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來到塗山的第四天。
醒來的時候已是十點開外。
這次,老牛沒來打擾,但還是先起床吧。
……
洗漱完畢後,蘇輕又從冰箱拿出一瓶酸奶,咕咕的喝了起來。
然後慢吞吞的穿上外套,拿了一片麵包朝著門口走去。
一開門,便看到白繩站在門口。
看他的樣子,似乎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但一直都沒有敲門。
“呦。”
蘇輕慵懶的說了一聲。
白繩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
蘇輕走出了門,然後隨手帶上。
白繩依舊愣在原地沒有動,兩隻小手抓著衣角,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蘇輕問道。
“你果然,是沒看那份卷軸吧。”
白繩咬著牙說道。
“看了,挺悲慘的。”
“那你就這種態度?!”
白繩沉聲道,蘇輕見過那種事情,居然還能和往常一樣淡然,再怎麽說那些孩子也算是他的學生。
蘇輕愣了一下,這種眼神……
不像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鬼能夠擁有的。
回想起昨天天的種種,白繩表現的似乎太過成熟。
出於好奇,蘇輕查看了一下他的信息框。
【木葉上忍】
【日向白繩】
【戰鬥力:19347】
【無畏】
……
木葉上忍?!
這樣一來之前那些就能說得通了。
關閉了信息框,蘇輕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白繩,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這種態度?
哪種態度?
能收起你的上帝視角嗎,他們再怎麽悲慘和我有關系麽,要不是受人所托,我都不會來這裡當老師。
當我救世主麽?”
蘇輕依舊用那種慵懶的聲音說道,但語氣毫不留情。
話是這麽說,可這個救世主還是得當到底,說這些不過是證實一下他剛剛的猜想。
白繩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上額,讓人看不清表情。
過了一會恨恨道:“哥哥居然會認為你這種人……”
哥哥?
白歌?白繩?
蘇輕終於弄懂了這其中的關系。
“哦?那是什麽讓你把希望寄托在我這種身上的呢,上忍大人。”
蘇輕故意加重了一下上忍大人這四個字。
“你怎麽知道的?”
白繩抬起頭,神色冷冽,稚氣消失盡殆,純白眸子閃爍著堅韌不拔的意志,周圍隱隱散發出陣陣煞氣。
這家夥,殺過人。
而且還不少。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實話說吧,出於某些原因我們的利害是一致的,我也想讓那群熊孩子振作,還有殲滅黑狐。
盡可能的協助我吧。”
蘇輕咽下了最後一口麵包,認真的說道。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白繩態度略有緩和,但氣勢不減。
“嘁,不相信我,那你相信你哥哥嗎?”
“我……”
“好好乾,待會我到教室會把你給我的卷軸放給那群小子看,你配合我就行了。”
蘇輕走出樓道,揮了揮手,示意白繩跟上。
“你說什麽?!”
白繩嗖的一下追了上去,攔在蘇輕面前。
“閉上嘴巴,乖乖配合我就行了。”
蘇輕悠閑的繞了過去,淡淡的說道。
“你知道那些孩子承受了多少!還想讓他們枯萎的心再一次受傷嗎!”
白繩低吼道,聲線有些沙啞,露出了最原本的聲音。
“那就繼續逃避?”
蘇輕突然停住了腳步,把背靠著樓梯的扶手上,雙手插在袋子裡。
一陣微風劃過,頭髮隨風飄揚。
既然你這麽中二,那隻能用同樣中二的方式來攻略了。
“我啊,曾經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那段時間很痛苦,覺得活著失去了意義,很想死掉,卻又害怕。
每天都徘徊在崩潰的邊緣,總是想著能被失去的人帶走該多好。”
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包香煙,抽出其中一支點上。
“但人不能總是為了自己,很多時候會有即使迫不得已也要去做的事情。
就像我現在一樣。
當你覺得自己的存在失去意義的時候,卻還活著,那你肯定被很多人需要著。
既然這樣,那就更要去面對,去接受,然後,戰勝它!”
