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嘗試著激發出體內的能量,但是本應該活蹦亂跳恨不得一點就著的幻想能量,現在就像是冬眠了一樣,沒一點反應。除了讓綁在四肢上的鐵鏈吱呀做向外,陳浩就只能根塊木頭一樣擺弄自己的驅趕。
他左右看著那些鐵鏈,凝神看了半晌後,玄奧的理念從鐵鏈上破出糾纏上了他的視線直衝腦海,瞬間難以描述的感情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內——懊惱、絕望、恐懼,但更多的還是不甘,足夠撕裂萬物的不甘!
“如果我們求生的想法也是錯的!那麽這世界要他作甚!”
“難道我們希望和平的和你們生存下去也是錯誤的嗎?我們只是想平靜的過完自己的一生!”
一個男人衝天嘶吼著,那是陳浩前所未見的悲憤與不甘,狂風雷電之下,那個男人身上被陳浩熟識的能量瞬間被剝離,取而代之的是讓陳浩陌生而且十分陰冷的能量。如果說幻想能量是活潑熾熱的,這種能量就是死一般的陰冷寂靜。
“沒有人能夠奪走我們的生存權!”
在那個人的咆哮聲中,陳浩不由自主地也跟著怒喊,在這一刹那,兩個人地怒吼重疊在了一起,一齊向著世界咆哮宣告著自己心中地怒火。
“醒醒!”
一個女性聲音強勢地撕開了撼天地怒吼,強行插進來,正當陳浩錯愕不已地時候,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他的臉上猛地一疼,眼前的幻想迅速消失,塔娜·史崔克蘭正焦急不已地看著他。
看著陳浩地雙眼恢復了光澤,塔娜松了口氣,她迅速的把身後的背包中的東西拿出來,在解開纏在上面的黑布之後,陳浩的僅剩兩把細刃露出了刀柄。
“別出聲,我給你松綁再說。”塔娜說著抽出其中一柄細刃,然後就勢向著綁在陳浩右臂上的鐵鏈砍去。
“別!”陳浩驚呼一聲,但是怎麽也晚了,塔娜直接一刀砍在了鐵鏈上。
嘎嘣一聲,細刃很不爭氣的從砍擊部位斷開,塔娜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手中散成光點地細刃。陳浩歎了一口氣道:“我剛想別讓你直接砍地,這鐵鏈子不是普通的東西。”
“這……”
塔娜雙眉緊鎖地盯著鐵鏈,她伸出素手輕觸向鐵鏈,卻不想在肌膚接觸到鐵鏈上的瞬間,她就像是被電打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這東西有點怪,好像能‘否定’外力,你把刀給我,我自己試試。”
“否定外力?你確定?”塔娜嘴上這樣說著,還是把剩下的那柄細刃放到陳浩的手中。
“大概是這樣,不過對不了解地人來說,這種概念是無解的。我的話,還好。”
陳浩地視線從最後的細刃刀身上掠過,這把細刃地刀鋒上被腐蝕出了鋸齒一樣的痕跡,這就讓陳浩感覺世界真的很會開玩笑:最開始的時候是咱們兩個,現在還是咱們兩個。他輕搖搖頭,然後手一滑讓這把鋸齒細刃在自己的手中調轉了方向,讓刀尖衝著自己,隨後直接刺向自己的鎖骨。
這讓塔娜看呆了,直到陳浩血濺到自己的臉上她才回過神:
“你喜歡在這種情況下自殘嗎?這種被捆綁的情況下?”
