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拿走一點嗎?”冀嵐說著拿起了兩袋白砂糖,嘴角含著笑意問道。
廚師看著冀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嘴上說著等一下,然後就趕快走到一個冀嵐看不到的角落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對講機:“長官,那個女人要拿兩袋白砂糖。”
“白砂糖?”格雷西端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不斷地扣著額頭,“其他的呢?”
“其他的就沒有了,只要了兩袋糖。”
“給她吧。”格雷西淡淡的說道,主動的斷掉聯系後,他再次將眼神放在桌面上的那份檔案。
廚師畏畏縮縮的從角落出來,他臉上帶著些看起來很假的笑容道:“當然可以。”得到了肯定的冀嵐衝著廚師禮貌一笑,然後拿著那兩袋糖快步離開廚房。看著她遠去,廚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大盆地站點在格雷西的領導下實行的是恐怖政策,隨隨便便就實行的連坐製讓格雷西被員工們稱作“恐怖的格雷西”或者是“惡魔維托”。
反正只是糖,應該做不了什麽特別的事吧。
他這樣想著,再次沉浸入對廚藝的探索中。
另一邊,陳浩正在站點中隨意亂逛,憑借著自己“強悍”的一級權限卡把那些能進的地方全部逛了一邊。但是這廝光逛還不算完,他還像領導視察一樣給各個工作員工打招呼,來了要拍拍他們的肩膀,走了還要再拍拍,這讓不少員工對他是避之若浼。一開始那些得知他要來的員工還會躲一下,但是發覺即使自己躲進廁所也會被這家夥找到之後,員工們就乾脆無視他了。
“嗨!大家工作辛苦了!”
當陳浩再次推門而入衝著裡面大喊時,沒有一個人回應他。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就為之凍住,再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搭理他後,就相當識趣得退了出去。看到陳浩無功而返,當那扇門關上了後,屋子裡所有的員工都大聲歡呼起來,仿佛跟彩票中獎了一樣。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聽到這聲歡呼後,陳浩的嘴角上彎起了一絲冷酷的弧度。
格雷西通過員工和攝像頭帶來的信息,這兩個人的一舉一動他是相當的清楚。
“怎麽看怎麽不像埃布爾說的那樣。或許他多想了。”格雷西冷笑一聲,周圍的溫度都瞬間降下去幾分。
時間過得飛快,冀嵐自從拿上了兩袋糖,就直接一頭扎進了陳浩的房間沒在出來過,而陳浩則是繼續巡視大盆地站點,沒皮沒臉的樣子就像是把這裡當作了他的家一樣。
這讓格雷西更是堅定了心中對於兩人的第一印象——沒什麽本事的窮學生。他輕輕地揉著隱隱刺痛的太陽穴,要想管好這個關押著682的站點並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SCP-682在基金會內屬於高危異常項目,對它的收容隨時都可能會失效。在感覺自己的頭好受了點後,格雷西在桌子上敲了三下,隨後英格利推門而入。
“682的狀況怎麽樣?”格雷西低聲道。
“和平常一樣,只要放出來靜默四個小時,682就能恢復。”英格利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資料,“要現在準備明天的實驗嗎?”
“不,先不用,繼續加強站點的安保措施。總部剛剛來信,說自由之翼正在謀策潛入我們站點。”提到自由之翼,格雷西冷哼一聲,他一向對這些組織不感興趣,要是他們不來碰他這個刺頭還好,要是碰了他已經做好讓對方嘗嘗基金會子彈的味道。
自由之翼……
英格利緘默不語,這個組織論起輩分,
基金會怎麽也要恭恭敬敬地稱基金會一聲爺爺。當初組建基金會地時候,自由之翼就出了很大的力氣,只不過後來雙方因為一點點事情而鬧翻了。這個事情究竟是怎樣的,英格利不清楚,格雷西也不會知道,這是隻屬於05議會成員才能知道的。不過有傳言說,自由之翼希望基金會專心收集時空類異常,並且想讓基金會把全部研究的方向導向時空研究,但是當時尚顯稚嫩地05議會拒絕了自由之翼地要求,並且聯合其他幾家組織給自由之翼來了一次沉重地打擊——新大陸地自由之翼站點全部被打掉,這樣自由之翼也就和基金會斷絕了聯系。 “他們是想對682下手嗎?”英格利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們不會對這灘爛肉感興趣。”格雷西道,這麽多年了,自由之翼的目標一直沒有變過。
接著兩個人就這個問題討論了一會,正當格雷西感覺可以的時候,站點內地警報聲大作——有入侵者!
