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盧琴對陳浩的態度是相當的惡劣,但是在陸筱文的不斷地請求下,她還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陸筱文邀請了陳浩這一個事實,同意了陳浩一起走的要求,只不過陳浩被要求他要和另外兩女保持五米的距離,同是一定要走在後面。
“這個距離跟著,會被人當作是變態的吧……”陳浩捂住臉,這個距離下他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是在跟蹤兩名妙麗的少女,而且是那種抓起來直接槍斃都不為過的那種。
不過也就只能在這樣了,想想盧琴背摔自己的摸樣,陳浩就感覺還是保持六米的比較好,這樣子即使盧琴要發難他還是能有段距離緩衝的。他這樣想著,一對眼睛左右飄忽,最後還是定格到了走在前面的兩位女生身上。
在看了兩人邊走邊聊後,陳浩才發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陸筱文在聊天上其實很主動的,反倒是看起來大大方方的盧琴則顯得很被動。“這就是二律背反嗎?”陳浩沉思道。
此二律背反非彼二律背反,這個是指陳浩在寫作上聽到的名詞,是用來形容一個角色的表象和內象相反的一個寫作手法。起初他還不太明白一個人怎麽會這麽的分裂,今天看到如此主動的陸筱文,則是徹底的信服了。
看著她們如此開心的邊走邊聊,陳浩也被她們散發出來的那股快樂的氣氛感染了,心情自然而然的提高了不少。這也讓他心裡有所觸動,畢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沒有像這樣和朋友邊走邊聊了。
在這些麻煩事沒出來之前,陳浩的人緣自然是不像現在這樣差勁,但是也不能說有多好,交心朋友只有李煜這一個,其他的就只是面熟而已,甚至班裡有些人他至今還是記不太清名字。而且李煜這個朋友也是在漫展上無意間撞見的,那時的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班裡還有這麽一個和自己臭味相投的人,一來二去,兩人就這樣混熟了。
雖是如此,李煜的家的方向也不和陳浩在一個方向上,並且李煜回家都是坐著家裡的專車,有著專門的司機的,所以放學邊走邊聊這種很常見的朋友之間的事情,他到現在還沒做過。
“你這家夥怎麽笑的這麽惡心。”盧琴的聲音打斷了陳浩的沉思。
陳浩收拾了心情,然後迅速的看向盧琴,於是就發現前面的兩個人正在分別用好奇和鄙視的目光看著自己。“我笑了嗎?”陳浩撓了撓頭,“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真是沒法想你到底在想哪些讓人惡心的事情。”盧琴說著皺起眉毛,並用小手捂住了鼻子和嘴,“稍微想想就要吐了。”
“喂少女,你的腦補太嚴重了!”陳浩抓狂道,這個叫盧琴的小學妹的腦補能力也太強了吧,自己想一些正常的事情,在她這直接就被腦補成了估計很黃很暴力的事情,這麽優秀的腦補能力,不去寫作簡直是虧了。
盧琴沒有回他的話,只是捂著嘴巴和鼻子,就像正處在某種惡臭的環境一樣。看著她這副摸樣,陳浩也懶得和她吵,基本上這次的事情做完,他就有很大概率不會再和這兩個小學妹見面了,所以不如抓緊時間給她們留下點好印象。
好在陸筱文又一次出來拯救世界打圓場了,不然陳浩的不理不睬估計又會被認作是挑釁。三個人在又走了一段後,就在陸筱文的帶領下站在一家餐館前面。
這家餐館很是氣派,店名也是用極其華麗的花體寫就的英文,透過店門口的玻璃所看到的內部景象更不必多說,反正就是裝修的極其完美,
讓一般人挑不出什麽不和諧的漏洞。可以看到的,在其中的服務人員都是看起來相當的專業,並且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我家裡沒人做飯,所以今天就在這裡吃吧。”陸筱文走上前去,前方的玻璃門自動滑開,“今天就當我請客了。”
