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妹的影像消失了。
隨著她的消失,大冰櫃又恢復原樣。
然而在大冰櫃的六面中,宋長生隻進去過五面,還有一面,始終沒有出現,這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似乎視界狀態,還沒有結束。
此前他千算萬算,卻怎麽也沒算到,那胡妹的目標,居然是他這個活人,這讓他惡心的想要嘔吐。
說真心話,若非是靈貓故事的發生,讓宋長生看到另一面的胡妹,在他的心中,原本在爛尾樓內出現的,那個半人半怪物的胡妹,給他的感覺,性格還挺溫和的呢。
他估計,胡妹的本體,應該是葬在一座古墓中,而知道那個古墓位置的人,除了寰的丈夫宇,與胡妹寄居的靈貓之外,唯有那個莞了。
只是可惜,這些人都死了,那個古墓又成了秘密。
忽然的,宋長生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在剛才的視界中,唯有一個人沒下落,那就是寰那個,剛剛出生不久的新生兒。
而且這個新生兒也有問題,因為寰身上的地圖紋身,就是宇這新生兒有關。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寰身上的詛咒,被下在了新生兒身上的呢?
胡妹其實想要寄居的身體,就是這個新生兒,最後卻被靈貓無意間破壞了,最後不得不寄居在靈貓的身上?
這靈貓……好一波騷操作啊!
看樣子,視界最後一個面,就代表著那個新生兒了。
宋長生沒再遲疑,抬腳跨了出去。
他覺得,此時分前後左右幾個面,似乎矯情了。
果然,也不知是哪一個面,宋長生感覺腳下一空,似乎是走下一個台階的感覺,眼前的場景,頓時發生了變化。
大冰櫃沒有了,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
他當初尋找小夏時,手拿包裹日記的,LA市第一醫院的,那個太平間旁邊的,閑置小房間內。
而且他所站立的位置,跟當時才離去時,是毫無二致。甚至就連時間,都似乎還是原來那個時間。
只是他的手中,已沒了那個所謂的,包裹日記。
這個地方不會跟遊戲世界一樣,是空間傳送陣吧?
想到了時間,想到了空間傳送陣,致使宋長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個詭秘的紙鍾表。
抬手、低頭。
紙鍾表是反面。
而且是嚴絲合縫的,不能翻轉的反面。
我難道還沒回到現實世界?
宋長生深吸口氣,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那個新生兒,還有女友蠢,以及寰宇影視公司,這些線索,應該都能在寰宇影視公司裡得到答案。
宋長生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接近寰宇影視公司,甚至像當初的漲潮公司一樣,應聘進去上班。
小夏不會騙他,女友蠢肯定在寰宇影視公司裡。
宋長生離開那個小房間,離開第一醫院後,並沒第一時間,去關注寰宇影視公司的事情,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在外面折騰了這麽久,還沒好好洗一趟澡,衣服也要換洗,不回一趟家不行。
回到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小區,甚至在門牌後,取出那個熟悉的鑰匙。
“哢噠……”
門開了。
宋長生有些意外,屋子裡一切照舊,客廳內的擺設,也跟他離去時一模一樣,這不稀奇。
可他總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下一瞬,他終於知道怎麽回事了,家裡太乾淨了。
這種乾淨,
就如同有人,才剛剛清洗過一樣。 這不符合常理啊,莫非是女友蠢打掃的?
雖然在女友蠢的老家,他看到了女友的遺照,也看到了女友的墓地,但他骨子裡卻是絕不相信,女友已死的事實。
眼前事實,讓宋長生更加堅定了,女友還活著,甚至就在寰宇影視公司的信心。
他換了雙乾淨的鞋子,正準備去拿換洗的衣物,忽然皺了皺眉頭。
隱隱約約間,他似乎聽到衛生間那邊,有水流聲。
是幻覺?
還是自來水龍頭壞了?
又或是家裡進小偷了?
於是他就躡手躡腳的,慢慢朝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
宋長生輕輕一擰,哢的一聲開了,沒反鎖。
他的情緒沒有過分緊張,說實在話,他最近經歷恐怖的事情太多,對小蟊賊什麽的,真心沒有一點恐懼感。
甚至還莫名有點兒小興奮。
門被他緩緩推開,迎面就是馬桶,空無一物,燈光沒開。
水流聲清晰可聞,真的是嘩啦啦地流水聲,似乎是洗浴隔斷內,淋浴頭被開啟的聲音。
他小心探進半個腦袋,瞬間瞪眼珠子。
洗浴間隔斷玻璃被關著,但他從外面還是能明顯看出,那裡面有個人在淋浴。
固然水汽蒸騰下,他不怎麽看得清晰,但是隔著玻璃,大體還是能看出大概的,那是個肌膚白裡透紅的,身體曲線婀娜的女子,且還是個極其年輕的女子。
那身體顫悠的樣子,晃得宋長生眼暈。
哪怕此刻面對他的,是一個手持凶器的歹徒,都不會讓此刻的宋長生,有如此震驚的。
他完全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而且像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這是錯覺?
忽然的,玻璃後面透出來的,那個妖嬈的人體,猛地抖動了一下,似乎顯得震驚和慌亂。
下一刻,就聽嘩啦一下,似乎是窗子被打開的聲音。
隨後那個嬌美的身子一晃,帶著一波白影,就從玻璃後面消失了。
看樣子,她是發現宋長生了。
宋長生愣了下,須臾就衝了過去,拉開洗浴間玻璃門,衝到窗子前。
他家房子的樓層,固然不高,但那也是三樓,再加下面自行車庫的高度,起碼也有十幾米的高度呢。
那人若是跳下去,致命不至於,肯定會傷到了。
然而在下一刻,宋長生就傻眼了。
窗子卻是被打開了一點,但那點寬度,不足以通過成年人身體啊。
而且剛才他就匆匆掃了眼,外面也沒有那人換下的衣物,洗浴間內也沒有。
不著寸縷的跑出去?
突然的,宋長生心中一突。
通過窗口他看到,在樓梯道門禁外的路上,有個渾身罩著個白袍子的身影,正快速朝小區外走去。
白袍人?
宋長生來不及細想,這白袍人,是如何安然落地,又是如何急速穿好衣物的。
他隻來得及,順手將蓮蓬頭關了,就火速衝到客廳裡,隨手撈了件外套,換上鞋子,開、關門衝了出去。
在這一刻,他倒希望,自己能直接穿牆,以便於節省時間。
等他好不容易才衝到了,樓梯過道門禁外的路上時,那個白袍人,已走到了這條路的轉角,眼看身影就要消失了。
這白袍人到底是誰?
是那個神秘白袍非人類,還是女友蠢?
宋長生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不管是誰,這一次的宋長生,都不想再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