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都到齊了,林凡起身把包間的門關上,上鎖,輕咳了一聲道:“大家都不是第一次交易,算得上是熟人了,話就不多說了。這一次我得到了幾件寶貝,請大家過來掌掌眼,如果喜歡,雙方對於給出的價格又滿意,我們就當場交割,事後絕不多言。”
之前穿灰色中山裝的老頭子哈哈一笑:“正該如此!簡單!直接!”
林凡對白亦非使了一個眼色,白亦非頓時會意,提起一個箱子,走到中間的黃花梨木桌旁,將上面的茶具全都放到旁邊,將箱子擱到桌子上。
頓時,整個包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中間的箱子上,包間內呼吸可聞。只見那箱子是由合金製成,外面有一層黑色的塗料,在箱子上有著一個類似於微型計算機一樣的密碼鎖,整個箱子看起來很是高大上,充滿科幻感。
白亦非點開密碼鎖,看向林凡。
林凡:“密碼WOSHIBUSIDE。”
白亦非依照林凡說出的密碼,在微型計算機上輸入:WOSHIBUSIDE。
隨著最後一個密碼輸入,白亦非點擊打開按鈕,只聽“滴”的一聲,然後是一陣泄壓力的聲音,在液壓杆的推動下,箱子緩緩打開,一個銀壺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是……”林凡剛想介紹,那灰色中山裝老者抬手製止,道:“規矩你懂的,如果你想說這個壺子背後的什麽故事,得到的過程多麽艱辛之類的,就不必說了,大家入這一行已經很久了,見識多了不會因為你那幾句話就改變自己的判斷。當然,如果你是想介紹這個壺子,那也是不必了,這裡的人都是行家,話如果都讓你給挑明了,那就沒意思了,古董啊!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的眼力,這才有意思。”
其余幾個老頭也是連連同意,老頭看向最先到來的禮服女子道:“小女娃,你怎麽看?”
禮服女子微微一笑:“正如老先生所言,古董,要憑借自己判斷出來的才有意思。”
至於最後來的三個西裝男,已經被他們給忽視了。
老先生當先開口道:“這壺應該是唐朝的物件,壺的造型采用的是北方遊牧民族皮囊的形狀,壺身為扁圓形,一端開有豎筒狀的小口,上面置有覆蓮瓣式的壺蓋,壺頂有銀鏈和弓形的壺柄相連,這種形製,既便於外出騎獵攜帶,又便於日常生活使用,表現了那時工匠在設計上的獨具匠心。銀壺的兩側采用凸紋工藝各塑造出一匹奮首鼓尾、躍然起舞的駿馬。壺上的駿馬就是唐代有名的舞馬形象。在《明皇雜錄》記載,玄宗曾在宮中馴養舞馬400匹,每年8月初,玄宗生日時,則給這些舞馬披上錦繡衣服,按著“傾杯樂”的節拍,跳舞祝壽,高潮時,舞馬躍上三層高的板床旋轉如飛,有時還讓壯士把床舉起,讓馬在床上表演,而少年樂工則站在周圍為馬伴奏。亦有詩描寫舞馬完成表演後的神態:“更有銜杯終宴曲,垂頭棹尾醉如泥。”此壺的舞馬形象正好與書中記載相互印證,是十分難得的文物珍品。”
老頭說完,用得意的神色看著自己身邊的幾個老夥計,意思是說,怎麽樣?我看這件東西的來歷了!
禮服女子圍著銀壺看了一圈,隻覺得這銀壺的製造工藝很是精妙、獨特。壺蓋帽為捶揲成型的覆式蓮瓣,頂中心鉚有一個銀環,環內套接了一條長14厘米的銀鏈與提梁相連,壺肩部焊接著一端有三朵花瓣的像弓劍形狀的提梁。壺身是先將一整塊銀板捶打出壺的大致形狀,
再以模壓的方法在壺腹兩面模出兩匹相互對應奮首鼓尾、銜杯匐拜的舞馬形象,然後再將兩端黏壓焊接,反覆打磨致平,幾乎看不出焊接的痕跡。 禮服女子聽了老頭子的話,便接口道:“老先生的確知識淵博,這銀壺又叫做唐舞馬銜杯紋銀壺,我倒是還知道一個與這相關的故事。”
見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女子微微點頭,道:“傳說唐玄宗在位後期越發的驕奢淫逸,縱情於聲色犬馬之中,天寶年間,每逢“千秋節”皇帝的生日都會在興慶宮期的勤政樓前,舉行盛大的宴會,接受文武百官、外國使臣和少數民族首領的朝賀,並以舞馬助興。這時上百匹舞馬披金戴銀,伴隨著《傾杯樂》曲的節拍,躍然起舞,奮首鼓尾, 舞姿翩翩。高潮時,舞馬躍上三層高的床板旋轉如飛。那是何等繁華而盛大的場面啊!
而此時領頭的舞馬便會銜起地上盛滿酒的酒杯到玄宗面前祝壽。唐代許多文人都曾寫下很多關於舞馬的詩句如“屈膝銜杯赴節,傾心獻壽無疆,更有銜杯終宴曲,垂頭掉尾醉如泥”都是形容舞馬銜杯祝壽這一獨特的宮廷娛樂活動。而這盛大的宮廷祝壽活動在天寶十四載,發生了歷史性的轉折。安史之亂爆發後,唐玄宗棄城而逃,這批舞馬散落到安祿山的一名大將田成嗣手中。有一天,軍中宴樂,舞馬聽見樂曲聲應節拍躍然起舞,士兵見狀誤以為是妖孽,田成嗣命士兵將舞馬鞭打而死。
此後,盛行一時的舞馬銜杯宮廷祝壽舞的形式在歷史的變革中永遠的銷聲匿跡了,但這件銀壺卻成為大唐王朝的興衰最好的見證。”
聽完禮服女子的介紹,其他的幾位老頭和西裝男又把目光投向中間的銀壺,或是拿著放大鏡,或是拿著高光燈,對著銀壺細細觀察。
“哈哈哈!既然這件東西都你們兩個人先認出來的,按照規矩,就先讓你們出價吧!”灰色中山裝老頭後方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老者笑道。
“嘿!你這老頭子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讓我們先開價,就好像一會兒你們不會開價競爭的一樣!”灰色中山裝老者聞言笑罵了一句。
其他老者聽了也都是會心一笑,然後場面重新安靜下來,灰色中山裝老者圍繞著銀壺又鑒賞了許久,沉默,沉思,這才緩緩道:“這件唐舞馬銜杯紋銀壺,我可以出價七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