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茜在這幾年的時間不知道給小家夥留下了多少陰影,睡夢中都成了她的噩夢。
秦夜月心疼的拂去她臉上的淚水,抱著她站起來輕輕拍打她後背安撫道。
“安安不哭,姨她被爸爸趕跑了,沒人欺負你的,爸爸會一直保護你的,安安乖。”
安安緊緊抱著他,抽泣聲緩緩消失,情緒也平靜下來了,隻是鑽在他懷裡不肯下來。
秦夜月一手抱著她,一手打掃屋子,勉強收拾的能住人後,才發現安安紅嘟嘟的小嘴撅的老高,小臉委屈皺成了一團。
“哎呀,忘記給安安準備早飯了。”
秦夜月懊惱的拍拍頭,在幾萬年前他便開始辟谷修行,早不知饑餓是什麽感覺了,心中自然沒了早餐的概念。
卻忘了安安還是幼童,不能餓著。
組織了下語言,他猶豫著道:“安安乖,爸爸去給你買吃的,你在家等爸爸一會?”
話音剛落,小家夥眼眶一紅,眼淚如斷線玉珠嘩啦啦落下,撕心裂肺的哭喊:“粑粑不要安安了,安安沒粑粑了。”
“哎喲,爸爸說錯了,爸爸是說帶安安一起出去買吃的,安安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秦夜月連忙將她抱在懷裡安撫,心疼之余不免又些自責。
小家夥失去粑粑麻麻的這幾年吃盡苦頭,心中極度缺乏安全感,看樣子短時間內不能離開她的視線。
秦夜月抱著小家夥擦拭她眼淚,柔聲問道:“安安想吃什麽啊?”
小家夥抽泣道:“土豆,安安要吃烤土豆。”
“哈哈,原來安安喜歡吃烤土豆啊?”
秦夜月笑著揉揉她頭髮,在大災變發生前,食物種類繁多,而大災變後,人類社會崩塌,產量高的土豆便成了主食,也是提煉營養液的主材料之一。
小家夥含著拇指斷斷續續說道:“姨,好久沒給安安吃土豆了。”
“安安隻吃過一次。”
秦夜月沉默了,想起剛收拾的殘羹,不知是何食材所做,充斥著股難聞的味道,不由心酸道:“走,安安今天想吃什麽,爸爸都給你買。”
“好耶,安安最喜歡粑粑了。”
小家夥高興在他懷裡翻滾,吧唧一下,給了個甜甜的香吻。
感受懷中活蹦亂跳的小精靈。
秦夜月心中頃刻便被柔情填滿了。
什麽人族崛起,人域之爭,XX之路,哪有當個女兒奴來的快樂。
…………
十三安全區是建立在大災變前的一座地級市上,三十米高的銅牆鐵壁將整個安全區圍繞嚴嚴實實。
城牆上數十個鋼鐵激光炮聳立,在雨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奪目的鋼鐵之輝。
昨夜的狂風暴雨和帝王之怒讓整座城如油鍋般沸騰起來。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身著迷彩服,背劍掛刀,神色匆匆的穿行。
秦夜月抱著小家夥走在街道上,走向一條熱鬧的步行街。
步行街內店鋪很多,吃的,玩的,刀劍槍支隨意擺放在攤位上。
魚龍混雜的市場此刻是人山人海,吆喝聲,議論聲沸沸揚揚,大部分人都在熱議昨夜的狂風暴雨是人為還是天災。
“粑粑,你看,好多人。”
“粑粑,那把刀好大。”
一入步行街,小家夥立刻興奮起來,小腦袋轉個不停,奶聲奶氣的驚呼聲就沒停過。
她摟著秦夜月的脖子,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轉個不停,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平時,她被許茜關在別墅裡,隻能偶爾看看電視裡,極少能出門,外面的世界對小家夥來說極為新奇。
一陣撲鼻的肉香飄來,小家夥伸長脖子望去,見到是烤肉串,頓時眼睛一亮。
“粑粑,我要吃那個。”
按理說,這些路邊攤的食物不太乾淨,但是秦夜月看著小家夥那渴望的眼神,卻不忍心拒絕。
隻要小家夥喜歡吃,大不了以後尋些天地寶材給她洗精伐髓,排除身體雜質。
“走,今天吃到飽。”
秦夜月摸摸她俏頭,買了十幾串不知名的肉串,聞著誘人的油煙肉香味,小家夥眼睛笑成了月牙灣。
隨後,父女兩人蹲在路邊就毫無形象的蹲在了路邊吃的津津有味。
…………
“粑粑,熊熊...熊熊。”
小家夥嘴裡塞滿了烤肉,油膩的小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這個攤位用一塊布擺在地上,布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遙控飛機、布偶娃娃、樂高玩具等。
攤位後面是個面瘦肌黃的老人,穿著成舊衣衫,手臂上套著數十個圈。
身邊一塊黑炭筆寫的招牌。
“套圈圈,一塊血石十個圈。”
而血石是大災變後的新貨幣,是用獵殺城外異獸後凝結而成,若經常食用,能增強體質,是現在各大安全區內的硬通貨,今早秦夜月收拾房子的時候便找到了許茜藏起來的血石,數量雖然不多,但是足夠生活段時間了。
此時,在攤位前,已經有不少小朋友拿著圈站在一米開套圈,大多數人的目標赫然都是擺放在最後的雪白毛絨熊,也正是小家夥說的熊熊。
隻是秦夜月一眼便看出來了,這個毛絨熊兩個大大的耳朵恐怕比圈還要略微大些,是不可能套進去的。
“哈哈,小朋友也喜歡這個熊啊,裡面都是毛絨的哦,睡覺抱著特別暖和,來玩玩?”
早已注意秦夜月父女兩人的攤販看到安安渴望的眼神,連忙開始招攬生意。
十三區內物質貧乏,能出城獵凶獸的人渺渺無幾,所以血石顯得尤為重要。
而能舍得花十個血石買肉串給女兒吃的人,那可是大雇主啊。
然而,小家夥極為不舍的看了幾眼,然後拉著秦夜月奶聲奶氣道:“安安吃飽了,粑粑我們走吧。”
秦夜月這就納悶了,小家夥看向熊的眼神那可是亮晶晶啊,顯然是喜歡至極的,怎麽突然要走了。
“安安不想要熊熊嗎?”
安安悄悄的看了眼秦夜月,不安低聲道:“姨說麻麻留的錢,不夠安安每個月吃飯,安安不想當賠錢貨。”
秦夜月神情一僵,內疚和心酸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