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去操場。”
趙楠陰沉著臉,這才不過五分鍾地功夫,他叫的人看起來已經到了。陳浩看著他眼珠一轉,能這麽快的叫到人來,想來也不會是什麽社會人士,恐怕也是學校裡面那些人五人六的小混混。
雖然石門一高算是一所貴族院校了,在這裡上學的學生大部分家境都相當的優渥,不過並非全都是這樣,除去一小部分是憑借自己的真材實料考上來的,剩下的那些都是托家裡的錢或是走一些關系進到學校裡的。
像是這些整日在學校混日子的學生,雖然這所學校也有,但是比起其他的學校要少很多了,——不過石門一高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比例低很多,人數也不少。
在幾個趙楠狗腿子的簇擁下,陳浩來到了塑膠操場上,陰沉的天空下,塑膠操場中央的大足球草坪顯得格外青翠,只不過那群站在草坪上吞雲吐霧的的不良少年很是煞風景
幾個狗腿子很是神氣的像看押犯人一樣走在陳浩後面生怕他跑掉,對他們這種想法,陳浩隻想笑,一群什麽都沒見過的小屁孩,學了點從網上和電視上的所謂的社會人的做派而已,不可否認這在他們心裡認為這樣子是很牛氣、很成熟的行為,但是在陳浩這樣已經見過死屍殺過人的家夥面前,稚嫩的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孩。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這小子就不覺得害怕嗎?
走在一旁的趙楠疑惑的看著陳浩十分輕松甚至有些愜意的表情,面臨這樣大的群體,就算是他也會發怵,可是這個一不強壯二不混社會的小子怎麽會一點都不怕?難道他是某個人的跟班?這個想法讓他下了一大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可是惹來了一個大麻煩了。
“大哥就是他麽?”
當不良少年們抽著煙把陳浩圍了起來後,其中一人抽了一口煙後指著陳浩的鼻子問,語氣和眉目相當的囂張。
“我要是你就放尊重點。”陳浩故意的回敬了過去,他已經不想在這和這群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打交道了,接下來和冀嵐一起美滋滋的渡過午休時間才是正事。
站在外面的冀嵐聽到了陳浩的這番話,嘴角輕微上揚,然後向後退了些許,她猜陳浩估計已經沒有耐心了。
“你橫什麽?”那個不良少年果然和陳浩預料中的一樣,頓時勃然大怒,右手兩根手指夾著香煙,左手一個大巴掌就朝著陳浩的臉扇了過去。
這小子成天吃喝玩睡,估計也不會怎麽進行鍛煉,估計最大的鍛煉也就是小跑著鑽進網吧佔機子了。光是這看起來虎虎生威的巴掌,陳浩就直接推斷出這個人缺乏鍛煉,手臂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就跟一個瘦皮猴一樣。
陳浩暗自催動了一點能量,然後反手打出按住了這位不良少年的手,另一隻手在不良少年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抓住了他夾著香煙的手然後就按著手腕把香煙的頭徑直擩到他的臉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把所有的不良少年嚇了一大跳,包括趙楠在內的人根本沒有看清楚陳浩的動作,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虛晃了一下,下一秒那個不良少年的煙頭就被按到了他臉上,皮肉的焦糊味讓所有的不良少年心頭都是一顫。
他們確實下手會狠,但也不是這樣完完全全的狠。他們所謂的狠也就是沒事堵個門要個錢罷了,要讓他們把人的臉當做掐滅煙頭的煙灰缸可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就這點本事?”陳浩手中的勁道又持續了一會,在那個小混混的拚命掙扎下,他總算是松開了手,那根被小混混握在手中戳到自己臉上的煙也掉在了草坪上,一個明顯的燒焦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臉上。
“要……要上麽?”三七分咽了口唾沫,他沒想到陳浩竟然會如此的生猛,所以一時間心裡也有些搖擺。
不等他老大趙楠的回復,那個被燙傷了臉的小混混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他氣急敗壞的罵著,然後一邊向陳浩撲過去一邊叫道:“都上啊,他就一個人!”
對啊,他就一個人!
