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歡迎回來,這裡依舊是由邊際電台現任台長,未來,為各位聽眾朋友帶來的晚間播報。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不知不覺,邊際鎮的時間已經悄悄來到了下午,小鎮上空的那顆永不停歇的人造太陽也已行至西方,原本無比蔚藍的天空隨著人造太陽的不斷推移而變得有些昏暗,在天空中,那最為靠西的位置,幾抹瑰麗如錦的晚霞已悄然出現,它們彼此交織,相互糾纏,並在人造太陽的周圍肆意流淌著。
此時此刻,人造太陽正努力收斂起它那稍有些耀眼的明亮光芒,並試圖讓昏黃色的光輝代替其重新照耀到邊際鎮的大地上。
再過不久,它昏黃色的光輝將徹底轉變為余暉,而且散發出光輝的它本身,也將徹底的沉沒在邊際鎮的天際線裡。
隨後,沉入天際線內的人造太陽,會完全的收斂起它表層上所散發出的耀眼光芒,同時讓體內蘊含著的那些無比皎潔的溫潤光芒照亮邊際鎮的整個夜空。
這亮潔且又柔和的光輝將為徘徊在黑暗中的迷茫鎮民照亮前進的道路,將為籠罩在陰霾中的恐懼鎮民帶來璀璨的希望,將為沉浸在悲哀中的傷心鎮民送去撫慰的祈願,將為迷失在仇恨中的痛苦鎮民洗去糾結的思緒。
而在人造太陽的光輝被陰雲所遮蔽,天空徹底被黑暗所佔據,邊際鎮徹底陷入沉寂時,您收音機裡的,來自邊際電台的播音聲也將暫時停息。
不要為此感到驚慌,也不要因此感到害怕,電台播報的暫時停止,只是為了給予那些在邊際電台工作的員工們休息的時間,以便為各位聽眾朋友們能夠有更好的收聽體驗。
同時,如果電台的播報在一句“明天再見”的話語中徹底停止了的話,這就說明各位聽眾該去睡覺了。
夜晚不光是各位躲在家裡,閉門不出的鎮民們上床睡覺的時間,也是那些在外奔波,以命相搏的邊際科研院的研究人員,以及邊際城鎮管理監察執法單位的員工們休息的時間,高強度勞作的他們,絕對會比我們更加需要休息。
所以請各位聽眾朋友們,不要因為擔心自己會在睡覺的時候遭受襲擊而無法入睡,也不要因為害怕自己會在休息的時候錯過電台而不能安眠。
大家都累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累了。
好的,那麽我現在是來到了這個邊際酒館的門口,但因為某些不太好形容的原因,所以我暫時並不是很著急進去。
就在剛剛踏進這條街道沒多久的時候,一處不太和諧的地方突然使我警覺起來,而且我在仔細觀察過這條街道後,發現這街道對外所表現出的景象確實有些怪異。
首先這裡的街道並不像其它的街道那樣髒亂,當然也不像現在邊際郵局的周邊那樣整潔。
垃圾,碎石,破碎的機械零件,其它地方會有的雜物垃圾什麽的,這裡也都有。只不過比起別的地方,這裡的雜物和垃圾更像是一種偽裝,因為這些東西並不像其它地方那無序的散落在周圍,這些東西在雜亂的同時好像有一種更為本質的秩序在統領著它們,使那些看見它的人不但生不出什麽厭惡的情感,反而會感覺到一種藏在表層下的異樣美感。
這些東西就好像被人特地設定在了一個,既不會髒亂的讓人生厭,也不會整潔的使人起疑的程度。
其次,這條街道的氣氛有些不對,
邊際鎮現在的其它街道,要麽一片死寂,要麽炮火連天,可這裡的氣氛就好像跟邊際鎮還沒發生事故時一樣,詭異中透露著一點靜默,荒誕裡又帶著一些諷刺。 可以說,除了沒有那些無關緊要的過往鎮民外,這裡簡直就是我們邊際鎮平時的樣貌。
正是由於這些暫時無法解明的詭異事物的存在,我才會在邊際酒館門前戰立那麽長時間,不敢貿然進入。
我覺得我有可能一打開這扇有些古樸的木門,就會遭到酒館裡某個或者某些人的襲擊,所以為了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從剛才站在這裡開始就一直在為自己增添各式各樣的防護力場,而我現在身上的這些防護力場的強度嘛,可以說哪怕是剛才那個時空拆解儀在離我10米的地方被啟動,我也有自信能全身而退了。
恩,現在應該是沒問題了,那,我就進去了。
(推門聲)
哈!嘿!吼哈!rua!呀!哇!