“是這家店嗎?以前有人給我推薦過的。”盧琴緊跟著陸筱文走了進去,獨留陳浩在外面在風中凌亂。
這種地方他向來只在小說或者影視之中見到過,平常別說去了,想都沒有想過,畢竟他每個月還要自力更生靠著打零工掙錢養活自己,某些時候還要餓肚子,像這種一看就是給高收入人群開辦的場所他從來沒走進去過。
“這真的是高中生能去的地方嗎?”陳浩看著那被霓虹燈點綴的店牌,在夜幕之下,霓虹燈的光茫給這家西餐廳點綴上了星星神秘感。
看著店內都是穿著正裝的人,陳浩有點懷疑自己穿著這身校服進去合不合適,不過在左右看了看,陳浩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一進門,玫瑰的香氣鋪面而來,香氣裹挾著平緩的鋼琴曲讓人不知不覺的陷入了舒適夢境中,沒有什麽其他的聲音,除了鋼琴曲之外,只有那些十分專注挑刺地人,才能從動聽婉轉地鋼琴曲中搜出人們地低談聲和靴子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站在店入口位置地侍從從暗中邁著輕巧的步子走到陳浩面前,在對著他欠身致意後,便自身走在前面,領著陳浩走到了一處桌子前,那裡陸筱文和盧琴早已經就位了。
“學長好慢。”陸筱文嘟著嘴,而後衝引領陳浩來的那名侍從招手。那名侍者立刻走上前去,彎下身子。在陳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陸筱文直接對著那名侍者說出了一大串純正的英文,其發音之準確,甚至能和陳浩遇到的美國佬相差無幾。
侍者邊聽邊點頭,手上也不是在閑著,則是拿出了一個小本子,飛快地用英文在上面寫著些什麽。趁著這個空擋,陳浩悄悄地坐了下去,一抬頭,剛好看見盧琴那張精致但是卻充滿了鄙視的面龐。
盧琴瞥了一眼正在對著侍者講話的陸筱文,身子微微前傾並低聲說:“你是第一次來嗎?”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這也是最後一次。”陳浩學著盧琴道,“我平時還要打短工,不過現在應該是不用了。”
陳浩說著笑了笑,守望者給出的待遇相當的好,每個月只要解決規定數量的異常事件,那麽便會給他發相當於每件異常五千元的“工資”,這也是陳浩直接在學校貼吧發出那樣一個貼子的原因,而且他似乎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她總不能到處跑著問別人有沒有遇到異常事件。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盧琴說著伸出手在陳浩的頭上摩擦了幾下,後者則是相當厭惡的甩了甩頭。
“別碰我頭。”陳浩皺眉道。
盧琴則是撇撇嘴,她把手撐在頭下道:“又不是什麽精貴的東西。”
“不,男生的頭是關於到男生個人的榮譽的。”陳浩說完品出了不對,“腦袋不精貴什麽精貴。”
陳浩的這番話倒是不假,隨便抽十個男生,八個都不願意讓別人摸自己的頭。對此陳浩還想過一段時間,最後猜測這可能是和古時候男性多是戰鬥有關系,興許在遠古時候,如果男性被人摸到頭了,就有很大的被乾掉的風險。
“好好好。”盧琴邊說邊喝了口自己面前的咖啡,濃鬱的香氣頓時四溢開來,讓陳浩喉頭微微蠕動。
這邊陸筱文剛和侍者講完,轉眼就看到了陳浩對著正在喝咖啡的盧琴一臉的羨慕,捂嘴輕笑著讓侍者給自己和學長倒了一杯咖啡。
“麻煩了。”陳浩看著如寶石一般的咖啡道。
“我只是剛想喝而已。”陸筱文吐舌笑了笑。
在品了一口咖啡後,濃鬱的奶香和咖啡自身的香氣充斥在陳浩的舌尖,這和他之前喝的那些由咖啡粉衝泡成的咖啡口感完全不同,這杯咖啡有著一股屬於自然的氣息。陳浩用舌尖細細的品味著,然後就又迫不及待地喝下第二口。
“原產地是巴西的咖啡豆。”盧琴邊說邊小口的喝著,“口感上酸度低和淡淡的青草香氣是它的特點,算是一種沒有什麽特長也沒有什麽短處的咖啡了,所以說這種咖啡用在店內是比較合適的,能讓大部分人接受。”
