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石門市市中心。
SCP基金會石門站點。
這座位於繁華的石門市市中心的基金會站點,在基金會內部一直享有“牢不可破的壁壘”一稱,但是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是為了什麽異常收容物才修築的如此之深――該站點的地下部分足足有近兩百米深!甚至說石門站點的員工也對於自己所處的這個站點感到十分的迷惑,他們從來不去收容那些在石門出現的異常,反而是讓守望者那群人在外面盡情的撒歡。所以這個站點雖然號稱牢不可破,但是從建立至今都沒有收容過一次異常物品,相反的是到處幫守望者那群人處理後事,簡單的地說就是“職業擦屁股”。
這讓不少的石門站點站點的員工都是很惱怒,當然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樣子就好比基金會和守望者兩個人同時看上了一個美女,基金會這邊不但不去追,還要去幫守望者處理一切他鬧大的事情,比如他們要去賓館,石門站點就主動的給他們送上了避孕套裝,順便貼心的送上了一瓶潤滑油。
但是今天整個石門市站點,乃至整個基金會都是一場的喧鬧,因為今天,石門站點終於收容了第一個收容物,啊,不對,應該說是被收容的人。這個勁爆的消息讓整個石門站點的員工齊刷刷的心花怒放,憋屈了這麽多年了,自己終於也能在基金會的內部會議上抬起頭了。據說某些好事的員工已經為這名被收容的“幸運兒”起好了昵稱,更有的已經準備好來一場熱烈的歡迎會了。
和普通的員工不一樣,站點的主任辦公室內確實異常的沉悶,屋內僅有的兩個人相對而立,都盯著自己手中的報告沉默不語,一時間他們都可以聽到自己和對方的呼吸聲。
“全身骨骼斷裂,除了顱骨之外,全身上下就隻有脊椎骨還較為完好。出了體表的創傷,身體的器官也有多處嚴重損傷。”
那名靠近門的男子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報告,這如果是個普通人,那麽他現在就已經被批判了死刑了,盡管現代醫術已經發展到了很高的地步,但是像這人這樣嚴重的病情,依舊是非常的棘手。
“我們可以向總部求助,讓他們給我們發來萬能藥。雖然我們沒辦法直接治好他,但是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最少能讓他活到萬能藥送來的時候。”男子對面的是一名很年輕的女子,她胸口掛著一張身份卡,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劉文馨,“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了!如果現在不把他救回來,那麽我們隻能再繼續等了!孫裔!”
被稱作孫裔的男子臉上抽動了一下,他盯著劉文馨的眼睛,緩緩地道:“上次國內總站已經向總部了對萬能藥的要求,但是萬能藥現在的數量已經非常少了,總站隻答應了萬能藥的複製品能隨時申領。”
“可是那種冒牌貨隻有百分之三十的功效!這是我們的一次好機會,如果放過這次機會我們又能什麽時候再遇到一次?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百年甚至是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孫裔聽了一陣沉默,過了一會才開口:“我會盡力的。”然後轉身離開了這件辦公室。
幾個小時後,陳浩終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第一次知道昏迷的感覺就和大睡了一覺差不多。
一睜眼,他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醫療床上,各種的儀器連接到了他的身上,把他的一系列的生理數據反饋到一旁的顯示器上。讓他最為驚奇的,是他原本應該空蕩蕩的雙臂,此時完好無損的長在他的身上,
不是義肢,是真正的肉軀。 混亂的思緒瞬間把他的腦袋攪成了一鍋粥,他隻記得自己在那時候以碰碰運氣的心態,直接幻化塑造了一雙手臂,老實說那時候他也是很震驚自己能再弄出一雙手臂。
幻能塑體!
