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一絲感情的瞳孔注視著不甘心倒下的槍兵。對於弓兵來說,即使是偷襲也沒有什麽好愧疚的,這是為了快速結束聖杯戰爭,結束這場鬧劇,結束人們心中的恐慌。 看著大橋上、街道上那些惶惶不安的人們,英靈一時間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無力。
即使成為了英靈,我也依舊沒有辦法像saber那樣救贖著人們,說到底自己還是得依靠他人的力量,就像數十年前的那場火災一樣,渴望得到別人的幫助。
英靈開始覺得有點沮喪,當初為了成為正義的使者不斷磨練著自我,到頭來還是這麽一個結果。
為什麽要成為正義使者呢,這個問題雖然自己想過,但是從來沒有得到過解答,無論是過去亦或是現在。
因為自己是唯一的存活者,弓兵這麽告訴自己,於是得救的他開始努力鍛煉著自己,憧憬著能夠成為像老爸的那樣的人。於是,這一路的走了過來,弓兵不得不承認當初是因為自己沒有救那些和自己一樣正在渴望生命的人而產生的負罪感是成為正義使者相當重要的一個成分。
但是,那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紅色的英靈頓了頓腦袋把視線轉移到了那個可以說是一切的開始的地方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
…………
那個不曾表露出感情的男人事實上也是擁有感情的,黑色的男子此時正一臉痛哭的抱著他的妻子,那個美麗的女子:愛麗絲菲爾。
無論切嗣如何呼喚,白發的愛人再也沒有辦法醒來了,事實上這一切都是注定的命運。愛情有時候就是這麽的令人哀痛,令人感到無力。
雖然深情的呼喚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但是悲傷的切嗣沒有任何的在意。輕輕的抱起了自己深愛之人,只有他才知道就算愛麗現在已經昏迷過去了,但生命卻依舊存在著。
很早的時候,他就執意讓白發的女子保管著那美麗的劍鞘。現在,終於是發揮了劍鞘真正的作用。
阿瓦隆(Avalon),遠離塵世的理想鄉,傳說中的聖劍之鞘。不僅能使持有者的傷治愈並使老化停滯,若解放真名的話會分解為數百塊,從任何干涉中保護所有者。
最為強大的寶具,切嗣再次望了望懷中的那個溫暖的存在:“放心吧,愛麗,你不會死去的,我們還會回到愛因茲貝倫的,看看我們的女兒,我們的小天使伊莉亞。”
輕輕的吻了愛麗的額頭,將她放在了車上,然後拉動了車栓,在眾人的眼中絕塵而去。
劍士呢?那個藍色的劍士並沒有阻擋自己master的所作所為,雖然很呆板,但是她還是明白相愛之人的相互關懷與諒解。
現在她正在尋找那個殺害他同伴的凶手Archer。無疑這樣令人厭惡的偷襲是非常卑鄙的,金發的騎士王十分惱怒,因為她沒有辦法找到那個家夥。
天上那個正在離去的金光十足的飛船?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很快就否認了這樣的想法。即使英雄王再不靠譜,作為王者的他是不會做出偷襲那種事情來的。
雖然很想為槍兵報仇雪恨,讓那個肮髒的從者付出代價,遺憾的是自己找不到那個家夥了。
弓兵,素以隱藏和保命而聞名,豈是他人想找就找的到的存在呢?
………
Archer愣住了,聖骸布也在此刻隨風抖動著,他想起了那個人,陪伴自己走過過去相當重要的一段時間的人。
“士郎,我喜歡著你。”金色的頭髮,藍色的衣著,劍士用那銀鈴的聲音訴說著,還有那個赤紅色頭髮的自己。
沒有說什麽,此刻的自己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因為明白也理解著這已經足夠了。
金色的陽光遮蓋了一切,也擋出了他的視線,然後那個動人的身影就再也不見了,雖然很心痛,但是自己還是沒有後悔自己的舉動。
“嗯,真像你的作風呢。”
如同她的到來那樣,離去也是這麽的乾脆利落。就是這麽喜歡她的一舉一動,喜歡她的一切一切,這就是名為衛宮士郎最初的那段情感,充滿苦澀回憶。
把目光停滯在那個一臉失落的劍士身上,但是英靈明白那並不是那個向自己做出表白的那個身影,雖然有著一樣的臉龐一樣的性格。
還有那個人,此刻,弓兵的臉上寫著的卻是滿足,因為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愧疚。
……..
“咚咚…..”那扇破爛的木門發出了難聽的呻吟,然後是那個讓人熟悉的聲音:“可以進來嗎?”