“巴西的嗎?小琴好厲害,我喝了好久都沒發現。”陸筱文臉上帶有欽佩的神色。
“還好。”盧琴聳聳肩,“比某個什麽都不懂的學長好多了。”
“怎麽又找我的麻煩。”
陳浩壓低了頭,即便是他沒抬頭,用腳想想也知道盧琴應該是正在用輕蔑地眼神看著他。不過這個小學妹卻是是挺厲害的,在某些知識方面,應該是領先同齡人很多了。
之後陳浩一面想著事情,一面在餐上來前門頭喝著自己的咖啡,一點也不給盧琴再次嘲諷自己的機會,只不過在餐上來後,又一次被她嘲諷。
好不容易吃完了,陳浩率先走出餐廳站在店門口等著兩位出來。他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和川流不息的車輛,不僅又想起了在美國那些天,那個時候冀嵐還在身邊,小日子過得舒服多了。
十分鍾左右,那兩個學妹才在一群侍者的簇擁下走出餐廳,那場面如果是讓不明白的人見了,興許還會當作是某個富家大小姐的隊伍。而更讓陳浩吃驚的是,兩個女生一點也不覺得別扭或是高傲,給人的感覺就是別人簇擁服侍是自然而然地事情。
這讓陳浩情不自禁地猜測兩個女孩的家境。這是他從美國回來之後的養成的習慣,尤其是在大盆地站點的時候,每時每刻他都在進行高強度的分析,畢竟稍有差錯就是丟掉命的事。
“也許……這次做的漂亮點能最少幾個月不用乾活吧!”陳浩眼睛一轉心裡相當高興,如果兩個女生的家境真如陳浩猜測的那般,他還真的會把自己壓箱底的功夫拿出來。
陸筱文的家不在這裡,所以三個人在稍微整頓了一下後,就打了一輛車直接來到了一棟大廈下。
這個地方比起之前吃飯的地方要更加的繁華,寬闊的廣告屏,隨處可見的霓虹燈,無處不在的動漫宣傳,喧鬧的人群,無一不在張揚著這個城市的經濟實力。這裡,便是石門市的經濟中心,整個城市的心臟——幻島,一個石門市夢幻般崛起的地方。
有人說,如果沒有幻島,那麽石門市便會仍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農村,但是不知道是哪一位神人,在剛剛改革開放的時候,便買下了這篇土地的經營權,然後開始大力發展在那時候的人都看起來是旁門左道的動漫產業。其買主的神秘, 已經可以被稱為石門市的未解之謎了。
一下車,陸筱文就拿出了兩個東西遞給陳浩,“有夜視能力的望遠鏡和對講機。”陸筱文說,“有這兩個就能及時聯系了。”
“你家在幾樓?”陳浩伸手指了指最少有四十多層高的樓。
“不高,三十一樓。”
陸筱文毫不在意地說出了一個可怕的數,這讓陳浩倍感壓力,三十一樓,要是自己在外面發現了不對,跑上去也就全都晚了。
“今天給你安排了一間單人間酒店房。”盧琴手一揮指向另一棟大廈,“就在那,剛好是筱文家對面那一棟,三十一樓,從窗戶那應該能看到臥室的情況。”
“什麽叫應該?”
“就是說我也不知道。”盧琴認真道,“你要是現在想走還來得及。”
走?
陳浩眉毛一挑,自己面對無窮無盡的怪物海和打不死的怪物都沒退一步,就這麽一個簡單到爆的任務就像讓他退?“不用多說了,我我是不會走的。”陳浩將手中的對講機調好,“你們兩個誰拿對講機?看一下有聲音沒有。”
“我聽聽看。”盧琴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了相同樣式的對講機,她表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是在暗自吃驚,她本以為陳浩不會調這種軍用的對講機的,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熟練的不像話。
難道是自己人?
她斜著眼睛看向陳浩,銳利的目光掃過陳浩的全身,最終也沒有發現什麽能讓她值得注意的地方,倒是陳浩腰間掛的拿章晶瑩剔透的卡片,讓她短暫的因其美麗而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