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哄堂大笑,目光都聚焦在秦夜月身上。
但是,眾人笑著笑著,笑聲卻越來越尷尬,漸漸收斂了笑聲。
因為他們發現,即是這樣的捉弄羞辱,秦夜月依然面容平靜,好似獨立於世間靜靜看著他們這群小醜的拙劣的表演。
終於,在眾人注視下,秦夜月向胡烈走來。
所有人暗自搖搖頭,心中興奮的同時不免感到悲涼,當初最先打破人體極限進入武者境的男人,如今卻也不得不為生活低頭,六七年的時間,這個世界改變了太多太多,武者境已經不再是令人敬畏的力量了。
李星辰更是冷笑連連,自從見到秦夜月開始,他就心中猶如吃了顆蒼蠅般難受。
追求蕭彥瑜五六年了,沒有人比他更加了解秦夜月對這個女人的影響。
別看蕭彥瑜現在八面玲瓏,能說會道,而裡面全部都是秦夜月的影子,這一點恐怕她自己都沒發現。
這個本該死去五年的人,就不應該再出現。
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你了,十三區的神話又如何,鐵火小隊的創始人又如何,現在還不是隻能無助的被人羞辱。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愕然。
只見秦夜月好似沒見到胡烈,直徑的走過去,端起桌上的烤土豆,轉身離開。
他突然好似想起了,回頭淡淡開口道:“兄弟?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喊我兄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秦夜月,眼神充滿陌生。
在他們印象中,秦隊可不是這麽孤傲的人。
在這個時代兄弟這個稱呼也就是交際的口頭禪,誰也不會當真。
隻是任誰也沒想到秦夜月竟然如此犀利,絲毫不給胡烈面子,當眾打臉。
胡烈哪裡受的住這樣的侮辱,當場臉色沉了下來。
手緩緩握住背後唐刀,動了殺機,他一字一句頓道。
“你這個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廢物,希望在老子刀下,你還能這麽硬氣。”
蕭彥瑜臉色一變,連忙將小家夥抱起走向這邊來。
“胡少,有話好好說,這月哥不是剛回來嗎,心情不太好,說話不太中聽,我勸勸他,你把刀收回去。”
而李星辰卻一個箭步衝到蕭彥瑜面前,搖頭道:“這事你不應該參合進去,秦夜月已經不是我們鐵火小隊成員了,你得罪了胡少就相當於得罪戰火小隊,這對我們鐵火小隊來說是滅頂之災。”
“放屁,李星辰,你給我讓開,別以為你那些齷齪心思瞞的住人。”
蕭彥瑜扭頭寒聲對其他人呵斥:“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嗎?當初沒有秦隊接納你們,並把修煉方法無私的公布出來,豈會有今天的你們?”
所有人沉默,這話說的雖然難聽,但是卻是事實。
隻是心中衡量了下交好戰火小隊和秦夜月的教導,幾乎不用多想便選擇了巴結戰火小隊。
這個時代太殘酷了,多少人屍骨不全的死在安全區外。
恩情?友情?這些算什麽。
早在踩著同伴屍骨前進的他們心中已經將這些拋的乾淨了。
胡烈咧嘴一笑:“良心?有良心的人都在外面領著低劣的營養液混吃等死,這個時代,良心能吃飽一頓飯?”
他從口袋裡面掏出個綠色玻璃管,在手中拋了拋,笑吟吟道:“這個瓶E級基因液是在那頭妖師級噬鐵虎身上提煉出來的,
服用後能快速突破到高級武者,隻要你答應加入我戰火小隊,這瓶基因液就是你的了,蕭彥瑜,你的良心可值得這個價?” 綠油油的液體在玻璃管中來回蕩漾!
晃的眾人眼睛都挪不開了,眾人眼睛微紅,呼吸都急促起來。
E級基因液啊,隻能在妖師級別凶獸身上提煉出來,服用後能短時間快速進步的基因藥水啊。
而每強一份實力,在荒野外存活的幾率就高一些。
良心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值幾個錢啊,這基因藥水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他們恨不得自己能代替蕭彥瑜答應下來。
但是,蕭彥瑜眼神卻越發寒冷,紅唇中冷冷吐出個字。
“滾。“
她目光在昔日夥伴上掃過,見眾人仍然無動於衷,她終於失望了。
她聲音嘶啞道:“隻怪我看走了眼,你們這群畜生。”
胡烈冷笑幾聲,將手中基因液拋向李星辰傲然道:“我不會虧待跟著我的人,既然她這麽不識好歹,這瓶基因液是你的了,你替我攔住這臭娘們,我來收拾著廢物。”
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下,李星辰接過基因液緊緊握在手中,他興奮的連連點頭應道:“多謝胡少,多謝胡少。”
蕭彥瑜想要突破李星辰的阻擋,卻被他緊緊的阻擋在前,手中抱著小家夥,更加沒法使力。
“李星辰,你給我讓開。”
見胡烈持刀氣勢洶洶的走向秦夜月,蕭彥瑜急的眼眶都泛紅了,又怕李星辰傷害到懷中的孩子,隻能緊緊抱在懷裡。
而被緊緊護在懷裡的小家夥抬起頭,努力的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擦拭她的淚水,奶聲奶氣道:
“瑜姨,不要哭,粑粑說的愛哭不是好寶寶。”
蕭彥瑜揉揉她小腦袋,著急的想辦法突破李星辰的阻礙。
“瑜姨,安安把熊熊分你一半好不好,你別哭嘛,安安也想哭了。”
小家夥被護在懷裡,並沒看到秦夜月的情況,努力的安慰蕭彥瑜,隻是說著說著自己也想哭,圓嘟嘟小嘴也癟了起來,大眼中淚水開始泛濫。
“嘿嘿,老子斷了你四肢,看你還能嘴硬?”
胡烈眼中流露出嗜血,話音剛落,手中唐刀果斷揮出。
銳利刀氣攜勢不可擋之力斬向他手臂。
“你該死”
秦夜月對身後的刀視而不見,反而聽到安安似乎要哭了,眼中寒光猛然乍起。
突然烤土豆的碗裡筷子少了一根,他兩指夾著筷子往後一戳。
“唰”
尖銳呼嘯聲在客廳裡回蕩。
快如閃電,筷子宛如一柄利劍,銳不可當穿透唐刀,直插入胡烈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