“請進。”士郎抖了抖那已經變白的眉毛,以十分困難的臉色從窗外轉移到了門邊。
隨後那個紅衣的美麗女子就走了進來,與之相對應的是那個簡樸的極點的房間。
她抖動了一下她那秀麗的眉毛,仿佛是驚訝於自己居住的環境一樣。然而在士郎的心中卻是毫不介意,對於自己來說簡單就是一種最好的美。
“士郎,我想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好好的談一談了。”
從聖杯戰爭一直到現在的一路相陪,遠阪凜就這麽走入了士郎的世界裡。
“嗯,的確是這樣的。”勉強的露出了微笑,對於熱情的招呼,自己只是做出了隻言片語的回應。
然後是讓兩人為之窒息的沉默。
“士郎,你比以前相比,變得很強,很強呢。”凜看不下去了,用她溫和的聲音打破了這樣的僵局。
隨後,優雅的身姿就隨意的坐在了床上。
事實上由於自己的堅持,整個房間就除了這張床就是一無所有,士郎還是很滿意這裡的房價的。嗯,相當的低廉。
想什麽呢,努力的從房租上轉移到剛才的問題,金色的瞳孔不帶感情的注視著那個美麗的身影:“謝謝,事實上我依舊沒有變強,就像聖杯戰爭中的那樣被saber拯救一般,如今的我還是那麽的無力。”
“你說什麽呢?士郎。你對自己太過於苛刻了!”她憤怒的看著自己,似乎痛惜著自己的不爭氣一樣:“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是人類,而不是神,就算是saber她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不然她怎麽會去追求聖杯呢?人總會有自己無力的一方面啊!”
恨鐵不成鋼,如此就能概括以上的語句。凜用教訓自己兒子一樣的口氣,教訓著士郎。自己卻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失落,因為自己明白對方是在安慰自己,希望自己能夠明白一些道理。
“遠阪,你是在安慰我嗎?”
就像以前那樣,即使語氣有些冷淡或者是憤怒,你依舊是那麽的毒舌,但是我卻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可惜,這是衛宮士郎唯一的道路,抱歉。
“事實上跟你說什麽都是白搭,笨蛋士郎。”
“謝謝,你也不是幻想成為魔法使嗎?”
“那可不是幻想,一根筋的笨蛋!”
士郎的心中感到了一絲釋然,凜依舊用著她譏諷的語氣安慰著自己,讓自己感到放松與舒然。但是,這已經不是現在的衛宮士郎所需要的了。
“士郎,你的想法是錯誤的,人不能拯救一切,想讓所有的人都變得幸福,想讓他人都比自己更加幸福,這是非常扭曲的想法。”
“抱歉,恕我直言,我一點也不覺得扭曲。”
我知道凜依舊是在為我著想,但是我不能放棄,就像那晚上的救贖,衛宮士郎隻為他人而存活。
“你那真的是正義嗎?你不過是想要贖罪罷了!你認為自己沒有就拯救身邊的人,於是獨自開始自我懲罰,這就是士郎你現在的想法。”
凜那慍怒的語氣以及真誠的眼神讓自己無法直視,她說的沒錯,這的確是讓自己走到現在的最大的因素,說到底的本質,自己還真是虛偽啊。
“抱歉,或許遠阪你說的很對,但是就像遠阪你說的那樣,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一條前途艱難的道路。”
………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忘記了,唯一銘記的是自己的拒絕.
“士郎難道你就這麽不願意拯救我一個人嗎?你不是說你要拯救所有的人嗎?”
望著那個正如傾盆大雨之勢哭泣的人影, 士郎沒有作出任何的回應。但是,卻是一如既往的拒絕:“凜,終有一天你會找到自己的歸宿,但那絕不是我。你會遇到一個比我要更好的人去對待你,將來你會後悔現在的所作所為的。”
冷酷的語氣打斷了凜的思考,士郎已經把所有的後路都切斷了。
那時的自己雖然表面上相當平靜,內心卻是無比的惶恐,隨後就想打開門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為什麽,情願選擇那個讓你燃燒殆盡的理想?”
面對最後的質問,自己還是做出了抉擇:“因為,即使就像你說的那樣被溺死也是我的期盼,這是一條屬於我真正的道路。”
………
沒錯啊,因為早就知道自己的歸宿了,所以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凜。那時的力量不過是借助於阿賴耶的幫助,因為想要幫助所有的人,所以凜必須要拒絕。
事實上為了自己,為了她,這樣做都好。她能夠實現那個成為魔法使的願望,而自己也能夠走上救贖一切的道路。
最終就像她說的那樣自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但是衛宮士郎問心無愧。
即使斬破荊棘也要走到最後的正義之道……
我想要看見所有人都能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夠幸福…..
我就是背負不幸的人,而他人享受著永遠的幸福….
這就是我的真實,我為之一生戰鬥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