啊……好像沒人。
……
【電台職權?偏聽偏信?信息搜查】
恩……酒館裡好像真的沒有人,起碼在我能夠感知到的范圍內,沒有察覺到任何近似於人類的氣息,並且除了櫃台上站著的那隻雜毛烏鴉外,這酒館裡已經可以說是空的了。
“你說誰是烏鴉呢?什麽樣的眼睛才能把我認成烏鴉!平時不經常體驗吧?你看看,小小年紀就瞎了眼啊!過幾天去查查眼睛吧,要是眼睛正常,你就順便再看看腦子,實在不行就住醫院裡吧,避免延誤了你的病情啊!話說你是不是只知道烏鴉這一種鳥類啊?就這貧瘠的知識儲備,你還有什麽臉面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找個時空裂縫跳進去了!”
我認出來了,你是火雀。
“呦,看來你這病還有救,那就別愣著了,趕緊找個能治病的給你看看去吧,就你現在這病情,再耽擱下去,就真沒治了!”
額,火雀啊,你怎麽跑這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跑這來了,翅膀長我身上,我想往哪兒飛往哪兒飛。難道就因為我是個動物,所以我就非得呆在寵物店裡嗎?愚蠢,無知,落後!動物的自由意志不該受他人限制!所有的生物都應該是自由的!”
那什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這不加思索的話語中,充斥著對其它生靈的蔑視,你知不知道你傲慢無禮的態度惹惱了我體內的每一根神經。人人都說傲慢者永遠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看你那狹隘的內心中連自己的世界都容不下!”
你能不能慢點說,就是…別那麽著急。
“所有生物的語速都應該是由個人意願所決定的,你無權要求別人去做些什麽,正如我也不能強迫你去接受什麽一樣!”
……行吧。
【電台職權?化繁為簡?鎖定話語】
“子何以言,是非在敷衍吾等?嗯?吾言何為如此也?”
好像,調的有點…過?
【電台職權?化簡為繁?鎖定話語】
“聽你這話,難道是你乾的?哎?我說話怎麽變正常了,不對,這樣好像還是不太正常。”
是我乾的,想變回來,就聽我話,回答問題,我問你答,別說其它,懂?
“懂了。”
這酒館的店主你看見沒?
“沒有,從我來到這裡一直到現在,就沒看見過她,聽店裡的那些員工說,他們好像也沒見過,只是知道有那麽個人。”
明白了,就跟我剛到電台那會兒一樣,那你知不知道在這裡當酒保的墨非去哪裡了?
