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月10日,晚10:40。
“我們真沒有強求......”柳冰一副委屈的樣子。
相尋擺擺手:“你們強不強求,我管不著,只不過,他肯定不會答應你們。”
這一點,相尋根本不用問王衛東。
讓一個刑隊的頭,家裡擺個香堂,實在不成體統。
柳冰哀怨地歎了一聲:“我知道了......”
“冊,你也不要擺個苦瓜臉給我看。”相尋白了柳冰一眼,“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個接香堂的人選?”
“真的?!”柳冰眼睛一亮,隨後居然撲向相尋,抱了上去。
相尋自然不會讓柳冰抱,他抬手一擋,竟又和之前擋住王衛東的女兒時一樣,手掌結結實實地擋在了柳冰的胸脯上......
縱是個分身,柳冰胸部的柔軟豐盈,也比王曉明的觸感好太多。
突然掌握美好事物的相尋,不禁愣了。
卻見柳冰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你的手,比你的心,坦率多了。”
王曉明的胸部,可以讓相尋完全不把那當成胸部地往上一推......但此時的相尋,卻不敢推柳冰。
只因反饋到手中的飽滿感,使得相尋擔心一用力,手中物會像氣球一樣爆了。
松手?也不行。
現在,只是用手貼著一個......松手讓柳冰抱著自己的話,他整個人,就會陷進兩個之間。
兩位,就似笑非笑地對視著。
就連方宏志,通過相尋的手型,也看出點端倪了:“小沈,你的手在抓什麽?”
相尋白了方宏志一眼,沒有說話。
柳冰卻補了一刀:“神君,他問你在抓什麽?”
“我不是抓,是推。”相尋面無表情。
那個黑衣妖仙,終於看不下去了:“我的姐姐,我們堂口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柳冰瞪了一下黑衣妖仙,不太情願地放開了想要環抱相尋的雙手。
相尋真有些感激那黑衣妖仙了,便搭話道:“你是他弟弟?”
“在下常坤,柳教主的表弟。”
相尋點點頭,算是把這一頁翻了過去:“接堂口的人,我明天就去找。先說說,現在聶仙國這檔子事,怎麽解決好點?”
問這話時,相尋看的是胡小靜,胡小靜很是誠懇地回道:“神君是前輩,有什麽想法,還請提點一二。”
“談不上提點,我來辦的話,自然不是常規的手段。”相尋思忖片刻,才問道,“這個缸,埋得有多深?”
王衛東沒有立刻聽到其他回答,便搶先答道:“缸口,在土下兩米出頭的樣子,加上現在澆上去的水泥,缸口離地面不超過二米五。”
“你前面說,這缸高四米多......也就是說,缸底離地面也就七米左右……”相尋做起了數學題。
王衛東點點頭:“不過,這個缸所在的位置,上面還有個雕像底座,那底座有三十公分高。”
“這可以忽略。”相尋擺擺手,轉臉問胡小靜,“我招一道天雷下來,直擊缸底,是不是就解決問題了?”
常坤有些尷尬地笑道:“天雷,也打不到地下吧?”
“你是沒見過神君招來的天雷,就算再深個幾丈,也打得透......”柳冰賣弄完見識,才沉聲說:“神君,用天雷打,怕是不妥。”
“怎麽不妥?”
“缸中那母子三人的亡魂雖已化煞,
可他們必然是著了聶仙國的道,才自盡缸中的。你那一道天雷把他們都打個灰飛煙滅,又於心何忍呢……” 相尋就算不夠慈悲,也不願平添罪孽,聽了柳冰的話,他便點頭道:“不用天雷打的話……我探進去把他們抓出來不就好了。”
旁邊的清風教主疑惑道:“神君,您老是妖仙,如何探得進去?”
相尋沒有答話,走到桌邊後,就見他垂著的右手,又離析出了一隻手。
離析出的那隻手,往桌面一放,便穿透了進去......
一看這場面,清風教主立刻恍然大悟道:“是我愚鈍了。”
穿透桌面的手,自是相尋的魂體。
清風教主先入為主地把“九頭神君”想成了十足的妖仙,所以便按妖仙的特性,認定了相尋不可穿牆入地。
如果,真的是純粹的妖仙,哪怕像這個香堂中的一班分身,也都穿不了牆。
妖仙的分身,本只是一道念。念強到一定程度,成了形,才能稱為分身。
成了形的念,常人看不見摸不著,似和魂體很像。
可念的特性,卻和主人的特性一致。換句話說,念,只能去做主人本來也做得到的事情。
妖仙的真身,無法主動穿牆入地,妖仙的分身,也就做不到。
其實,如果鬼車沒有轉世成相尋,他的真身,還真沒法穿透陽世的東西。
可如今既已轉世成人,就算相尋可以隨時動用妖力,他的存在狀態,還是人。
人,自分為肉身和魂體。
相尋剝離出肉身的,既然是人的魂體,當然可以穿透陽世的大多物體。
“神君的魂體探進去的話,我相信聶仙國必然伏法……可另外三個陰煞,神君有法子帶出來麽?”
胡小靜這麽一問,相尋就撓頭了。
想了一會,相尋試探著問道:“水鬼,我可以硬拽出水,不知這缸裡的禁縛,有多強?”
“禁縛強不強,和在缸裡還是水裡關系不大。”胡小靜聽相尋的問話很外行,回話時有些尷尬,“關鍵是看......”
“關鍵看亡魂的怨煞執念有多強。”相尋擺擺手,“禁縛和封禁陣法的區別,我還是知道的。我就是問你,他們的禁縛,比起水鬼來如何?”
“聶仙國養出的陰煞,怨煞之氣強於水鬼十倍不止。”
聽胡小靜這麽回答,相尋那把三個亡魂強行拖出來的念想,算是斷了。
水鬼被從水中拽出來都像脫層皮一般,如果禁縛再強一些的話,硬拽和直接打散,無甚區別。
過了一會,相尋問道:“要不,我先進去把那聶仙國先除了,剩下那三個陰煞怎麽處理, 再想辦法?”
“這倒沒什麽必要。”柳冰回道,“聶仙國此時,應該還不知道東海已經走了,他現在並不敢冒頭。聶仙國雖是禍根,可眼下危害最大的,是那裡泄出的煞氣。”
“既然如此,還是先把你們的頂香弟子問題解決了吧……”
柳冰展顏道:“這樣最好,有了可借用的肉身,我們就能先除煞氣,等神君有辦法了,再去除根。”
那個白先生卻沉吟道:“神君說是給我們找個接香堂的,可香堂也不是人人能接的......”
“我不懂你們找弟子的規矩,可如今麻煩就在眼前,就別挑三揀四的了。”相尋不耐煩地打斷了白先生。
“可是,弟子若沒靈性,就算硬把竅竄了,我們捆竅卻不穩,他也就發揮不出我們應有的能為。”
“不知道開了陰陽眼的人,算不算有靈性?”相尋皺眉問白先生。
“會開眼的,自然算是有靈性,只是修習到這一步的術士,願不願意做我們的弟子?”
術道界,開眼本來肯定算不得高深莫測的本事。只是經過動蕩年代後,能開眼察陰的小輩,已經算是有出息的了。
“他不是會開眼......”相尋嘴角一勾,“他是天生開眼。”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妖仙的眼睛都亮了。
柳冰是幾乎又要抱上來:“神君真有這等人選?”
“明晚五點,你們來幾個,到華龍殯儀館門口等我,我帶你們去見那個人。”說到這裡,相尋望向方宏志和王衛東,“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