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江南域十三區郊外。
濃厚烏雲下雷霆炸響,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轟隆隆!
在雷霆劃過照亮天地的瞬間,雨水停滯了,虛空如水流般蕩漾扭曲。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從遠古中走出的魔神,在虛空中緩緩顯形,似神似魔,無形的波動蕩漾開來,驚動了不遠處的凶禽。
凶禽身軀約莫三十米,仿佛一頭大型戰鬥機,展翅宛如閃電攪動烏雲,金色雙眸如冰冷銳利,?凶狠的撲向那道身影。
那人渾然未覺,怔怔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十三區。
他身軀微微顫抖,任由雨水將自己淋的濕透,卻淋不滅激動的心。
“地球....人族...。”
“這是大災變後的地球,我秦夜月....回來了。”
地球靈氣複蘇,全球混亂的第五年前,他被人推入萬骨枯,竟然詭異的穿越到了十億萬光年外的星域。
那是個萬族廝殺、妖魔爭鋒的星域。
他奮力廝殺了數萬年,終於成了人族史上第一位仙帝。
可當他回到銀河系尋覓地球時,卻發現地球早已經成為宇宙塵埃。
雖說立於宇宙巔峰,可是,對秦夜月來說隻有無盡的孤獨和對親人的思念。
那種思念親人的情緒如毒蛇噬心時時刻刻撕咬著他的內心。
“莫非是這個東西將我帶回來的?”
秦夜月感受到體內的石壺,壓下激動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這石壺來歷神秘,五萬年用盡辦法都沒有絲毫動靜,也隻有它能帶我回來了。”
“我記得當初被楚劍雄偷襲落入萬骨枯,正是被它帶到了擎天星域。”
想到這裡,秦夜月腦海浮現起那銘記於心、恨之入骨的面貌。
大災變第四年,他與楚劍雄合夥探尋神農架,卻被偷襲推入萬骨枯,觸碰到了石壺瞬間被傳送至擎天星域。
從此以後,隻能在無盡的夜晚遙望星空來思念故鄉的父母和摯愛。
“不朽帝軀,不滅帝魂全部開始消退了麽?”
他感到漸漸消散的力量,但是臉上笑容卻越來越盛。
失去一切,換回到地球!
這一切,都值得!
“爸媽,兒子我回來了。”
“芸綺,今生誰也不能再將我們分開。”
戾!
凶禽發出高亢至極的鷹戾聲打斷他的沉思,尖銳刺耳的聲波將雨水震的粉碎,泛著金黃色的利爪抓向他腦袋。
“聒噪!”
秦夜月冷冷吐出二字,手指虛空一點。
蓬!
沉悶聲響,凶禽如顆萬載朽木般,蹦碎成灰飛,混著雨水刹那消失在這片天地間,好似從未出現般。
“趁著僅存的修為還沒消散,先找到父母所在才行。”
秦夜月屈指微彈,一滴血液從他指肚中射出,化為三條細紅線隱射入虛空中。
“嗯?有三人與我有血緣關系?父母又生了一個?”
他微微挑眉,父母血引指向老家臨海域內,而那條陌生的細線指向的卻是不遠處的江南域防禦十三區內。
“先去看看再說。”
秦夜月向前一步踏出,天地微微一顫,雨水被神秘力量牽引在他腳下匯聚成一條龍頭橋。
數條雨水匯聚成巨龍相伴而行!
無數雷霆蜿蜒霹靂,好似萬獸咆哮!
帝王出行,天生異像!
就在此時,江南域數名武道高人齊刷刷臉色大變,
雙腿發軟噗通跪倒在地,整個人顫抖的趴在地上。 來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不容絲毫的反抗,腦袋發懵,只剩下本能的跪拜。
嗚!嗚!嗚!
