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了戰死的將士之後,王子便集結了所有人。
“成敗在此一舉,諸位。”
阿爾薩斯立於眾人之前,檢閱著他的士兵:“我知道你們有多麽平凡,你們當中為有人父的,也有為父母之子的,但你們是偉大的,在此危難之際,是你們挺身而出守護著一切。”
“他們走了,我們還在,巨龍倒下了,那麽殺害我們同胞,踐踏和平未來的獸人呢?”
一個個身影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憔悴,但士兵的職責依然像烈火般燃燒。
“出發,諸位。雖然你們很累了,但時間緊迫,每一分鍾都有可能逝去一個生命,因此我們必須再接再厲。”王子緊握右手,置於胸前:“我不保證你們所有人都能活著,但我承諾獸人一個都不留,以米奈希爾之名。”
“是!”
此時,能看見的只有每個人的眼中的火焰,盔甲摩擦的作響聲讓人些許不適,但這不妨礙士氣的高昂,因為這是群渴望鮮血的復仇者。
對於這場煽動,英靈沒有阻止的打算,因為的確沒有權力阻止這些怒火中燒的戰士,復仇是一種別樣的情緒。
這個世界中已經有太多仇恨了,獸人留不留血和自己沒有關系,因為一開始目的只有那一個。
不多時,軍隊就已經離開山谷,向有獸人駐地的方向前進。
“百米開外有數名哨兵。”
英靈一邊解釋,一邊投影出了長弓,快速注入魔力之後便進行了射擊:“解決了。”
視野之中幾名獸人倒地不起,紅色箭矢就這樣插在胸口,血液隨之流入土中。
從發現到擊斃一共也不過眨眼之際,對於這樣的話語,阿爾薩斯有些發愣,但很快認識到了事態變化:“好吧,乾的漂亮,進攻,為了死難的將士們!”
步兵們快速通過林地,衝入這片林中空地。木塔上的獸人還沒來得及喊出警告,便眉心一涼。
獸人們為了防止火災,特意將樹木清除,但也出現了一個問題,這裡太過於空曠了。
“Loktar!”
似乎是反應了過來,帳篷中衝出了不少獸人,很快爆發了一場白刃戰。
“火槍手注意掩護!”
獸人的戰斧戰錘狠狠的落在了盾牌上,可怕的衝擊力將一名士兵的盾牌當場擊碎,連人帶盾被活活砸死。
火槍的射擊聲也立刻響起,意圖繼續攻擊的獸人沒來得及再度攻擊,就當場死亡。
“該死的。”
另一名步兵很快接替倒下的兄弟,杜絕因出現缺口而導致陣型被破壞。盡管這些洛丹倫步兵訓練有素,但從力量強度上很明顯趨於劣勢,好在有火槍手的支援不至於出現較大傷亡。
“快,白銀之手跟我來,必須找到這裡的領袖!”
“拐過這個建築,有使用太刀的敵人。”紅衣外套的英靈匯報著發現,扮演著一名合格的獵人。
“你來了啊,人類的強者。”
年邁的獸人咧起牙齒,手中的武器不同於粗糙的石斧,修長的劍身在黑暗中一陣閃爍,地上幾具屍體似乎都是它的傑作。
“我把他們都獻祭給主人了,僅此而已,正巧現在要解決最後一個。”
劍刃快速落下,掠走又一個生命,但卻偏移了方向,劍聖被迫防禦了起來。
原因是英靈張開了弓弦,數枝由魔力構成的箭矢飛向要害部位,但都被以奇怪的角度砍了下來。
“¥@&!”獸人低吼了起來,
很快又沉寂了下去,因為更多的魔力之箭飛速而去,另對方不得不專心防守。 劍聖不得不承認他是第一遇到這麽棘手的狀況。
由於受到壓製無力分心,原本即將命喪黃泉倒霉蛋被阿爾薩斯救了下來。
“王子殿下,他們都被殺了。”
士兵沒能忍住悲痛,自責的哭泣了起來,看上去是負責本地的防務駐兵。
“我會為他們報仇的。”阿爾薩斯拍了拍這名痛哭流涕男子的肩膀,並示意幾名聖騎士帶走對方,因為這裡的確不適合一名非武裝的單位。
“停手吧,Archer,他只能交給我來處理。”
“行吧,固執的罐頭殿下,我得提醒你劍聖是會隱身的。”英靈雖然心感遺憾,但還是停下了一場單方面的虐待。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獸人,付出代價吧!”
提起戰錘,阿爾薩斯便快步衝向劍聖。
“你不使用聖盾術的話。”獸人雙手緊握愛刀:“人類的王子啊,看在你勇氣上,做的到的話那就來吧。”
戰錘揮舞,劍聖卻輕而易舉躲了開來,立刻順勢劈砍要害部位。
耀眼的聖光四散飛揚,隱約回轉著什麽,片刻光芒散盡之後,獸人已跳出離阿爾薩斯幾步開外。
“年輕的王子,看來你的確很強,這正合我意。”
“閉嘴吧獸人。”
衝向劍聖就是一擊,阿爾薩斯明白必須速戰速決,鈍器消耗的體力遠大於依靠技巧的利器。通俗的來說,砸到就是賺到的聖騎士對陣百戰劍聖很明顯處於劣勢。
黑石劍聖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快速躲閃起來,在他看來這場鬧劇就要結束了。
瞄準空擋,就是回起一劍,這一下很是老道,又快又準的對向了無護甲的部位。
金屬間擦起火花, 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阿爾薩斯勉強用戰錘格擋住了刁鑽的攻擊,刀刃就架在了中間,所幸這把聖光的復仇出自光明使者烏瑟爾之手,怎麽可能是凡品,防禦下這一劍不在話下。
但問題是,阿爾薩斯體力開始不支,雙手顫栗不止,先前的戰鬥已經消耗了過多的體力,眼看刀口離王子越來越近。
意識到英靈不會插手戰鬥,身經百戰的劍聖自然是抓住戰機,盡全身之力回轉劍身,卻看見對方得逞般的蔑笑。
有詐。
然後劍聖眼中盡是白光,無法抗拒的暈眩接踵而來,一陣疼痛後便失去了意識。
利用聖光阻擋視野,配合以製裁之錘最後附以一擊,這就是阿爾薩斯的全部戰術,好在對方很是上道。
劇烈的喘吸,阿爾薩斯貪婪的享受著氧氣,享受著活著美好,這場豪華的賭博,充當誘餌的是自己,一國王儲,賭的盛大,贏的卻如此僥幸。
“對方再年輕一些,我就可以幫你收屍了。”
英靈很是冷酷的說出了話來,似乎一切與他無關。
“你也知道戰場上沒有如果,事實上我已經報仇了。”
“那麽你滿意了,勝利者。”
“沒有。”
王子看了眼狼藉的地面,遠處的喊殺:“我沒能把他們全部帶回來。”
跪坐在地上,阿爾薩斯哽咽了起來:“去吧…解決那些獸人,讓我一個人呆一會。”
“隨你吧。”英靈聳了聳肩,便向戰場走去。
王子獨自一人呆呆的看著殘缺的屍體,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