在這句話讓一乾不良少年有了醍醐灌頂的感覺,他們紛紛挽起袖子同樣撲向陳浩,就連站在外圍原打算準備看戲的三七分幾個人也撲了上去。可是只有兩個人沒有上去,一個是貴為老大哥的趙楠,另一個就是上一次已經被陳浩修理了一頓的李燦。
趙楠這人是老大哥,心高氣傲不願意和這群小混子打在一起,所以就抱著手站在一旁看戲。倒是李燦,見到雙方開打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心裡不可避免地響起了上次陳浩能滴血地話語來,腦門上也冒出來了細密的汗珠。
“看起來結束了。”趙楠掏出了一根煙和一個打火機,他看向站在一旁地冀嵐,“你們兩個關系看起來不錯啊。你現在要是來跪下來求我,我能讓那小子少斷幾根骨頭。”
冀嵐美目中的光影流動淡然的看著趙楠,朱唇輕啟後隻說出了兩個字:“白癡。”
“有你哭的時候。”趙楠冷笑一聲,也不打算和這個長得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妞爭辯什麽,剛低下頭準備點燃了香煙,一個黑色聲音就帶著一線哀嚎從自己身邊高速掠過,帶動的氣流瞬間就把剛剛打著的火苗吹滅了。
冷汗不爭氣的以豆大的汗珠顯現在趙楠的額頭上,這個往日囂張慣了的小混子終於在他最經常囂張橫行的地方感覺到了恐懼。不斷地有人的哀嚎聲響起,不斷地有人被踢飛出去。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手下的那些所謂“士氣飽滿”精兵,終於遇到了對手而且是那種開著宇宙戰艦來的對手!
不多時,此起彼伏的戰鬥聲音就安靜了下去,趙楠一直保持著低頭點煙的動作,他的手和腳都僵住了,冷汗如雨一樣揮灑到草坪上。莎莎的腳步逐漸靠近,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當陳浩駐足在趙楠身前的時候,他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幾乎要從喉嚨中跳出來。
“抽煙?打架?感覺很帥氣?別做夢了,回家好好呆著吧。”陳浩輕聲說罷,就把趙楠手中那根還未點燃的香煙抽了出來,隨後回過頭對冀嵐柔聲道,“走吧。還能休息會。”
後者甜甜的應了一聲後,快步走過來牽起了陳浩的手,兩人並肩離開了操場。
“楠哥?”等到陳浩和冀嵐一同離開了操場,身影消失在被灌木點綴的校園小道之後,李燦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趙楠身邊,向自己的大哥問候著。
“走了?”趙楠的聲音顫抖無比。
“走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繃緊的皮肉也隨之松懈了下來,他抬起頭,眼前的一幕讓他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幾分鍾前還是囂張無比的不良青年們,現在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其中被打的最狠的就屬三七分了,他不光是肚子和腦袋上挨了幾下,平常被他精心打點的頭髮也被陳浩用刀子消去了一大塊,現在看上去就想地中海一樣的髮型很難讓人想得出前不久他髮型的模樣。
真記仇啊。
吧嗒一聲,趙楠手中的塑料打火機摔倒了地上,變成了幾塊零散的零件。
在一群人羨慕的目光下,陳浩和冀嵐手牽著手走入了學校的食堂中。這還是近一個月之後他第一次回學校的食堂吃飯。自從陳天行那兩個人來學校鬧過了之後,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即便是不知道他是誰,但那些細細簌簌的流言蜚語也讓他很難受,所以才去了一兩次後,他就徹底地放棄了去餐廳,而改成在小買鋪裡買麵包當作午飯。
雖然很不情願,不過他看在冀嵐那能膩死人的撒嬌的份上,還是硬著頭皮走入了食堂。這一次沒有異樣的目光,沒有議論的聲音,只有羨慕到爆炸的視線。
“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你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他們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寧願和你一起被別人議論。”冀嵐趴在陳浩的耳邊,輕聲細語的說。