“不……我沒有特殊癖好。”
陳浩咬緊牙關,這種拿刀自殘不是一般的疼,而且這種刺鎖骨的形式,在咱們古中國是有一個專有刑罰,叫吊刑,這種刑罰就是用鐵鉤刺穿犯人的鎖骨然後吊起來。不過陳浩並不像自己親自嘗試一把,他雖然是瞄準了鎖骨刺去的,
但是細刃其實是稍稍偏了一點,刺到了鎖骨下的皮肉傷。 再次發力呼喚幻想能量,這次幻想能量的聯系直接呼之欲出,瞬間通過刺入的傷口湧入了細刃中。鋸齒細刃也直接亮起來,刀鋒顫抖微鳴。
果然是那個鐵鏈的原因,什麽能量被封印了,完全就是因為那條鐵鏈綁住了自己的手,導致幻想能量被這種擁有否定概念的鐵鏈隔絕手臂上的回路,就像是血管被阻斷了一樣,自己自然也沒辦法召喚出細刃。
陳浩泯著嘴將細刃抽出來讓刀刃貼著鐵鏈,隨後輕輕用力,那條鐵鏈直接就被像是切黃油一般切開,陳浩的右臂也隨之活動的自由,大量的能量順勢迫不及待地湧入那條手臂中。
力量回歸讓陳浩心裡的陰鬱少了不少,他就勢揮動細刃,幾次刀光閃爍,剩下的三條鐵鏈就被他斬斷他也完全獲得了自由。
腳尖接觸到地面的同時,陳浩立刻揮刀抵在塔娜的喉嚨下,只要他想現在只要輕輕一劃就能隔開塔娜的脖子。他看著塔娜精致的臉龐,冷言道:“你到底是哪一派的?又想讓我做什麽?”
“總之,先離開這裡。我們現在還在他們的監獄裡。”塔娜雙眼一挑,一種你懂的神情給陳浩傳達過去。
陳浩在心中掙扎了幾下,隨後就拿下了細刃給塔娜讓出了道路:“你走前,我不認路。”
“不用,讓他們接我們走。”
塔娜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顆銀灰色的小球,攥在手中輕輕握了下,白色的光柱瞬間穿透了頭頂的石板照進屋內,塔娜也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陳浩的手臂,隨著一陣光茫爆閃,等陳浩再次睜開眼睛,他和塔娜已經出現在了一個有著不小面積的玻璃罩內。
玻璃罩外是一間亮著不弱光茫的房間。這屋內沒有任何的機器或者器具之類的,就是一件空無一物的房間,如果不是五個人站在前面,這間屋子就真的空蕩的嚇人了。
“一會請不要亂說話。”塔娜松開陳浩的手臂,低頭輕聲說著走出玻璃罩。
外面的五個人似乎就是在等他們兩個人,或者說是塔娜·史崔克蘭,陳浩可以見得這裡面的四個人在看到塔娜的時候眼中都放出了熾熱的光彩,在看到他的時候全都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那種感覺就好像陳浩是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至於剩下的那個人,黑色連衣裙和小皮靴,綁好的雙馬尾,讓陳浩倍感熟悉的東方面孔,以及那從一開始就掛在臉上的淡淡的能溫暖人心扉的笑容,陳浩就敢肯定這個人的身份肯定不一樣。
“長官,很抱歉任務沒有完成。”
塔娜佇立在那名明顯比她低上不少的女孩前,左臂放在胸前微微欠身行禮。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如果他能那麽輕易就松口,也不會和我們僵持這麽長時間了。那麽,這位又是?”這名渾身上下都顯示著溫和氣息的年輕女孩轉看向陳浩。
陳浩看著欠身行禮的塔娜,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要向她那樣欠身行禮,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就讓跟在女孩後的四人狠狠的瞪著陳浩,其中一人甚至已經解開了衣襟伸手摸了進去跟陳浩露出了半個黑漆漆的槍身。
“我叫陳浩,被……塔娜?就的。”陳浩行了一個別扭無比的禮。
雖然行了禮,但是沒有帶上敬語的話就更讓那四人激動了,其余三個也紛紛露出了藏在懷中的槍身,現在就等著女孩一聲令下直接把陳浩這個可疑人員槍斃當場了。
“陳浩是麽?歡迎你來到諾亞三號空間站。”女孩說著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並向陳浩伸出手,“要是不習慣,就不用給我行禮了,我也並不是像那些老家夥一樣把禮節看的很重。”
“是這樣麽?哈哈哈,我也是很不習慣。”陳浩大聲說著掩蓋著自己心裡尷尬,他看著女孩伸出來的手,也遞出了手,只不過他沒有完全的握住女孩的手,只是輕輕的握在女孩的四根手指上輕晃了幾下就當是握手了。
“想不到陳先生還懂歐式禮節,真是人不可貌相。”女孩驚訝的說罷了,就輕輕的掂起裙子給陳浩行了一個禮。
被美女誇獎的陳浩頓時心花怒放,雖說話語中不乏有點瞧不起人的意思,但是顏值就是正義,他還哪顧得上挑其中的刺呢?一旁的塔娜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陳浩:你是不是不會這一套禮節嗎?
