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走到了上官櫻雪身邊,苦口婆心安慰著,她的話聽到對方心裡發酸。
面對王母真摯的安慰,她又哪裡聽不出話中之意,可是她如今也別無選擇。
母女倆交流了很久,也講了許多王賀小時候的事,旨在分析王賀的性格,讓對方多點理解與寬容。
直到最後,上官櫻雪默默留淚,孫英才停止了話語,帶著她去了王賀的房間,並讓她休息一下。
臥房裡空蕩蕩,並沒有太多的物品,王賀返回較為突然,家裡也沒有準備太多東西。
一張寫字台,安放在窗戶旁邊,夕陽的余輝,傾灑在台面,散著淡淡的光圈。
看著寫字台上的光芒,上官櫻雪的心很痛,她知道自己將離開這個地方。
這一離別,也許將來大家就形同陌路,甚至,還會反目成仇人。
即使如此,她依然義無反顧,果斷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道華光閃過,寫字台邊上,出現了三個手提行李箱,這是王賀他們的行李。
看著這些行李,她伸手輕輕撫摸過箱子,兩行清淚不受控滑落。
“盈盈,原諒姐姐吧!我別無選擇。”
“為了讓三哥恨我,我只能拿你借題發揮。”
“陽陽,櫻雪姐也對不起你,以後我不在身邊,你們要好好照顧三哥。”
“他這個人啊!做事很衝動,也容易走極端,我想你會照顧好他。”
“三哥,原諒櫻雪的任性,為了王家族人,我別無選擇。”
“請允許我說句話,一句一直沒有勇氣說出的話。”
“三哥,我愛你!”
“第一次試探之後,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
上官櫻雪聲音變得抽噎起來,淚水打濕了她的臉龐,面頰之上不斷有淚水滑落。
一邊撫摸過三人的箱子,一邊輕聲的哭說道,語氣裡滿滿都是濃濃的不舍。
她已經沒有勇氣面對三人,只能借物訴說,以此來緩解心中的苦悶。
縱然心中千萬不舍,也只能在此刻開始放下,為今晚的事開始計劃起來。
“明天就是族會,後天就要返回廣南。”
“所以,我只能今晚動手,如果不成功,還有明晚緩衝。”
“沒有估計錯的話,百川祖爺爺已經安排人手在路上。”
在這個問題上,上官櫻雪的分析很到位,她在擔心的時候,確實有幾個人飛往了雙慶市。
雙手準備,不做無把握的事,這就是上官家族的處事風格,幾十年來從未變過。
每每大事件之後,他們都會如此,甚至計劃還不會是一波,應該還是三連衝擊波。
懷著複雜的心情,上官櫻雪坐下了身體,她就坐在寫字台前的椅子上。
她輕輕將臉放到了桌面上,感受著這張桌子上,原來主人的氣息。
她又伸出雙手,輕輕撫摸過光滑的台面,好像在感受著原來主人的溫度。
上官櫻雪在家所做這些時,王賀與兩女找到了二祖,他們正在傾聽著二祖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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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曲折的故事,三人都聽得如癡如醉。
八十年前,二祖與上官百川是好友,好到褲子都可以相互穿。
一個女子的出現,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王棋與上官百川都傾心對方,猶如驚見天仙下凡。
之後的日子裡,棋祖更是發出了猛烈的追求,有情人終成眷屬,女子終於被棋祖的誠心感動。
好景日子不長,那個兵荒馬亂的歲月裡,女子家道中落,千金小姐變孤兒。
她的家族遭遇軍閥清洗,所有的家產被洗劫,家族女子被掠走,家族男子全被屠殺。
女子返族後,氣怒到急火攻心,並召開比武擂台,尋得佳夫君,並報仇血恨。
上官百川得知情況後,氣怒之極,率領家族精英,一夜之間,踏平了軍閥惡首。
並且,在比武當日,提著惡首人頭到場,女子為了允諾,選擇了上官百川為夫婿。
可是,婚後日子,他們並不快樂,因為女子的心中始終有棋祖的影子。
上官百川為了挽留女子的心,也算下了重血本,給出了家族陽靈珠換取女子的心。
女子最後心軟了,因為那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身懷六甲,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埋藏了心中對王棋的愛。
從此,她就安心相夫教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完全變成了賢妻良母的光輝形象。
某一天,女子正在臥室陪孩子識字,議室廳中傳來大吼大鬧。
自己的夫君上官百川,正在與另外一個軍閥頭目爭吵,他們爭吵的交點就是女子家族被滅的事。
女子無意之間,聽到了隱密之事,她感覺到家族被滅與上官百川有直接關系。