上午的陽關折射進樓道邊緣,照在蘇輕半邊臉上。
一瞬間,白繩仿佛看見眼前這個人的身影和哥哥重疊了。
“我明白了。”
……
蘇輕前面走著,白繩跟在後面。
一路上,很安靜,兩人沒有任何對話。
直到達到教學樓底的時候,白繩拉住了蘇輕說道:“小心點,他們給你準備了禮物。”
不用白繩提醒,蘇輕也注意到了。
整片樓布滿了陷阱,並且這些陷阱上設置了查克拉感應,只針對蘇輕一個人。
“挺能乾的嘛。”
【寫輪眼開啟】
【瞳力持續:――】
【高原血統開啟】
蘇輕化作一道光,飛快的穿梭在樓道中,以超越陷阱發動的速度,解除了陷阱。
不時用月步橫穿躲避一些瞬發的陷阱。
白繩驚的合不上嘴,聞所未聞的速度和反應能力。
原本蘇輕是打算直接用月步蹦上去的,但通過透視看到這些陷阱總覺得不自在,或許是強迫症使然,讓他不經意的裝了一波b。
“嘁。”
看到布下的陷阱被蘇輕毫發無損的擊突破,月初咂舌一聲,無趣的轉身走進了教室。
蘇輕到達這一樓的時候,剛好看到月初留下了一個背影。
無奈的歎了口氣,意念一動,從背包中取出卷軸,朝著教室走去。
見蘇輕進來了,十幾個人端端正正的坐著,一絲聲響也不發出,看來今天也是打算表演自閉了。
如果不是有白繩提供的卷軸,蘇輕還真想不出什麽實用又快速的方法。
就讓我來好好鞭撻一下你們這群墮落的小鬼吧!
滄桑的氣息再次呈現,畫面通過蘇輕的鏡片折射投影在講台後的牆面上。
從安寧到喧鬧。
從仁慈到殘忍。
從和平到戰爭。
原本安居樂業,後來遍地的斷臂殘體。
無窮無盡的毀滅,破壞。
這一幕幕無限摧殘著教室中十幾顆年輕的心,摔得支離破碎。
“夠了!”
月初吼道,雙眼泛紅,三隻蝌蚪旋轉,疑似萬花筒開啟的前兆。
喉?意外收獲?
蘇輕見程度差不多了,便關閉了畫面。
“你是來嘲笑我們的嗎?!”
比起其他人,月初的憤怒要多於悲傷。
他恨,恨蘇輕把舊事重提,恨好不容易快撫平的傷痕又一次被無情的撕裂。
他更恨黑狐,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一族千刀萬剮。
“沒錯,我就是來嘲笑你的,你能拿我如何?想教訓我嗎?真抱歉,你可能碰都碰不到。”
蘇輕語氣輕蔑,以一種絕對實力統治者的態度對月初說道。
月初雙眼通紅,瞳孔的血色甚至快要將眼白吞沒。
效果不錯嘛。
不過,這是起反作用了?
算了,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讓你們見識一下,華國式c銷洗腦技術吧。
“看吧,你什麽都做不了,甚至就連直視我的勇氣都沒有,天才光環下藏著一顆懦弱的心,一靠著欺凌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來偽裝自己,說著一些大人靠不住的話用來自我欺騙。”
“你懂什麽!”
月初咆哮道,雖然看起來極度憤怒,但眼神隱隱閃爍,蘇輕每句話都直戳他的痛處。
“我懂什麽?
你懂的我全都懂,你不懂的我也都懂。
假設,我現在要殺了你身後的那些人,你有辦法麽,你沒有,你隻能看著,就像面對當年那場災難一樣束手無策。”
“喂!”
白繩扯了一下蘇輕,覺得他說的太過火了。
但蘇輕沒有停止,反而更為愈烈的說道:“你總是在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能夠獨當一面,其實你根本什麽都做不到!
就我這麽一個弱雞對你而言都是大山一樣的存在,而比我強數倍的人都無法面對黑狐一族!
你告訴我,你能做什麽?!
帶著這群小鬼在這兒逃避現實,混吃等死嗎?!”
月初愣在在原地,瞳孔渙散,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 緩緩的轉過頭看著蘇輕。
呵,終於到這一步了嗎,趕快黑化吧!
蘇輕表面驚訝一下,然後凝重的看著月初。
血紅色的瞳孔將三隻蝌蚪吞沒,變成一條細細的黑線,最後演化成一圈一圈的波紋。
【提示:萬花筒寫輪眼・明鏡】
隨著波紋的消散,月初的神情也恢復了原狀,不卑不亢,明鏡如水,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一番,讓人看不出深淺。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罷了。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失去任何人。”
月初周身爆發出一股令人心神震蕩的氣息。
【提示:霸王色】
這次蘇輕是真的被驚到了,按照原來的計劃,月初會黑化,然後玩命般的向他發動攻擊。
這場戰鬥尤為關鍵,把握住輕重,一番較量後繼續使用洗腦戰術,最後再“喂顆糖”,攻略成功。
沒想到直接省去黑化的步驟,提前結束了,而且這小子似乎還覺醒了看起來很厲害的東西。
不過最後一句發言夠中二的,不虧是上忍白繩貼身保護的人。
“看來,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蘇輕走出了教室,陽光照射在他的側身,一隻手插在口袋中,另一邊點上一隻煙,似歎氣般的吞吐了一口。
到轉彎處的時候,白繩追了上來。
聽到腳步聲,蘇輕停頓了一下,但白繩什麽都沒說。
直到蘇輕的身影完全消失,白繩依舊楞楞的看著走廊的盡頭。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