“墨非啊,墨非他早上接到一個電話後就出去了,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電話?他竟然也能接到電話…
【電台職權?化簡為繁?解除】
感謝這位熱心……動物的幫助,看來我們這回打算采訪酒保墨非的想法又要落空了,不過也沒關系,除了這裡,我們還可以去邊際醫院那邊找找看啊,再說了,就算真的無法采訪這位邊際酒館的酒保墨非,我們也可以去采訪其它人啊(只要這個人能夠比較順暢的說話,並且還不會話太多)。
其實說起酒保,我這裡還有一則與之相關的邊際往事,要與大家分享。
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當時邊際鎮的某片未經規劃的無主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建築風格有些古樸的小酒館(當然這座建築是酒館的事情,還是後來才知道的)。
在當時,剛好住在那附近的邊際鎮民們,不知為何,並沒有選擇將這件事報告給當時的邊際鎮政府,並且他們好像都對這座來歷不明的神秘酒館表露出極為濃厚的興趣。
因此,這些被來源於自身本能中的求知欲以及冒險精神所驅使著的鎮民們,紛紛拿起了家裡所存放著的威力最大的能量武器,穿戴上了附近能買到的強度最高的防護力場,自發性的前往這座神秘酒館所在的區域,對它及它的周邊地區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調查。
沒過多久,這些鎮民們就把這座神秘酒館的外部以及周邊地區這些比較安全的地方給調查完畢了,但僅憑這些從無關緊要的地區所得到的信息,很難總結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並且也無法使那些被勾起了興致的鎮民們徹底平息。
所以當這座神秘酒館最後的一點外部信息被提取出來後,那些意猶未盡的鎮民們開始打起了這座酒館內部的主意,他們想要調查神秘酒館的內部。
對未知環境的恐懼,可能會遭遇到的意外,這些都無法使這些陷入狂熱的鎮民們,打消他們的這個相當危險的衝動想法。
這個想法,就像一顆種子,埋藏在所有擁有這一想法的鎮民內心的沃土裡,並在他們不斷用好奇等情緒的灌溉下,肆意生長。
終於,這些陷入狂熱的鎮民們裡的某個人,再也抑製不住自己衝動的想法,於是他在某天晚上,帶上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裝備,踏進了那座神秘的酒館裡。
而他的這一行為,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使得那些曾探查過酒館外部的鎮民們,全都爭先恐後的湧入了那座神秘的酒館裡。
但,進入酒館的那些鎮民們,自從踏進了酒館的大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而且“進入酒館的人從未回來”的這一消息,並沒有使那些還沒來的急進去的狂熱鎮民退卻,反而更激起了他們壓抑已久的求知欲,從而使得後來進入酒館的人數越來越多了。
而整片區域的鎮民大幅度減少的情況,終於驚動了當時的邊際鎮政府,當時的鎮政府在得知了神秘酒館的存在後,立即派人封鎖了這座酒館,並向該區域還剩下的那些知情人士了解情況。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查研究後(在擊斃了兩位試圖越過他自己所設立的封鎖,強行進入酒館內的鎮政府人員後),鎮政府方面決定:摧毀這座酒館!
就在鎮政府方面派來的相關人士,把他們帶來的ZCW102型定向性炸藥都埋設完畢,準備引爆的時候。
突然從那座酒館裡,走出來了一個人。
這人對那些被鎮政府方面派來摧毀神秘酒館的人說, 這座酒館其實是一個能夠聯通萬千位面的時空節點,而她則是這座酒館的老板,那些進入酒館的鎮民們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只是因為沉迷於在無數位面中進行探險,而不肯從酒館裡離去而已。
她還說,只要再給她兩天的時間,她差不多就能夠勸說那些沉迷於此的鎮民們離開酒館,所以希望那些埋設炸藥的相關人士,放棄摧毀她酒館的想法。
雖然她的話語是那麽的唯美動聽,盡管她的態度是多麽的無比誠懇,可是那些負責摧毀她酒館的員工們,絲毫不為之所動,甚至在她打算繼續勸說他們時,直接按下了那些埋設炸藥的起爆按鈕。
伴隨著一陣無比耀眼的熾熱火光以及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過後,這座在邊際鎮突然出現的神秘酒館和那些可能還在它內部的邊際鎮民們,一起化為了灰燼。
而現在我們鎮上的這座邊際酒館,是由一位在邊際鎮長大的本地鎮民所建立起的,與我故事裡的那座神秘的酒館沒什麽關系。
據說當時在那座神秘酒館被摧毀後,曾有一位自稱是神秘酒館酒保的人,向許多人透露了有關那座酒館的信息,不過奇怪的是,當時的那位酒館,也叫墨非。
好的,我看一下,時間應該是差不多了,那今天電台的播報就到此為止吧。
恩……乾脆我今天就住這兒吧,正好看看那位酒保墨非他晚上還回不回來了。
那麽今天電台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感謝各位聽眾朋友們在今夜的陪伴,我是你們的老朋友未來,也許明天還能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