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你與鍾英之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傍晚時分,她堂叔過來說你們已經分手,鍾英,哭得死去活來,你快回來看看吧!”
三姨的聲音,不斷從電話中傳出,聲音之中,滿滿都是擔憂。
她原本也不看好兩人的關系,鍾英的誠意打動了她,不是金錢感動,而是這份孝心感動。
“三姨,我忘記告訴您,讓您操心了!”
“傻孩子,處理好你們的關系。”
王賀,掛斷了電話,想著感情的事,一個頭兩個大。
感情很傷人,自己本來就不善於處理感情的事,感情伊始,不得不妖折。
如今,他為了鍾英的事,更是得罪了洪爺,對方會放過自己的嗎?答案是肯定。
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報復在等著自己。
如果,鍾英跟著自己在一起,一定會陷入無盡麻煩,甚至還有較大的風險。
“叮鈴......”
手機傳出合弦鈴聲,屏幕上顯示兩個字,好親切的兩字,只能斬斷情絲,各奔東西,形同陌路。
“王賀...王賀...你聽到了嗎?快說話呀!”鍾英,焦急的話語傳來。
“鍾英,這麽晚還沒有休息?”王賀,低層著聲音說道。
“我想知道為什麽?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鍾英,哭腔的聲音繼續傳來。
王賀,沒有答覆,他在靜靜的思索,大腦飛速地旋轉,不斷尋找著說詞。
電話裡,兩人都靜言,僅僅只有對方彼此的呼吸聲音傳出,鍾英在等待,王賀在思考,沉默隨著王賀的一聲重重的歎息結束。
“哎!英子,十五分鍾後,你到醫院門口。”王賀,歎息說道,聲音充滿著無奈。
......
路燈朦朧,汽車急馳。
公路上,牛哥駕駛著汽車,一路急馳。
汽車內,沉悶的氣氛非常壓抑,壓抑到讓他抓狂的地步。
王賀,輕輕按下車窗開關,一縷縷涼風吹入汽車,大腦在涼風的侵襲下,變得稍微冷靜。
他回憶著她的微笑,面前似乎出現了鍾英的俏臉,一眸,一笑,一笑傾城。
他回憶著她的哭泣,兩行清淚掛面,比自來水般,有了開閘,沒有關閘,一淚,一哭,淚拭不乾。
痛,一種錐心的痛。
王賀,伸出右手,重重捂著胸口。
額頭上,一抹白毛汗滲出,一顆顆不斷匯聚到一起,替代生成黃豆般大小。
“那就我做惡人,這樣也許是最好的結局。”王賀,淡淡地說道。
駕駛中,牛哥一頭露水,不知道如何插語。
雖然,他馭女無數,但是,真心並沒有幾個。
兩個大男人,沒有任何交流,都只能蜷縮在汽車裡,不斷舔舐心中的傷口。
“牛哥,你明天去談談南苑廢棄工廠,看看多少錢可以租下來,租期30年。”王賀,突兀地說道。
“啊!麒麟哥,我們真的要發展根據地嗎?”
汽車在公路上,直接劃出一個S型,險些開進陰溝裡,牛哥經過短暫驚嚇,一臉興奮的問道。
王賀,沒有繼續說話,頭顱點了點頭,雙眼遠眺著窗外的一座座鋼筋混凝土建設。
“如果明天事情順利的話,後天把兄弟們全部集中在南苑,我們要接手三區的地盤,不能沒有人手。”
王賀,冷冷地說道,為了幫助鍾英對付洪爺,暗下的勢力,
不發展很難解決。 如今,對方勢力,如日中天,許多的生意都漂白,暗中生意也轉換為白色,在陽光的照射下,不會有絲毫的變質,就算利用‘強光’手段,也根本不能傷其筋骨,僅僅傷及皮膚而已。
乾,那就徹底的乾。
直接乾趴窩,等其緩神過來,受傷的就是自己。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拔除,連根拔除,打斷骨頭,抽其筋骨,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好的,麒麟哥!我明天早上就去辦。”牛哥,一臉興奮說道,語氣之中,滿滿都是高興。
這一刻,他們等得太久,從出道社會,都在等待,沒有撲街,純屬幸運。
有機會選擇重來,他為什麽不好好把握,新的路就在腳下。
也許,前路荊棘。
那麽,披荊斬棘,何何妨?
“明面上,我們是安保公司,是正經商人。”
“聯合一些關系融洽的小勢力,我們要整合這些勢力,大家只有扭成一股繩,才會有機會。”
王賀,沒有回頭,遠眺著遠方,淡淡地說道,話語之中,充滿著上位者的霸氣。
他的話語,讓牛哥看到了希望,也許不久的將來,花城市是他們的天下,甚至廣南省也會不遠。
一股新的勢力,就在兩人的謀劃中生成。
不久的將來,真如牛哥所想。
他們的存在,為地下勢下的平靜奠定不可磨滅的作用。
牛哥將汽車緩緩停下,轉頭看向王賀,對方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快速跳下了汽車,向著醫院門口走去。
......