一個詞飛也似的從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立刻,無匹的能量自他的身體迸發出來,直接就將周圍的儀器卷倒。狂暴的幻想能量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強化了他的身體。
隨著一聲繩索繃斷的聲音,陳浩僅僅是稍微用了點力氣,就把綁在身上的繩子繃斷了。他吃驚的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在和食屍鬼對戰時,他沒來的急感受自己的身體變換,沒想到現在感覺來,這招不僅僅是補上缺失的肢體,還能極大的幫他強化身體的能力。
想到這,陳浩心思一動,直接從床上躍下。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光躍起時沒有驚起半點聲響,落地更是悄然無聲。
“酷啊!”陳浩興奮的攢緊了拳頭,充滿力量的拳頭嘎吱作響。
陳浩還沒來及的高興太久,一股不可抗拒的疲憊感直接襲來,“這消耗體力嗎?”說著他立刻解除了塑體狀態。塑體狀態一去,疲憊感就更加的濃厚了,陳浩索性一屁股坐上了床,慢慢的恢復自己的體力。
幻能塑體能持續的最長時間應該時三十秒。陳浩眼睛一眯,立刻對著個技能有了一個判斷,超出三十秒,以陳浩目前的體力來說,就會直接昏過去,這是很明顯的疲勞過度。
三十秒能做什麽?對於普通人來說,隻能跑個兩百米,運動員可能能跑個快三百米,但是不要忘了,對陳浩來說,在能力激發的狀態下,三十秒足夠讓他把普通的食屍鬼給砍成幾段了,而且還會有余的,這還是在沒有使用幻能塑體的情況下,若是真的激發了出來,三十秒內能爆發出來的恐怕能更加驚人。
正當陳浩在心裡盤算的時候,劉文馨和孫裔在一群持槍警衛的簇擁下來推門而進。還沒等那兩人開口,警衛們齊刷刷地呈弧裝把陳浩包圍了,並抬起槍口對準了他。
陳浩起初很是驚愕的看著這群人,當看到一排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自己,而且這群警衛都已經把手指放到了扳機上時,臉色大變。如果這群警衛身後的那兩位看上去像是領導之類的人沒有下命令,他十分相信自己早就成功馬蜂窩了。
“把槍放下!”劉文馨喝道。這群警衛沒有絲毫的遲疑,放下了槍,但是他們的手指仍然放在扳機上。
孫裔率先擠過警衛的包圍,他幾步上前,先是向陳浩亮了亮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身份卡,然後才開口道:“不用激動,我是SCP基金會石門站的副站長,我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
“SCP基金會?”陳浩的臉色陰沉下來,“那是什麽?”
“我們負責收容異常物品、人和現象。我們需要防止那些異常的事物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
“你們和守望者是什麽關系?”
孫裔呵呵一笑:“算是半個合作關系。”
陳浩聽了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們把我弄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所謂的收容我嘍?聽起來挺像監禁的。”
另一邊,劉文馨也穿過人牆走進,隨著她的玉手一揮,所有的警衛刷拉的一聲全部扯到了外面。再確認了門關好後,劉文馨盯著陳浩的眼睛說:“我們把你帶回來,名義上是收容,實際上,我們需要你幫個忙。”陳浩沒有給她一個答覆,她也不惱怒,手輕輕一揮,這屋子內一面雪白的牆立刻就像兩面裂開了一個口子,然後立刻就有兩道光從裡面打出來照到了地上,同時屋內的光線就暗淡了下去。
那是兩道全系投影!是真的全息投影!陳浩的心一緊,這個組織還真是深藏不露,竟然能直接在空無一物的地上投影出來3D的投影。要知道,無論是在中國也好,美國也好,歐盟也罷,在全系投影方面都遇到了不可抵禦的瓶頸,雖然理論已經很完備了,但是在要投影的需求上,目前完全做不到直接在空氣中打出來投影,至少還需要一些介質。如果說讓外界的某個研究3D投影的科學家看到這屋子內的投影,恐怕是哭著喊著也要留在這研究個透徹。
