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豪宅裡,又再次恢復了平靜和冷清。
傭人們都漸漸地離去,曾經豪華而溫暖的家,已是人去樓空,變成了名副其實地凶宅。
周圍的鄰居都在傳說,宋母的鬼魂,還沒日沒夜地在裡面飄蕩,孤獨而固執地等待著,她的寶貝兒子歸來的那一天。
這一份封存的資料,讓宋長生頓時不好了起來。
以往所有種種詭奇的遭遇,似乎都不是真實的,而是胡妹與李醫生,想要謀奪宋長生那隻祖傳的古董腕表,甚至是宋長生的家產,而設計的陰謀。
那麽,胡妹她們怎麽辦到的呢?
在宋長生的食物裡下藥,是那種致幻的藥物,又或是胡妹的確是非人類,用詛咒的手段,讓宋長生迷失自己?
而這份財產文件又說明了?
莫非這份文件是來自未來,是未來的宋長生,在知道了一切的陰謀後,特意留一份文件,好讓過去的宋長生,避免再次重蹈覆轍?
如今罪魁禍首胡妹,以及李醫生(李大少)都已伏誅,事情也應該結束了吧?
然而還有一個問題,且還是致命的問題,是宋長生無法釋懷的,那就是詛咒牢籠。
只有這個詛咒牢籠也被打破,宋長生才會認為,一切將是真正的結束了。
那麽,這個詛咒牢籠是不存在的,還是的確存在的呢?
宋長生認為,若想借口詛咒牢籠的秘密,只有一個地方能辦到,那就是……
此前無數次出現過的,甚至連麗絲都出現過的地方,第一醫院太平間旁,那個看似普通的,像是雜物間的閑置室。
律師給宋長生的這份文件,宋長生並沒有按照律師的吩咐簽字,而是在文件的右下角,寫下了一行字。
“我已知曉……宋長生!”
落款年月日,甚至連時間都注明了。
隨後將文件又還給了律師。
宋長生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麽豪門公子,而是普通農民的兒子,這份所謂的財產文件,與他關系不大。
奇怪的是,那位律師,對宋長生如此態度,居然沒有任何表示,而是在謝過宋長生後,轉身離去了。
這究竟意味著什麽呢?
宋長生預感很不妙。
果然,原本他就在寰宇影視公司裡,而且此前他也問過了一次,當那個律師走後,他再出去,在寰宇影視公司裡,找筱萌時,居然沒有這個人。
甚至更為詭奇的是,寰宇影視公司,居然變成了另外一家公司。
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人認識他,他也不認識任何一個員工。
他跟那個律師,難道不是在寰宇影視公司內談事的?
如此詭奇的狀況,在宋長生成為月的影子時,曾經親眼目的了,月所經歷的詭譎事情。
如今難道要在宋長生的身上,也再經歷一次嗎?
而且更可怕的是,明明那個胡妹與李大少以及死了,是宋長生親眼看到,被警方的狙擊手打死的。
按照道理來說,是不可能在繼續作怪的,可眼前這匪夷所思的狀況,又跟以前宋長生所經歷的,那些詭奇的遭遇如出一轍。
莫非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宋長生離開這棟大樓,向著第一醫院走去。
他認為,此次跟以前小夏醫生的事件一樣,唯有太平間旁的那個閑置室,才會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
在精神病醫院的特殊病房內,有個年輕的男子,身體被特殊衣服束縛著,更是被特殊器械牢牢束縛在,一張金屬椅子上,仿佛是等待著什麽。
這個年輕男子的臉,被凌亂的頭髮遮擋住,從發絲的縫隙裡,卻依稀閃現著,瞳孔深處的寒芒。
胡子拉碴的下巴,斜斜地抬著,顯得桀驁不馴的不羈。
忽然,鋼製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強壯而凶狠的安保,與一個女醫生,跨步走了進來。
那個女醫生坐在胡子男青年對面,“你好李,我是你的新醫生,你可以叫我胡醫生,或者是胡。”
胡醫生在自我介紹時,那個男安保,悄悄繞到了李的身後,右手緊握著電擊棍,凶狠地盯著李的背影。
李沉默以待,可他瞳孔深處的寒芒,卻是閃動了一下,冷冷盯著胡醫生的臉。
胡醫生不以為然,神情很溫煦,“過去一年多來,宋長生醫生對你,一直采取比較嚴酷的強製措施。
“其實在我看來,是真的沒那個必要,你認為呢?”
與此同時,胡醫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玉潤珠圓的嘴唇翹起好看的弧度。
李的聲音機械而冰冷,“你說,你叫什麽?”
剛才胡醫生的介紹,李好像是失聰了一般。
然而胡醫生似乎並不介意,她仍舊笑意盈盈的,“嗯,我是新來的醫生,你可以叫我胡醫生。”
李的態度很惡劣,一副渾不吝的模樣,“怎麽,你這是要來殺我的嗎,那動手好了……”
在胡醫生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鋼製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年輕的醫生走了進來,這位年輕的醫生,就是李曾經的主治醫師宋長生醫生。
宋長生醫生很年輕,年輕到不像話,但在治療精神病上,有著獨到的本領,在業界名氣很大。
他來這裡,是察看李的狀況的,順便也看一看,新來的胡醫生,跟李溝通的怎麽樣了。
對於李這個病人,宋長生早就放棄了希望,李這個家夥,已自殺十幾次了,而且任何藥物與精神治療,都無法改變一絲一毫。
在宋長生看來,對付這家夥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對方自殘,也不讓對方有機會傷害到別人。
因為李這個家夥,是個精神嚴重有問題的,臆想症極度嚴重的危險病人。
“今天你看起來,似乎很安靜啊?”宋長生一邊看記錄,一邊跟李說話。
在宋長生抬頭時,那個凶悍的安保,朝宋長生默默搖頭,示意今天的李,的確表現的挺安靜。
這個安保,是醫院裡的警衛頭子,叫羅,他重點監視像李這樣的,極度危險的病人。
宋長生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子上,正對著李,“你以前看到的那些所謂的生物,還有如同觸角的藤蔓,今天又看到了嗎?有沒有出現新的品種?”
“沒有,只有那些如同觸角的藤蔓。”李抬頭看了看,這裡的天花板上,那些奇形怪狀如同觸角的枝條。
在他的眼中,醫院裡到處都是如同觸角的東西,那是紫色怪樹所長處的,奇形怪狀的枝條。
長著觸角的,詭異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