省人民醫院。
一道倩影,左顧右盼,滿心焦慮。
當王賀從奔馳商務車上跳下後,她有點愣神,呆呆地看著。
醫院門口,王賀,舉目而來。
一絲絲心痛不斷在心中產生,三月的南方,天氣不算太冷,深夜屋外還是有些低溫。
他看到她不斷搓揉著雙臂,來回的走動著,咬著牙抵禦著寒冷。
也許,天公不作美,今晚的氣溫異常反常。
傍晚時分,一直在降溫,直到深夜,溫底達到5度左右,才漸漸趨於平緩。
“你是傻子嗎?感覺到冷,為什麽還要堅持站在門口?”
王賀,走到近處,脫下了自己的發白外套,披在了鍾英的身上,歎惜地說道。
鍾英,癡癡地看著,溫柔得跟一隻小貓咪,也沒阻止對方的行為,默默地承受著。
四目相對,一雙充滿著憐愛,一雙充滿著痛苦。
“天冷,有心冷更冷嗎?”鍾英,默默地說道。
確實如此,天冷與心冷相對之下,一切都是浮雲,根本不是重點。
“我......”王賀,頓時語塞。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面前的人,只能伸出雙手,把對方緊緊地抱在懷裡。
也許,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抱,彼此都抱得很緊,感受著彼此身上的氣味,感受著彼此身上的體溫。
十分鍾後。
一對人兒,放開了彼此。
彼此的心裡,都平靜不少,街道上不斷穿梭著各種汽車,一道道噪音並沒有影響兩人的沉默。
“哎!你堂叔說得沒有錯,我們並不合適......”王賀,一聲重重歎惜,緩緩地說道。
“鞋子是否合適,不是應該自知嗎?”鍾英,幽幽地說道。
“我明白......我們之前差距太遠,將來的生活只會更多的矛盾。”王賀,苦悶地說道。
“這就是你的理由嗎?還有其它什麽?”鍾英,冷冷地說道。
“我...我喜歡上其他人了,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王賀,心痛到要命,表上還要假扮得天衣無縫,曾幾何,自己也變得這麽虛偽了,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愛情,為什麽會這麽傷人?為什麽會這麽痛?
他不知道,鍾英的痛隻多不少,從小都缺乏安全感的她,滿心以為自己找到真愛......
流星璀璨,一過而滅。
曇花美麗,一現即謝。
煙花絢麗,一閃而亡。
“你...算我長了一對狗眼...有眼無珠......”
鍾英,冰冷地說道,一臉憤怒地看著王賀,這樣的理由,她無力反駁,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將苦與痛深埋心底,繼續學著刺蝟,把自己深深的保護起來。
一把扯下肩上的衣服,重重地摔在地上,轉身離去。
鍾英,踏著沉重的步伐,滿臉悲憤地走了,嬌小的身軀似乎蘊含著大能量,堅強地走向自己的汽車。
“請稍等!麻煩你將這兩張支票轉交鍾總。”
“我王賀不是有點成績,就忘乎所以然之輩。”
王賀,似乎想到什麽,檢起地上的衣服,掏出兩張支票,遞給鍾英說道。
鍾英愣神,駐足不前。
她是高材生,美貌與智慧並存,更何況她還是女強人的性格。
王賀,將兩張支票遞到她的面前,鍾英並沒有接過,注目而望,一臉若有深意地,心思玲瓏的她,很想看出什麽,只是她最終還是失望了......
“一場拍拖,給我留張照片可以嗎?”鍾英,嚴肅地說道。
聞聲,王賀徹底無語,只能點頭認同。
“哢擦!”
一道聲音傳出,一道白色閃過,鍾英的手機裡,一張親密的照片出現。
照片上,鍾英櫻桃般小嘴靠向王賀的左臉,做出一個準備親吻的姿勢,王賀,則拉出一張苦瓜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一雙眼睛,充滿著無盡的憂鬱。
鍾英,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王賀,轉頭快步離開。
王賀,很想說保重自己的話,最終,他也沒有說出,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就說不出。
心痛,基本達到極限邊緣,不能言語。
很快,鍾英駕駛著自己的汽車離開了,這次是真的離開。
汽車,離開醫院門口時,她還凝望了王賀一眼,眼神之中,滿滿都是不舍。
王賀,看著空曠的街道,無奈搖了搖頭,緩步走向醫院,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