“自由之翼!”格雷西猛地起身,咬牙切齒道。
與此同時,大盆地站點的電站前,兩名基金會特工此時已經躺到了地上,他們的喉嚨被人用快刀隔開,鮮紅的動脈血在牆上噴出了幾多豔麗的花朵。電站的鈦合金門被人用不知道什麽東西切割出了一個大洞,看起來應該是兩名特工發現有入侵者後直接將門鎖死了。
一位蒙面的人正在基金會的電站內,他一會看著旁邊的儀表盤,一邊拆著一個很大的裝置。終於當他已經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時,這個裝置的核心,一塊標記著核輻射的圓柱狀物體被拆了下來。蒙面人迅速的把這東西裝進隨身帶的袋子中,這個袋子能幫他隔絕這塊核燃料的大部分輻射。
基金會當初在建立大盆地站點的時候考慮到了用電問題,所以就直接砸了大筆的美金在大盆地站點內安裝了一台小型的核聚變發電機,這聚變發電機換一次燃料足夠支撐這個基地五年的電力需求,而且還不用消耗太多的水分。對自己技術十分自信的基金會也就沒再考慮給這個站點配備一個備用電站,所以當這塊核燃料被拆除後,整個基地迅速的陷入黑暗中。
蒙面人把袋子別在要腰帶上,然後就從腰際簡摸出了一根短的黑色棍棒,雖則他的手再棍棒上一按,這棍棒的一段立刻吐出了金色的光柱。金色的光柱在到達一定的長度時就自行停下了。很顯然這蒙面人手中拿的,竟然是光劍!
要說這東西是根本做不出來的,光的物理性質就決定了這東西只能停在幻想裡,但不知為何這個蒙面人竟然手中就拿著一把光劍。
一秒後,蒙面人還沒出電站,他和基金會特工的第一次交手就展開了。
這一隊三人小隊先是跑了一段路氣喘籲籲的到了電站前,還沒讓他們看清楚電站門口躺著什麽,站點中的光就立刻滅了,這讓他們頓時心感不妙,連忙從那個洞口鑽進電站,接著就迎面看到了手持金色光劍的蒙面人。
蒙面人率先反應過來並朝那三人發難,他握著光劍,疾步上前直接衝著一名特工的手揮過去。但是基金會特工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那人迅速的向後躲閃,但是能讓他躲閃的空間卻是讓正在鑽進來的同伴擋住了,無奈之下他就抬起了槍迎了上去,希望自己手中的步槍幫自己擋一下。
光劍激光對步槍金屬槍身,毫無懸念的,高能激光像切豆腐一樣輕松的割開了金屬槍身,眼看著高能激光就要把這人的手給切下來,那高能激光竟然是直接就被那名特工手上的防護裝備給反射了回去,這讓蒙面人還是這名特工都是為之一愣。
蒙面人眉心一凝,光劍再次甩動,這次直奔這人的胸口刺去,而這個時候第二名特工也從洞口處鑽了進來,剛好看到這人提著光劍刺向自己的同伴,他嘴裡大吼著,抬起了步槍對準了蒙面人。如果說現在處於蒙面人這個位置的是一名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他是反應不過來的,只能繼續就勢把光劍刺入那名特工的胸膛,然後自己吃下步槍的子彈,但是這名蒙面人很顯然不是普通人,只見他瞬間抖動手腕,光劍在他的手中瞬間變成了蛇一樣的靈活,這隻蛇露出了毒牙撲向第二名特工的步槍。
光劍直接插入了步槍的強庫,極其高的溫度直接讓槍口化成了一團鐵水,最終凝固成一塊鐵瘤。這個時候那名特工終於扣動了扳機,在他絕望的目光下,他手中的步槍直接炸膛了,將他的手炸傷並連帶著把身前的隊友炸翻在地,而那名蒙面人則是只收到了一些聲波的衝擊,他甩了幾下頭之後就恢復了過來。
第三名特工見到自己的戰友紛紛倒地,他心中咯登的響了一聲,然後服服帖帖的從洞口退了出去,給蒙面人讓開了路。蒙面人卻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個貨一眼,然後手持光劍在這扇鈦合金門上揮出兩記交叉的傷痕,帶著X型傷痕的門很是乾脆地轟然倒地。
蒙面人跨出了電站,斜眼淡淡的瞟了眼蹲在牆角的那名特工,然後就提劍奔入黑暗中。他一路上不做停歇,並很是熟練的抄近路或者是換路躲避匆匆忙趕去電站的特工。由於一路上沒有停頓,所以很快的他就來到了基金會的那台電梯前,陳浩和冀嵐幾個小時前就是從這裡來到大盆地站點的。