在亞太地區一處秘密軍事基地,警鳴聲大響。
“將軍,您需要看看這個。”
戰士將手中照片遞給一名發須皆白的老者,咽咽口水艱難道:“在一分鍾前,從江南域十三區郊外拍攝到的。”
只見照片上一道模糊身形凌空而立,周身數條雨龍環繞,背後萬雷相隨,威勢浩蕩如神如魔。
“超越武神,絕對是超越武神境的存在!”
老者激動的雙頰發紅,握著照片的手臂顫抖的厲害。
“去,立刻去找到他,為了人類,一定要找到他。”
太平洋萬米深處,黝黑中一雙猩紅巨眼睜開遙望江南域,眼中透出深深恐懼,搖尾蕩起巨大的波紋遊向海底更深處,本能的想離那驚駭的存在遠一點。
全球無數凶獸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猶如末日來臨,死亡將近,隻能無力的縮起腦袋。
大災變第九年,全球懼寒!
…………
江南域防禦十三區!
江源小區一棟別墅內!
約莫三四歲小女孩小心翼翼的端著杯熱水走向沙發上的一對男女。
男的懶散的躺在沙發上,攬著美貌女子正上下其手,看著小女孩精致臉龐笑嘻嘻道:“你可真是賺大了,這麽漂亮的小家夥可不多見,將來賣給那些變態的家夥也值不少錢。”
貌美女子督了眼小女孩厭惡道:“要不是她媽媽給的養育基金隻能每個月領一次,我早就賣了這賠錢貨,省的看的心煩。”
“距離十歲還有六年,再養這賠錢貨六年,養育基金就領完了,到時候你幫我找個價高的賣了。”
小女孩不敢說話,將水杯放在桌上,低頭呼吹著被燙通紅的小手。
男人看女孩可憐兮兮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說要是她媽要是見到你這閨蜜這麽對待她寶貝,會不會宰了你?”
貌美女子白了他一眼,說道:“那白傻甜出安全區去找秦夜月,三年了,估計早就被凶獸吃了,再說了,就算她回來了,她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一個小娃娃說的胡話。”
“姨,我餓...”
小女孩捂著肚子,怯生生說道。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貌美女子不耐煩的將桌上兩人吃完的殘羹冷飯用腳踢了過去:“一天屁事都乾不完,不是吃就是睡,跟你那該死老爸有的一樣。”
提到她老爸,就想起當初主動被表白拒絕時的羞怒, 心中冒起無名火,越看她越不順眼。
“克父克母,該死的野孩子,老娘遲早一天也要被你克死的。”
尖酸刻薄的話讓蹲在地上撿飯的小女孩停滯了動作,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低聲弱弱道:“安安不是野孩子,安安有麻麻,有粑...”
說道有爸爸時候,她眼淚刷刷落了下來,聲音嗚嗚的說不下去了。
貌美女子冷笑譏諷道:“你爸爸?呵,一個低級武者,一個不自量力的廢物,掉入全球十大禁地萬骨枯內,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你還念叨他?”
“別指望他們回來找你了,你就是個有人生,沒人要的垃圾,等十歲領完養育基金,賣你到那群喜歡小孩的大爺手裡,他們都會讓你天天喊爸爸。”
小女孩不太明白什麽意思,但是卻也被這句有人生,沒人要的垃圾刺傷了心。
她呆呆楞在原地,眼淚刷刷落下,突然癟著嘴嚎嚎大哭起來。
“不...不是的..安安有人要,粑粑麻麻一定會回來接安安的。”
“嗚,安安要粑粑,要麻麻...”
哭聲斷斷續續,撕心裂肺,哭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別墅大廳內回蕩著小女孩的哭聲,卻讓貌美女子極為不耐煩,低喝聲:“閉嘴。”
情緒已經崩潰的小女孩哪裡還能止的住哭聲,仍然將心中疼痛心酸化為眼淚和哭聲傾泄出來。
看著她那張跟他爸六分相似的臉,貌美女子心中怒火越燒越旺。橫眉倒數,怒罵道:“反了天不成,你這小雜種,老娘今天讓你哭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