“這叫查資料的力量,知識的力量是無窮的。”陳浩憋著笑衝塔娜使眼色,如果不是為了給自己寫的小說角色增添一點名叫“B格”的東西,他又怎麽會費心思去查這些東西。
“既然是由塔娜救出來的,那麽接下來就由塔娜說明吧,我現在要回去處理公務了。兩位,安康。”女孩說著再次行禮,然後就在四個人的緊隨下離開了房間。
“說明?”陳浩看向塔娜,後者看著陳浩無奈的歎了口氣,帶著他也離開了這間房間。
在另一邊,,走出很遠了後,跟在女孩後的四人中的一人忍不住道:
“長官,那個人的信息什麽的都不清楚,就這樣讓他進來了,是不是有點隱患。”
“不。不用,那肯定是個‘好人’。”女孩說著雙手背後,“而且是個元老級的‘好人’。”
“元老級?”四人面面相覷,都不太明白長官的意思。
“你們也不用了解的太詳細了,總之相信他就對了。”
女孩說著,眼前閃出陳浩腰間的那塊晶瑩剔透的藍色卡片:晶藍卡,守望者高層發放給保衛石門安全的提升者的特質卡片,這種卡片在災難發生前隻給了十個人,但是這十個人裡面有九個已經戰死了,剩下的一個還在服役不過狀態已經很不好了目前完全是靠著先進科技在續命,但是這突然冒出來的第十一張卡,是情報部門的疏忽嗎?
陳浩所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這張被他隨身攜帶的卡片剛好被女孩看到,他得到的待遇絕對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很大的可能就是被打一頓然後丟到牢籠裡準備審問。
塔娜·史崔克蘭一聲不吭地走在前面,無論陳浩怎麽叫她,她都是一副憂心忡忡地樣子絲毫不理會陳浩。這情況一直持續到她把陳浩帶領導一面巨大地玻璃窗前才停止,看著窗外地場景,她終於開口道:
“這個場景應該會讓你明白點東西。”
陳浩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很快他就相信了塔娜地話。
窗外的並非什麽花香鳥語之流,而是一顆漂浮在漆黑太空中的巨大的藍色星球,這顆星球上被太陽光照亮地地方有著成群連片地彈坑,即使在這種高度下也依舊能看清的彈坑,如果親身位臨那裡,應當是一副多麽令人震驚的場面。
“太空?這裡是……”
“沒錯,整個諾亞系空間站都是懸浮在地球軌道上的人造平台,或者說是……人類最後的生存地。”
陳浩咽了口唾沫,他的呼吸在這個時候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可是,人類不是被毀滅了嗎?為什麽還有?”
“確實是被毀滅了,那些核彈爆炸後的彈坑就是證據,但是並非是全部的人類都死去了,還有很多的人活著,雖然數量可能不及末日前的千萬分之一,但是人類這個種族仍然是頑強的活在這個宇宙裡。他們有一些躲在那顆搖籃裡的角落中生活著,但是更多的還是活在幾大組織無意中建造的空間站內。”
塔娜輕輕的撫摸著映在特質玻璃上的地球幻影,仿佛是陷入了思緒中。
“那大本營是怎麽一回事?既然大家都是人類,沒必要自相殘殺!”
“這就是我要說的!”塔娜突然激動起來,“四號也好,大本營裡的其他人也罷,他們都需要被消滅,一個不留的被消滅!”
瘋了!瘋了!
陳浩被突然暴起的塔娜嚇得後退了幾步,光是這句類似於恐怖組織宣言的話,就足夠在和平時期被槍斃十幾次了。
“石門的大本營必須毀滅,石門的殘存必須毀滅!”
塔娜面目猙獰起來,寥寥幾句話就讓她變成了魔鬼降臨一樣的人。
“毀滅石門的……殘存?”陳浩張張嘴,從他的喉嚨中蹦出了乾癟的話語,“開什麽玩笑,他們難道不是生命麽,這種對別人生命一點都不尊重的話,你……你怎麽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