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黑子的話,被隊長一個耳光,硬生生打斷了。
隊長眼中閃著寒光,“每次出來前,我都一再交代你,嘴巴不要那麽大,不曉得隔牆有耳嗎?”
黑子後面潛在的意思是說,他挖那麽多洞穴穴,從沒遇到過鬼,司機的短信實在古怪,他倒真想親眼看看。
其實在骨子裡,他還是有點驚懼的。
隊長看著呐呐不語的黑子,也沒有了再罵心情,“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
黑子不敢磨蹭,一五一十的說了經過,“我不信邪,而且司機所說的地方,距離我已到的位置不算遠,因而我就一時好奇去看了。
“湊巧的是,走出不算特別遠後,恰好看到司機正往一個方向跑,我想也沒想,就發力追了上去。
“一開始我體力還可以,速度也比較快,眼看就要追上了,可忽然發現到,司機的前面,有一個飄飄忽忽的白影,時遠時近的,司機明顯是在追那個白影。
“我當時是一驚,就在後面,壓低聲音喊司機,可司機似乎聽不見我的話,而且隨後他與那個鬼影,速度更快了。
“那個白影的速度,遠看似乎移動得挺慢,可是司機卻怎麽也追不上,我最後體力跟不上了,與司機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直到完全看不見。
“在那種情況下,我又不能大聲喊司機,最後沒有辦法,我隻好依原路返回,事情就是這樣。”
黑子講得挺簡單,但是對隊長而言,不啻是當頭棒喝。
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旁邊沒有照應的同伴,無疑是極度危險的,隊長心裡清楚,司機怕是凶多吉少了。
隊長沒有遲疑,立即帶著黑子,按照黑子的記憶,又將那條路再走了一趟,結果是無功而返。
他們折騰到了天亮,也沒有找到司機,最後隻好先暫時返回。
然而等他們靠近小山村時,在那個樹林的外沿,看到了司機,只是此時的司機,只有屍體,卻沒有頭顱。
司機已死了多時,雖然那屍體沒有頭顱,但從衣著,還有體型特征上,還是能一眼看出,那就是司機。
無頭屍就坐靠在林子最外側的,一顆顯眼的大樹旁,那棵樹乾都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而就在屍體正上方的樹枝上,正掛著一個草繩骷髏頭,隨著風詭譎地晃動,就好像那司機的人頭一樣。
其實隊長三人,並非是真正的警察,他們也並不是通過A犯的電話,才得知A犯的消息。
他們最初得到古墓消息的,也同樣是在城市的娛樂場所。
隊長認為,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都值得親自調查一番,反正除了來去費用,也不損失什麽。
隊長是摸金校尉中的老江湖,消息渠道廣,而且判斷力也強,確認後,就開始著手準備盜墓。
隨後才有了調查A犯,得到A犯的線索後,幾人假裝警察,以追捕A犯的名義,來到了窯洞村。
然而古墓這個消息,真正的通緝犯A犯也的確得知了,並且也確實打了電話給家人,說要到窯洞村來發財的。
可這個A犯,雖然凶殘,但卻不是專門搞這個的,同時他又急著逃命,就隨便弄了幾樣工具,比隊長他們早一步出發了。
隊長怔怔望著司機的屍體,許久沒有反應,面上也再沒有以往那種,莫測高深的陰沉神情。
摸金校尉中的多數人,都是死於同行的手中,可隊長他們幹了那麽長時間,
眼前這吊詭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 這倒並非是死人了,就能將他們嚇住,而是這種詭異的死法,著實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隊長感覺都,他的心境,不再像以往那麽淡定了。
黑子見隊長愣在了原地,他頓時也沒有了,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大嘴巴狀態,同樣是啞口無言中,等著隊長發出指示。
然他等了老半天,才等到隊長開了金口,“立即入土。”
黑子驚愕的不知所措,隊長此舉是什麽意思?
隊長壓低聲音,“咱們不要聲張,先將司機的屍身就地埋了,隨後等到晚上,就立即下手。”
黑子立即明白了隊長的意思,隊長崇尚的,向來是賊不落空,這點小小的打擊,不可能讓他打退堂鼓的。
他也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沒心沒肺,幾乎沒有去考慮任何後果,立刻化作行動,找個隱蔽處,主動開始挖坑。
他們前前後後,忙到了上午,才將司機的屍身處理完, 隨後就回到了傻妞的家中。
他們剛一進傻妞的家中,就意外碰到了,這裡的那位老長者,都同時心中一緊,生怕事情會暴露出來。
“幾位上差老爺,你們這是打哪裡會啊?”老長者還是老樣子,看著灰頭土臉的隊長他們,很是尊重的樣子。
隊長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要怎麽回答,“我們經過摸索排查,就在昨晚,終於確定了A犯的行蹤。
“為了怕A犯再次遁走,我們留下司機密切監視著,準備今晚就將他緝捕歸案。”
他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其實還是禁不住推敲的。
那老長者聞言,大驚失色,“什麽?那個殘忍的家夥,真的來到這裡了,而且還盤踞在這一帶?”
隊長面色嚴肅地點頭。
“那怎麽行呢,我老頭子得趕快通知大家,每家每戶都得當心了,在沒抓到那家夥前,大家都不能單獨外出……”老長者慌慌張張的,邊說邊顫顫巍巍向外走。
他們看著老長者遠去的背影,都暗自松了口氣。
回到屋內後,隊長拿出一張老人頭,遞給妞娘,算是幾天來的生活費,妞娘也沒矯情,乾脆就收下了錢。
隨後隊長讓妞娘在接下來,不要再打擾他們,準備好晚飯就行了。
安排好這些後,接著他們就回到屋裡,商量晚上的行動。
今晚,注定是個平凡而又不平靜的日子。
雖然隊長跟老長者說的話,大多數都是假話,但有一句話卻是真的,那個窮凶惡極的逃犯A犯,的確是來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