“我們想請你幫我們探測一下編號為087的被收容建築,和嘗試殺掉編號為682的不滅孽蜥。”劉文馨說話的同時,投影出來的景象分別變成了一隻正在腐爛的蜥蜴和一個3D的建築平面圖,影像的上部順便透出了它們的簡便資料。
編號SCP-087:樓梯間。這是一個無燈的樓梯平台,位於美國某大學內。
編號SCP-682:不滅孽蜥。這是一條擁有極高智慧的類爬蟲生物。
“你們不能自己動手麽?”陳浩盯著那腐爛的蜥蜴屍體道,不知為何,光是看著這個3D的圖,陳浩就不寒而栗。
“以目前基金會的力量,還做不到殺掉682。而且087的話,我們平常人是無法更進一步的對其進行探索的,無論再怎麽堅強的人進入087,都會在下到一定的樓層後精神失控。而且它們都是潛在的嫉妒危險的項目,比如說682。”孫裔扶起了地上的一把椅子,然後坐了上去。
陳浩盯著這兩道全息投影,片刻後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你一定會答應。根據我們從守望者那裡得來的消息,你們這樣的被感染者在沒有被吸納進守望者之前,會對幻想生物有著莫名其妙的吸引,而且和他有過長時間接觸的人也無法避免。”劉文馨說著甩出了一份報告。
陳浩拿起報告,剛看了幾行就臉色大變,而且在看到報告末端的人名時,驚駭之感更加的強烈。署名人正是那天想要拉攏陳浩的陳睿誠!
一瞬間,陳浩的心中閃過無數條信息,然後將報告輕推了回去:“我怎麽知道你這不是在做假呢?”
劉文馨聽罷淡然一笑,瞬間千萬種風情就從中溢出:“基金會不會再這方面騙你,而且想來你也發現了基金會在之前對你的暗中保護。”
“那個人是你們的?”陳浩當即就想跳下來一頓痛罵,他當然明白這女人說的是什麽,當然是那天把他嚇得不輕的黑色西裝男。
在一邊坐著的孫裔不知道為什麽陳浩的反應突然這麽大,但還是按照預先的安排好的說:“讓給你做事也不是沒有報酬的,我們相應的會在你完成之後動用基金會的資源對你的家人進行保護,也會在經濟方面對你的家人進行資助。”
“聽起來還不錯。”
陳浩冷哼了一聲,勉強的冷靜了下來。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是當他看到陳睿誠的署名後,心裡就多半有了底子。
首先,按照這兩個人對SCP基金會的介紹,這個組織的部分職能顯然是和守望者相重疊了,雖然那個名叫孫裔的人說基金會和守望者隻算得上是半合作關系,但是想來兩個組織只見的關系也好不到哪,當然也不會太壞, 很有可能兩者之間的關系就相當於波音公司和空客公司這兩家相愛相殺的航空公司。
再者,雖然他們兩人表面上說的很好聽什麽“明面上是收容,實際上是讓你來幫我們做件事”,實際上很有可能兩家組織早就商量好了,這點從署名有陳睿誠名字的報告就能看出來,這分明是守望者內部的報告,現在卻被基金會的拿著,這不得不讓陳浩感到別扭。
“好,我會幫你們。”陳浩拿定了主意。
“很好。”孫裔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們會盡快聯系總部的。”
“當然是有條件的。”陳浩露出了一絲笑容,“我需要這兩個全部的資料,越詳細越好,而且還要你們給我提供防禦良好的護甲。”
“沒問題。”劉文馨一口接了下來,這本來就是基金會已經做出的決定,如今做個順水人情也沒什麽不好的。
“還有,我需要你們提前把錢打給我家。”陳浩已經很長時間沒聽到過從家裡來的鈔票的聲音了,他估摸著家裡估計出現了什麽變故,錢周轉不開,得到這筆錢剛好能解決那個目前不清楚的事。
“這……”劉文馨遲疑了一下,“我會想總部詢問的。”
陳浩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經說完了,那兩人也是松了口氣,在走出去時,兩人又聽到了陳浩的聲音:“在有回復前,我能自由活動嗎?”
“當然可以,隻要不出石門站點就好。”
孫裔說罷,關上了門離開了,僅留一個帶著不明意味笑容的陳浩。他盯著那兩個投影,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