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長生撬開棺材時,居然從裡面爬出個死人,啊不,應該是已死了的人,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這個一個年輕貌美,臉色卻是慘白的女子。
那女子爬出來時,猛一見宋長生手中拿著個撬棍,表現的,倒比宋長生還要像看到鬼一樣,一臉的驚懼,“你……你要殺我?別……別殺我,你叫我幹什麽都願意!”
宋長生詫愕,“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壓根不知道什麽情況,只有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來套出這女子的話,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這女子果然如宋長生所想的那樣,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始末,全都說了出來。
她是誤被警察當成已死了的人,送到宋長生所在的火化場,來進行火花的,其實她沒死……
宋長生根據這女子的說法,果真在登記簿上,找到了原因,甚至有些內容,連這女子都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她“死了”。
原來這個女子,是此前警局送來的,標注居然是無名女屍,年齡標注二十歲左右,比明星都要美豔,說是在旅館裡吃安眠藥,不知被誰放進了棺材裡?
剛才這女子被棺材摔下時,忽然一震動,竟然活過來了,就像是燒斷的燈絲,晃一下真的接上了電。
宋長生裝著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驚愕地叫,“原來是你,那你沒死,又怎麽就被送到火葬場了?”
那女孩欲言又止,“我……”
“能帶我出去嗎?”可突然的,當這女子霍然看到,棺材裡,還有一個人,尤其是看清那個男人時,驚怒起來,“怎麽是他……我怎麽和這個男人睡在一個棺材裡?”
剛才宋長生在看資料時,已知道了這個男屍體的來歷。
此時他見這女子的狀態,就故意露出狐疑的神色,“他是出車禍撞死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麽就在棺材裡,怎麽,你認識他?”
“我是認識他,但他不認識我,因為他是縣裡的名人,縣裡的人都認識他。”那女子急忙擺手。
那個女子,最終跟宋長生一起,走上了回去的路。
從自己的衣著,以及這個女子的話中,宋長生知道,自己居然是個專門給死人化妝的,更是燒死人的燒屍工。
在回去的路上,那個女子還追問宋長生,問他有沒有燒過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見宋長生搖頭,方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似乎白發老人,是她什麽親人似的。
第二天,在山裡的這場葬禮,還是如期舉行了,古玩珍寶大亨汪千萬,可謂富甲一方。
汪千萬唯一的兒子死了,葬禮的場面當然宏大。
不過,頭天從棺材裡爬出個女屍,只有宋長生知道。
宋長生呆頭呆腦,整天只知道和死人說話,從不亂說話,除了燒死人,給死人化妝就是他最大的樂趣,因而,這裡的人們,稱他為宋呆子。
很顯然,宋長生進入那個遊輪1001房間後,所經歷的這些,好像是替換這裡的火化工了。
隨後宋長生知道了,那個女子名叫柳岩,是是這個縣某村長的女兒。
據柳岩說,一晚她跟她父親正在吃飯時,竟然被一陣莫名其妙的煙熏倒。
她頭天問宋長生,有沒有火化白發老人,就是在擔心她的父親。
而柳岩說的那種毒煙,宋長生也聽說過,據說那煙可能叫沾染斃命。
這種煙的產生,是燃燒嶺南一種特殊樹種的葉子,只要吸幾口入肺,毒氣進血液凝固就必死。
甚至有傳說,在明末後期,嶺南少數民族,為了對抗清兵,曾燃燒這種毒煙。
民間幾乎失傳了,怎麽突然有人對她家放毒煙的?
盡管宋長生心中疑惑,但卻沒有問出來,既然是宋呆,那就要有個呆子的模樣。
看奇怪的是,柳岩居然跟著宋長生,住在了宋長生那裡,甚至都沒去警局登記,且再三囑咐宋長生,她活過來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之後她在火葬場走動,竟然真沒人認出,大概人對死人,都不想留下太深的印象,能忘趕緊忘,甚至巨大多數人,是不會真正端詳死者容貌的吧。
柳岩住在宋長生這裡不久,就自己找到一家會所,在裡面當了名樂手。
而且她年紀輕輕,卻能彈一手扣人心弦的古箏。
宋長生曾經勸她,別在那種地方呆,不乾淨,可她卻苦笑,並沒明確回答有什麽隱情。
下一晚,宋長生去敲領導覃主任的門,去要晚上偷埋棺材的獎金。
這位覃主任,是宋呆的恩人。
兩年前,正是他在路邊,撿回了快要餓死的宋呆,所以宋呆對他言聽計從。
至於晚上偷埋的人,正是此前的柳岩,與那個汪千萬的兒子。
汪千萬在山裡,找了塊風水寶地,準備偷偷葬了他的兒子。
這件事是覃主任批準,並指使宋長生偷偷乾的。
然則等到宋長生到了覃主任那裡,敲門時,卻沒人應答,門更是緊鎖著,這是往常很少有的事。
覃主任幾乎每晚都回房間,一般很少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 身材火爆,又美豔動人的柳岩,成了縣城話題的焦點。
“你聽才女彈古箏了嗎?”
“嗯,我也聽說了,那女孩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卻是潔身自好的要強女孩,彈幾曲就走人,誰敬的酒也不喝,以至於汪千萬,都聽到了讚美聲。”
“可不是,汪千萬自從兒子死後,每天都在恍惚中度過,手下人建議他見見那位才女呢。”
汪千萬被手下人說的心動,當真去那個會所了,可當他見到柳岩的第一眼時,他就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實在是個絕世美人兒,小臉精致,山峰碩大、身體卻是勻稱,這樣的尤物,打燈籠也不容易找到。
一曲彈罷,汪千萬居然是滿臉熱淚。
這曲子,就是為他的兒子彈的,淒涼、悲哀,曲中有數不盡的哀愁。
“不知道兒子在那邊可好,給他配的那陰婚妻子,是否還滿意?
“可越看這女子,怎麽越是覺得,像陰婚的兒媳婦呢?
“那個陰婚的女子,也是要多水靈有多水靈,只是那姑娘已死,而眼前這琴師,卻能撥動琴弦。”
汪千萬心有驛動,醉眼朦朧中,指使手下人,“那個誰,你去叫她過來,陪我喝兩杯。”
手下人不懷好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