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錦聽後呵呵一笑道:“我勸你還是收費的好，而且還得比他那個師父開價要貴，至少也要同價位，絕不能便宜，更不能免費。”

“為什麽啊?！”馬超群不解。

青錦也懶得解釋什麽了，她不耐煩的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說道:“滾蛋！沒工夫搭理你。”

說完她便扔下一臉懵逼馬超群，上二樓去了。

馬超群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怎麽就不能便宜了，更不能免費，最後他認為這一定是青錦為了自己著想，想讓自己有點額外收入！

青錦真是太貼心懂事了，知道自己最近花銷太大，想要找補一下。

只是如果要錢了這還算做好事麽?

馬超群決定還是不能要錢，就當路見不平一聲吼了。

決定之後，他便移步去隔壁店了。

這會兒張念秀正在熟練的做著紙活。

店裡裝修的已經差不多了，就差收拾衛生和一些邊邊角角的小活了。

這個房屋面積與結構跟卦館都一樣，也是一帶二，一樓堆放了一些大紙箱子，裡面是一些元寶蠟燭黃紙什麽的。

瞧這樣子，估計這幾天也就要開業了。

張念秀專心致志的做著紙活，他並沒有察覺馬超群的到來。

馬超群看著高粱杆在張念秀的手中，不一會兒便做成了一副木馬的骨架。

張念秀抬頭取紙準備糊表的時候，發現了馬超群。

“咦，小馬哥你什麽時候來的?我都沒發現……”張念秀放下手中的紙張說道。

馬超群拽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道:“你忙你的，我就過來溜達溜達。”

這會兒張念秀頭頂的‘海藻’已經消失不見了，估計是回到了他的體內潛伏起來。

張念秀呵呵笑了一下，拿起紙開始糊表。

“你這手藝不錯啊，這麽熟練，學了多少年了?”馬超群好奇的問道。

張念秀一邊乾著活，一邊說道:“有近十年了吧。”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中學沒畢業就輟學了，然後跟著家附近的紙活師傅學的，他一開始還不同意收我，也許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吧。

他想把這手藝傳給他兒子，可他兒子壓根就不想學，後來我就天天去賴著不走，幫忙收拾衛生什麽的，順便偷師學藝。”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後來這一待啊，就是三年，我記得那年我十九，我師父的兒子跟我同歲，他考上了重點大學。

我師父那時候也明白了，他兒子是真的不可能學紙活這手藝了，所以自從那以後，我師父做紙活便不再背著我了。”

馬超群無語道:“感情那三年老頭一直背著你做活啊，那你豈不是很難偷學到啊?”

張念秀點頭道:“何止是很難，是壓根就沒偷學到任何一個關鍵手藝，比如如何打結，骨架結構，漿糊調配等等，什麽都沒偷學到。”

馬超群更無語了，他問道:“那你還在他那裡浪費時間幹什麽啊?人挪活，樹挪死，你倒是換一家啊！”

張念秀搖頭道:“十裡八鄉的，屬我師父紙活做的最好，沒人能比得過他。”

馬超群:“……”

張念秀接著回憶道:“打那之後又過了大概一年左右吧，我才算真正的拜師學藝了，我師父也不再有任何保留，全心全意的把紙活的手藝教給我，而且還給我開工資。”

馬超群道:“那還不錯，你師父他還算沒有做的太過分。”

張念秀苦笑道:“可好景不長啊！我景明哥，哦也就是我師父的兒子，他在大學處了個女朋友，隔三差五的就管家裡要錢，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地因為什麽借了好多校園帶，欠了一屁股債。後來討債的找到我師父要債，我師父沒辦法，只能把房子、店都賣了，砸鍋賣鐵的可算是把我景明哥欠的錢還上了，也從那時起，我師父便一病不起。”

馬超群聽後感歎道:“校園帶那玩意誰碰誰倒霉，你景明哥是不是傻啊?”

張念秀搖頭道:“我景明哥不僅不傻，而且還很精明，要不然也不可能考上重點大學，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後來師父倒了，師娘又死的早，我就伺候著師父。”

馬超群疑惑道:“你景明哥呢?他怎麽不回來伺候?還有心思上學呢?”

張念秀道:“我景明哥人間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師父臥病在床半年，期間把紙活所有的手藝都教給了我，並希望我能夠將紙活傳承下去不要斷了，然後他就撒手歸去了，臨逝世之前，他叫了一聲景明哥的名字，景明哥也沒能回來看他最後一眼，後來我給師父送的終，紙活全是我親手扎的。”

馬超群道:“你倒是對你師父挺夠意思的。”

張念秀道:“為人弟子， 這是應該的，只是現在看來，我可能要完不成師父的遺願了，現在年輕人誰學紙活啊?我倒是想傾囊相授了，可壓根也他媽沒人學啊！我看這門手藝是要斷了……”

馬超群心想，就算有人學也白費，現在都提倡綠色環保，估計再過兩年上墳都不讓燒紙了，趁早轉行才是真的。

可這話他只能在心裡說說罷了，可不能說出來，容易招人恨。

馬超群想起一個問題來，“誒你父母呢?他們當初怎麽會同意你去學紙活?”

張念秀臉上露出了難過的神色，道:“我妹妹去世的那年秋天，他們兩個就離婚了，過了沒多久倆人就各自組成了新的家庭，我一直在爺爺家裡，後來爺爺也去世了，我就輟學了。”

馬超群:“……”

張念秀的人生未免太坎坷了吧，雖然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他這情況好像是無字天書阿，一般人真的很難挺過來。

說話的功夫，張念秀已經將木馬糊好了，他道:“每年到了我妹妹的忌日，我都會給她燒一些玩具，以前我們小的時候，常去公園搶木馬玩的……”

說起他妹妹，馬超群才想起來，光顧著聽身世背景了，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

馬超群斟酌一下語言道:“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開陰陽眼，你信嗎?”

張念秀一怔，隨後搖了搖頭道:“別開玩笑了，你不是算卦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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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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