正待那個軍閥頭目要說出真相時,他被上官百川果斷出手,立斃掌下,死無全屍。
從此之後,女子悶悶不樂,鬱鬱寡歡,人的精神也萎靡到了極點,一病不起。
後來,王棋在上官百川溝通時,無意之間聽到了女子生病,於是王棋產生去看望之意。
一番謀劃之後,王棋終於見到了女子,也得知了生病的真正原因。
於是,他決定將女子帶走,不讓其跟著殺族人的凶手為伍。
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兩人選擇了出逃,一路向南逃向了南方。
幾經周折之下,他們才回到了族地,可是,女子由於長期病患,又長途跋涉,重病臥床。
一個月之後,女子撒手西去,臨走之前,她將陽靈珠交給了王棋,並讓他永遠也不要還給對方。
她要讓上官百川後悔,甚至懺悔一世,家族的重寶在他的身上丟失,一定會換來族人的排擠。
事情也真如女子的預料,上官百川因為私主動用陽靈珠,被家族族老驅逐,命其不尋到靈珠,不準其返族。
幾十年過去,家族的老族長都相繼離世,上官百川才重新擁有返族的機會。
尋尋覓覓,幾十年的歲月,彈指揮間,滿世界尋找王棋與王宇二人,終將無果。
以後的歲月裡,他更是將所有的事都怨恨到王棋身上,認為是對方拐走了妻子,才引發了陽靈珠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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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過去,上官百川也認為王棋身死,對於靈珠之事,也放棄了找回。
而今,自己重孫女帶來消息,這個消息好像核彈,塵封多少年的事,再次浮現於世。
一邊穩住上官櫻雪,一邊下達族中最高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要帶回靈珠。
甚至,還允諾出發的族人,關鍵時刻,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一個久遠的詞語,這是個殺伐果斷的詞,其背後又將代表著多少血與淚呢?
“往事不堪回首啊!一段恩怨情仇,終將化為泡影,消散在歷史長河。”
王棋停下了回憶的話,神情悲鳴地說道,雙眼發直的看著地面,身形更加佝僂了幾分。
這件事情,好像是他心中永遠的痛,為了心中的女子,他在以後的幾十年裡,也沒有婚娶。
為了心中的愛人,他堅守男人的底線,並為此堅守了八十個春夏秋冬。
望著面前的三個小輩,說出了往事之後,身心好像再次洗禮。
他在王宇的攙扶之下,帶著王賀他們走向了宗伺,王賀本想上前攙扶,可被對方拒絕。
人就是如此,越老越小氣,棋祖好像隻認宇祖這個親兄弟,任由對方攙扶。
一行五人,很快到了宗伺,舉頭望向,高大的門楣,巨大的兩座麒麟石獅匍匐在門口兩側。
這個位置王賀小時候常來,長大後反而來了少了,他知道這個地方不能隨便進出。
記憶裡,小時候自己爬到石獅身上玩,被老爸暴打一餐,讓他印象非常深刻。
自此之後,他就沒有來過,那次的教訓真的很重,王賀還臥床足月有余。
為此,母親孫英差點與父親王力離婚,母親怨恨王力出手太重。
這那裡是父親的教訓,這根本是往死裡下黑手,完全就是要兒子的命。
可是,孫英又那裡知道,如果按族規來處罰,王賀要被處死的份。
只是,解放後有了法律約束,不允許動私刑,才挽救了王賀的命。
宗伺內,王棋與王宇雙雙跪在了蒲團上,並向著宗族牌位行了大禮。
身後的三人,哪敢遲疑,立即跪下了身形,跟著做起相同的祭拜。
祭拜結束之後,二祖又向著內堂走去,他們穿過一個荷花池,向走內裡行去。
幾分鍾之後。
五人進入了內院,一個煙霧嫋繞的池子在眼眸之中,環境更是虛無縹緲。
王棋走到了旁邊,伸手按在一塊石頭之上,一個地下室入口出現。
王賀目光呆滯起來,望著地下室入口,心裡滿滿都是疑惑。
原來,家族還有這樣的地方,這個地方自己從來也沒有來過,甚至以前根本就不知道。
“這個下面有什麽?不會就是陽靈珠吧!”
王賀帶著兩女, 滿心忐忑思考著,安靜地跟在二祖身後,緩緩進入了地下室。
一路向下,地下室好像很大,走了將近十分鍾,才止步在一扇大石門前。
“三重孫,讓她們留在此地,你跟著我們的步伐行走,千萬不能出錯。”
“哦!好的。陽陽,盈盈,你們在此等我,不可以有半點任意走動。”
“好的,三哥,你放心吧!我們就在此地等你。”
王賀交待好,再三叮囑之後,才跟上了二祖的步伐。
一陣陣轟鳴之後,大青石石門漸漸開啟,三人身影快速消失。
三人離開之後,很快石門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看得兩女眼睛很是發直。往昔崢嶸歲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