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浩然,你現在立刻送我去地獄訓練營。”
當機立斷,既然別無選擇,那就只能聽天由命,否則,難道真的要讓他繼續耗在這裡等著被人截肢不成?
事不宜遲,孫萬全趕緊讓孫浩然扶著準備下床穿衣。
“爸,您真的打算支付那一個億?”
頗為不滿,反正遲早要死,倒不如將這些錢留給自己。
相較於自己父親的雙腿甚至是性命來說,孫世傑更加看重的是家產的分割以及繼承。
“怎麽會?”
“費用還可以商量,或許分期付款,我們完全可以慢慢償還,至於究竟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到時候,那可就是我們掌握主動,得由我們說了算了。”
“若是再有個什麽萬一,或者三長兩短,比如他由於年老體弱,再出現點兒什麽意外事故,那也怨不得別人不守信用。”
“要怪啊,就只能怪他自己命中有此一劫,都是定數,而且早已注定。”
“世傑啊,天意如此,放心吧,爸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等先治好了我的腿再說。”
知子莫若父,孫萬全對於自己的大兒子心中一天到晚惦記著的那點兒事情當然心知肚明。
不想見到他們兄弟相殘,於是一邊安撫,只能盡量拖延,一邊又迫切地希望自己的病盡快被隻好治好,於是便不斷催促他們手上動作再利索些。
孫世傑聞言不再多言,隻得按耐下焦急,煩悶退在一邊。
毫不避諱,顯然是沒拿林忠福當作外人,同時也從側面說明他們孫家的勢力之大,根本就不怕他突然反水。
低眉順目,點頭哈腰,雖然表面上看似恭敬,但私底下卻是暗自眉頭皺起,微微表現出些許不滿與厭惡。
林忠福隻以為孫萬全這是真的從北京從來了禦醫親自為他出手,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盡管一個億的資金的確令人肉痛到咂舌,可也不至於讓他們為此而謀害對方吧?
那畢竟是國內頂尖幾位大人物的禦用醫生,這樣的身份也敢動手?
“孫老,為了降低您此次的出行風險,我看,還是讓我和你們一起過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於心不忍,自己怎麽能夠眼睜睜看著而坐視不理?
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提醒對方要時刻小心。
……
“嘟嘟嘟……”
“喂!”
“喂?”
而此時,孔祥增在通知完孫家人後,耳邊突然響起忙音,正恍然不知所措拿著手機,雙目呆滯。
良久,便再也不曾開口,默默站在門外,無神而落寞得始終未敢抬起頭來看向齊航。
這樣也好,不管怎樣這份曾經欠下的債算是徹底還清,可是這剛剛欠下的新債又要怎麽辦?
捫心自問,尚還未到因為老眼睛昏花,頭腦不靈光而犯糊塗的地步,他當然能夠分辨得出,齊航在剛開始的時候其實是從未想過要出手幫忙的。
可能是賣自己一個面子,更可能是對某個未知因素突然產生了興趣才會導致他臨時改變主意。
不過這份人情,孔祥增也只能不得不先應承下來。
嗯?
忽然之間,齊航猛得站起,臉上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迅速出了房門,走到外面走廊,抬頭透過窗戶直達星空中某處漆黑的區域。
沉悶而壓抑,軟弱且無力,直教人透不過氣。
到底意味著什麽?
齊航也不知道,這種感覺來得實在太過突然,莫名其妙,事先根本沒有半絲的征兆。
“齊大師,您,這是怎麽了?”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有什麽需要您盡管吩咐,
只要是我們能幫得上的,一定盡量辦好,絕不推辭。”難以預料,即便是以齊航目前的能力也無法完全推測出具體的結果。
隱隱的不安開始在空氣中蔓延,隨著他的神情,受到感染,直至好半晌,終於恢復正常。
擺擺手,明顯是不願意就此事多談,更何況就連他本人也同意是一頭霧水,又要怎麽解釋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希望是自己多慮了吧……
沒工夫再去理會眾人,急匆匆獨自重新回到房內,盤膝而坐,雙手合十眼神微眯,體內的軒轅禦龍訣也在第一時間運轉,漸漸平複起逐漸變得紊亂的靈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飛逝而過,董長盛和劉世昌等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聲張,更沒有想過要單獨離開一會兒,或者回去睡覺的打算。
不約而同,全部自覺地聚集在齊航所處房間的門口,盡職盡責,忠誠守護。
“嘀嘀嘀——”
正在這時,劉世昌身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噓——”
翻翻白眼,深感委屈,又很無語。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小子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給我立即卷鋪蓋滾蛋!”
深表歉意,劉世昌也沒想到會這麽巧,偏偏在這關鍵時刻無妄竟然成了眾矢之的, 只能默默走到拐角無人處,然後壓低了聲音拿自己的手下撒氣。
“什麽?”
“還敢擺譜?”
“讓我們到門口去前去迎接他們?”
“擦,想什麽呢?”
“這是國家重地,真把我這裡當成是自己家了不成?”
“告訴他們,愛進不進,不進就老老實實在門口呆著,好好看著他們,記住給我盯緊了,要是出現什麽岔子,我唯你試問。”
當得知原來是孫家的人已經到達基地門外,劉世昌也只能自認倒霉。
“要不,我去接一下他們吧?”
嘴上雖是帶著問詢的口氣,但孔祥增可真沒跟劉世昌客氣,自顧自暗自記憶走出洞穴,三轉兩拐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早在劉世昌的通訊器響起的刹那他便留意上了,也猜到應該是孫萬全他們已經抵達這裡,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跟出來看看情況。
聽得對方確認,礙於之前在電話裡說沒有說清楚而引起的誤會,孔祥增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出面澄清,順便解釋一下。
就算是再幫他最後一次吧,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彼此將再無瓜葛。
“哎?”
苦笑搖頭,這老東西記憶力倒是挺不錯嘛,劉世昌瞧著戴向宇攙扶著孔祥增離去的背影也不得不道聲佩服。
動也未動,而他自己,則是和董長盛一左一右堅定不移地守護住在齊航門前,對於那所謂孫家來人,壓根就當作不存在一般。
我呸——
迎接他們?
想得倒是挺美!
還是繼續守護齊大師的安全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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