“嗯、嗯。”陳浩咧著嘴,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在這之前他還很不能理解人們常說的愛情的力量,到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那名為愛情的力量果然強大無比。
一樓沒有什麽陳浩特別喜歡的,所以他們兩個就牽著手上了二樓。剛走出二樓的入口,竹書文攙著李煜的手臂迎面走了過來,看起來他們兩個剛剛結束了一頓美味的午餐。
見到竹書文,陳浩主動的把視線移開,他不想在和這個女生發生什麽糾纏,畢竟是自己好哥們李煜的女朋友,在這麽胡鬧下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卻是竹書文主動攔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兩個這麽快就能勾搭上可真是厲害。”竹書文語氣不善的道,雖然陳浩身上沒有什麽特別閃光的地方,但是冀嵐站在他身邊就是他最大的兩點了,而且冀嵐傲人的身材,也讓她嫉妒不已。
“我們兩個的關系和你有什麽關系?”冀嵐知道來著不善,越過陳浩反將回去。
“呵,來了才兩天吧,就能勾搭上了?給了你不少錢吧?”竹書文說著摘下了眼鏡放到胸前的口袋裡,“真是玷汙了這裡。”
“哦?”冀嵐把尾音拖得很長,同時左眼眼角不斷地輕微顫抖著,對她很熟悉的陳浩知道這是冀嵐生氣的表現,“說是玷汙的話,是你才對吧,對一個無辜人莫名其妙的惡語相加,怎麽看你才是湯裡的髒東西。而且我能告訴你,在來這裡之前我們兩個就已經認識了,雖然時間可能沒有幾年那麽長,可是我想你身邊的那位可沒有救過你的命吧。”
“說的和真的一樣。就他,還救你的命?講故事的都不敢這麽說。”對冀嵐的話,竹書文顯然不屑一顧,在勒緊站在一邊很是無奈的李煜的手臂後,她又開口了,“一個買的,一個賣的,搞得這麽蕩氣回腸。可笑。”
“夠了!”
“?!”一聲爆喝讓陳浩和冀嵐都被嚇住了,竹書文張著嘴看著李煜,眼睛眨地飛快。
李煜顯然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他雙目充血瞪著竹書文:“你想幹什麽?都是一個班的,陳浩還是我朋友,用的著這樣麽?你如果不想和別人好好相處,就趕快自己轉學滾蛋!”
衝著竹書文吼完,李煜看向冀嵐,並衝她鞠躬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耗子,結婚了記得叫我。”
“欸?哦、哦……”
在雷厲風行的做完之後,李煜沒有搭理已經愣在一旁的竹書文,自己獨身一人怒氣衝衝的走掉了。直到李煜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處,竹書文才反應過來,她一臉懊惱的瞪了冀嵐一眼,隨後就在她“不是這樣的,親愛的你不知道未來他會做出什麽來”的話中,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如此巨大的劇情轉變, 讓圍在一邊看戲的學生議論起來。人們往往是很八卦的,這種從遠古時期的社交產物一直影響人們到至今,尤其是方才這種涉及到人與人之間關系的話題,很是受眾人的歡迎。
“結婚?是說咱們兩個嗎?”陳浩指著自己,愕然地看著冀嵐。
“應該吧,不然還有誰。”冀嵐遲疑地說。
“那我現在求婚,你會答應嗎?”
“切,不答應,一點都不浪漫。”冀嵐把頭一瞥,很是傲嬌地說。
“這樣的話……”陳浩摸著下巴,作出了沉思狀,“應該在下次接吻的時候趁機說了,這樣你就不會拒絕了。”
“想死啊你!”冀嵐的肩膀一抖,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紅潤。她從來沒想到陳浩敢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說這樣的話來,在羞澀不已的同時,她的心也如同小鹿一樣亂跳著。
“不答應就算了,回來找一個能打贏的吧。嗯……盧琴家那個新來的小女仆不錯,我看就她了,一定不會拒絕我的。”
“你敢!”冀嵐憤憤地看著陳浩,只是她羞紅不已的臉蛋實在是讓陳浩很向捏上一把。
“你又不答應。”陳浩聳聳肩。
“沒有……只是、只是……要浪漫一點。”冀嵐的聲音越說越小,也愈發的害羞,最後把手一甩松開了陳浩,自己捂著發燙的臉蛋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