不要以為基金會的電梯在停電時是無法使用的,所有的站點在設計時都考慮到了如果敵人切斷了站點的供電,那麽掩藏與地下的站點將會變成基金會成員的墳墓,所以在設計時,電梯這種設備都采用了太陽能等電力供應,而且不與電站相連接,這樣即使電站供應被切斷,基金會成員依舊能憑借任然工作的電梯快速逃離。
“站住!”格雷西的聲音在蒙面人的身後響起,和他一同響起的還有數把步槍上膛的聲音。
“轉過身來。”格雷西拿著手電照著蒙面人,其他的幾名特工則是分別站在他兩邊。
蒙面人遲疑了一下,然後關掉了光劍徐徐轉過身。這人的臉全掩藏在布料之後,全身上下僅僅露出了一對黑色的眼睛。
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睛,格雷西冷笑幾聲道:
“想不到你竟然還能做出這種偷盜的事情,真不知道你在埃布爾面前裝成了什麽樣子。說出你的目的,陳浩?!”
一語之下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那個蒙面人。
“長官,確定他就是今天才到站點的那個陳浩嗎?”一名隊員驚訝無比。
格雷西冷眼看著蒙面人,他的臉上此刻仿佛生出了千年寒冰,他一揮手,示意隊員衝上去製服這個膽大包天的小賊,但是另一個他們很熟悉的聲音響起,讓他們停下了動作。
“我說老頭,沒事別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格雷西瞳孔一縮,循聲看去。只見陳浩臉上帶著一絲淡笑從蒙面人左邊的黑暗中踱步走出,他的肩膀上扛著細刃,雖然除了這個之外就沒有別的動作,但是仍叫人感覺他身上滿是叫人不能直視的鋒利感,就像一把刀子一樣。
“我說,你到底是誰啊?”陳浩細刃一揮直至蒙面人,“趕來這偷東西還讓這糟老頭懷疑我。”
蒙面人沒有出生,他十分警惕的看著一左一前的這些人,一隻手按在腰間裝有核燃料的那個口袋,一手一按又把光劍召喚了出來。
“呦,光劍啊,挺炫的。”陳浩眼中頓時精光一閃,這東西要是搶來了送給冀嵐,估計她會很開心的吧。
他這樣一想,便是已經下了一定要把這把光劍搶來的決心,於是他一步踏前,下一刻整個人便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衝向蒙面人,手中細刃平揮掃向蒙面人。
蒙面人既然敢潛入基金會的站點,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只見他肩膀微動, 光劍就像是被甩過來一樣,擋到陳浩的細刃前將這一擊攔下。同時另一隻手握拳揮出,拳頭直接重擊陳浩的腹部。這一擊的力氣相當的大,頓時讓陳浩變了臉色然後捂著腹部倒退了數步。
“你難道是那個跟著來的女人?!”
格雷西看到蒙面人剛剛揮出的一拳,眼中瞬間流出一抹異色。
“老頭,我再說一遍,沒事別往別人身上潑髒水。”陳浩捂著肚子,臉色相當的難看,“我都不記得我家冀嵐用過左手出拳,你個糟老頭怎麽一副你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無論在哪,冀嵐最多的都是用右手揮擊,很少用左手,左手的意義對她來講,更像是防禦手段而不是攻擊手段。
“你……”格雷西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和陳浩一樣精彩,他的手攢的哢哢作響,身體在氣憤之下劇烈的抖動著。
“真是個糟糕透頂的家夥。總有人感覺自己什麽都知道。”陳浩大聲的用英語說。
那些特工聽了立刻就繃緊了臉,但是神色中的那抹笑意確實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格雷西現在憤怒的直想跺腳,自從他擔任站長這一職位,還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麽說話,如果陳浩是基金會的人,那麽他現在已經快可以準備好後事了,但很可惜,陳浩直到現在都不是任何一個組織的成員,硬要說的話,也就是某某某接班人了。
陳浩長出了口氣,再次起身,如果剛剛那一拳是冀嵐打的,估計每個半個小時他是站不起來的。他擺好架勢並凝聚了精神,握緊了細刃再次斬向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