就從心底翻出,就當她要繞過桌子去揍盧琴這個平板電腦一頓的時候,耳邊嘈雜的腳步聲讓她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說,你的女仆團……應該已經解散休息了吧?”
“她們已經休息兩個小時了。”
盧琴面色一沉,和冀嵐一通看向緊閉著的實驗室大門。
門外的腳步雖然很嘈雜,但是沉重有力,顯然都是經過而栗有效鍛煉的狠角色,或者是身上背著比較重的裝備。腳步的主人們目標很明確,沒有一點遲疑地就從沿著實驗室的樓梯,從上面跑下來。
實驗室只有一扇門供人出入,沒有設置緊急出口。這倒不是設計師的疏忽,而是當時設計的時候根本想不到會有人能夠闖入曾經戒備森嚴的盧家府邸,況且實驗室本身就是一間被安放在暗處的暗屋,不是內部人貿然闖入是根本找不到進來的路的。這些人能夠闖到這裡,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掌握了盧家府邸的基本構造圖。
可是,盧家府邸的基本構造圖在建成後就全面銷毀了,連一張設計圖都沒有留下。
“站到我後面。”
冀嵐悄無聲息的走來,讓盧琴站在自己的身後。她是提升者,身體素質比上盧琴這個肉體凡胎要強上不少,所以由她來負責盧琴的安全現在是最好不過的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外面的腳步聲逐漸止住。最少有二十人現在正站在實驗室的門外,冀嵐深呼吸著,讓自己顫抖的雙手穩定下來。面對數量如此多的敵人她感覺到了透骨的寒冷。冀嵐之前在美國和陳浩也一起面對過數量更加龐大的敵人,但是兩者根本不能相比擬,那些怪物不會搞一些花花腸子,人就不一樣了,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精明大腦的人類是有史以來最恐怖的獵食者。
實驗室大門豁然被撞開,同時四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實驗室中的兩人。大量的黑衣蒙面、披著防彈衣的人持槍衝入實驗室,幾乎只是瞬間,這群人就完成了對整個實驗室的控制。
“你們是誰?”
冀嵐掩護著盧琴向實驗室的角落退去,對方的槍口太多了,站在原先的位置只能讓盧琴也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下。
“殺你們的人。”
一身黑色皮衣、帶著頭盔的女子從門口越過了壯漢們走進實驗室。她的右腿綁著一把手槍,左腿則是有一把插在刀鞘裡的匕首。腳上的黑色高筒靴讓這名女子的身材異常的高挑。
“你的名字。”
“JP-611,或者是FG-6。”
FG-6的聲音經過了密閉頭盔的過濾,再加上應該存在的變聲器的改變後,變得沉悶不堪,就像是有什麽人坐在深井中腦袋上套了一個瓷罐在說話一樣。
“是代號麽?你的真名是什麽?”
“你沒必要知道。”
FG-6掏出了腿上的手槍,對準了冀嵐。一滴冷汗從冀嵐的額角滑過,手槍的威力和精準度沒有尋常人想的那麽高,基本上五十米開外手持手槍射擊的人就射不中目標了,可就算這樣她也仍舊不能掉以輕心,她身後可是還有一個不像她一樣生命力旺盛的盧琴,如果擊中了盧琴,很有可能直接就要了她的命。
“毀了那台機器!”
那些靠近異常探測雷達的武裝分子瞬間收起了槍,紛紛上前圍住了剛剛成型的第一代異常探測雷達,一分鍾的功夫,武裝分子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而雷達上也被他們貼上了數包閃著紅光的包裹。
看著自己的手下做完了這一切,FG-6很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手一擺就招呼著人將冀嵐聯通盧琴一起帶走。
“如果你能安靜點,你們兩個是不會有事的。”
FG-6的話讓想通過武力強行打開一跳生路的冀嵐放棄了掙扎,乖乖的讓這群武裝分子用手銬以雙手背後的姿勢銬住,盧琴也是一樣。出了FG-6和其他負責看押冀嵐於盧琴的武裝分子外,其他的武裝分子率先離開走上實驗室的上行樓梯。
一直到府邸的正門,FG一夥人都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甚至是都快達到無處不在的陸筱茵都沒有出現,整個府邸就像是只剩下來了冀嵐和盧琴兩人而已。
隊伍在正門前停下,負責破門的在嘗試著拉了下門把手,又嘗試了踹開大門而毫無收獲後,只能垂頭喪氣的向FG-6報告。
“那就炸開,不要怕動靜鬧大了。”FG-6冷冰冰的語氣讓這個家夥瑟瑟發抖,一溜煙就跑去做爆破的準備。
又過了一會,負責破門的那個倒霉蛋又回來了,他這次相當的沮喪也相當的膽戰心驚,瑟縮了半天后,他才終於在FG-6的注視下說出了話。
“炸彈安裝不上……門的平面太光滑了。”
“太光滑了?這扇門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負責維護的,我也就出入的時候開關門而已。”
盧琴氣呼呼的說完,把臉扭過去。
“也是啊。”
FG-6淡淡的說,向來以恐怖手段著稱的她此刻竟然沒有追究盧琴的怠慢,只是平淡的用了一句話就揭過了這一頁,讓一旁的親信無不吃驚的看著她。
“我就說很奇怪,為什麽會有人能闖進來,而且是對這裡地形這麽熟悉。我猜的沒錯吧……FG-6,或者說,陸筱茵?”
陳浩的聲音從二樓響起,一乾武裝分子瞬間調轉槍口瞄準了他。面對這麽多槍,陳浩沒有絲毫的畏懼,他隨手向FG-6拋下了一把鑰匙,在對方接住後,縱深從二樓跳下,落地之前,馬刀彎月出現在手中。
“有意思。”
FG-6掃了眼手中的鑰匙,就將其緊握在手中。
“果然是你。”
陳浩歎息道,馬刀彎月上流出的一抹異光,刺痛了武裝分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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