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常常因為不夠愚蠢,而顯得和你們這些凡人格格不入。”
楊木雙手叉著腰說道,蓬亂的長發擋在眼前,身上亂糟糟的,這形象要是放在古代,還真像那麽回事,說不定會被人認為是什麽高人,只可惜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地點警察局,肇事人楊木。
“張警官,不好意思,這是他的病歷證明,平時都是很聽話的,不知道這次為什麽就……,實在是不好意思,張警官。”
蘇輕摸著頭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尷尬。
就在兩小時前,他把楊木從家裡接了出來,打算帶出去透透氣,沒想到中途堵車了,他就下車查看……
後面發生的事情蘇輕不太想回憶。
“做下筆錄吧。”
張成說道。
“好的。”
蘇輕一臉訕笑,這次楊木可是給他捅了個大婁子,也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筆錄?”
楊木聽到這兩個字突然把頭伸了過去,盯了張成許久,然後說道:“你想壞本王道心!”
張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因為老婆小產的緣故,他今天的心情很差。
“說!你是何人?!”
楊木一拍桌子,隨後跳了上來,還捋了捋前面的頭髮。
“我是你爹!”
張成怒道,雖然他知道楊木是個神經病,和神經病計較不僅沒有結果,而且一旦起了衝突,對方還不用負責。
但他就是沒有辦法控制此刻憤怒的心情,沉悶了一整天,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就算對方是個神經病。
一旁的閆付見狀連忙拉住了張成並且說道:“你和一個神經病計較什麽,待會出了事誰來負責?”
張成默不作聲,但眼中的悲憤不減,可以看出他的悲傷遠遠多於憤怒,可見老婆小產的這件事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場面陷入了尷尬,一時間誰也不說話,隻有楊木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到處亂翻亂看。
“不好意思,剛剛失態了。”
張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蘇輕見對方冷靜下來,也松了一口氣,說道:“張警官,閆警官,我們開始吧。”
“嗯。”
閆付點頭道。
“這是什麽法器,為何如此怪異?”
“本王聞到了一股大道的氣息……”
楊木的聲音不時傳來,但均沒有受到理會。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
……
“這樣就可以了吧。”
蘇輕訕訕道。
閆付收拾了一下文件,點了點頭道:“鑒於你態度還算不錯,如果賠償到位的話,這次就不追究了。”
賠償這兩個字用音略微加重,說完閆付還深深的看了蘇輕一眼。
“一定到位,一定到位。”
蘇輕連忙應道。
雖然蘇輕很看不慣閆付的這種行為,但為了省去一系列的麻煩,也隻能忍氣吞聲,就當破財減災吧。
正當蘇輕打算領著楊木回去的時候,突然看到楊木手中的把玩之物。
手槍!
他是從哪兒找到的?!
對了,剛剛好像就在說什麽奇怪的法器。
而楊木接下來一個動作讓蘇輕的心跳停了半截。
“受死吧,邪道!”
楊木將手槍舉起,對準了閆付。
話畢,沒有任何猶豫,楊木板動了機扣。
蘇輕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
我的大好人生,就要毀在這個智障手上了嗎?
直到槍口出現了一面白旗的時候,蘇輕一下癱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被本王的氣勢給嚇到了吧,讓你不尊重本王,知道本王的厲害了吧!”
楊木看到倒在地上的蘇輕得意不已。
“兩位警官,我這就帶他回去!”
蘇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把拽過楊木,拉出了警察局。
邊走還能邊聽到楊木的嚷嚷。
“放開本王!你個魔鬼,等本王法力恢復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閆付看著遠走的二人搖了搖頭,然後對張成說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把個人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暗示別人行賄也是工作?”
張成橫了閆付一眼。
閆付冷哼一聲,沒有再接話。
可以看出張成很不恥閆付的這種行為,但因為某種原因一直沒有揭穿。
而且這樣的狀況貌似持續了不少時間,從他們的對話中就能看出類似剛剛的事件已經變成了日常。
兩人之間以一種微妙的關系維持著平衡。
至於這其中有著什麽秘密,就無從得知了。
―――
蘇輕綁住了掙扎不斷的楊木,塞進後座,然後才發動了車子。
還好這附近沒什麽人,不然還以為是一起惡劣性質的綁架事件呢。
不過反過來一想,也沒人敢在警察局門口綁架啊。
正當蘇輕準備駕車回去的時候,突然看到車前好像有一個身影竄過,速度極快,如同電影中的鬼魅一般。
出於條件反射和潛意識中的本能反應,蘇輕立刻下車查看。
街燈熙熙攘攘,但能看清楚的照亮周圍,這附近並沒有什麽可以躲藏的地方。
人到底去哪兒了?
憑借敏銳的視聽,蘇輕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剛剛絕對有東西從車前過去了。
若是常人早就被嚇蒙了,加上這黑燈瞎火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駕車逃跑才是。
但蘇輕不一樣,他可是從仙界轉生來的,那個充滿硝煙和戰爭的囚籠,滿世界的雇傭兵,隨處可見的野禽巨獸,炮火仙術日日不斷。
而這裡隻是一個由凡人組成的世界,偶爾出現一兩件怪異的事件根本不足為奇,反倒還能激起他沉寂已久的心。
因為蘇輕試過了,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靈氣,就連最基本的吐納都做不到,最硬的材質也隻是金剛石而已,科技程度要落後仙界好幾個世紀。
這裡是和平年代。
嗖嗖――
灌木叢中影子轉瞬而逝。
那裡!
蘇輕迅速轉過身去,大步邁開,如同獵豹一樣爆發式的衝了出去。
追至河邊,人影早就消失了一乾二淨。
蘇輕皺起了眉,這種速度,絕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即使放在仙界最少也有開光期的修為。
當然,這隻是僅憑速度的判斷,對方真實戰力他並不了解,也無從估測。
湖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蘇輕陷入思考。
來到這個世界十八年之多,一切都處於“合理”的范圍之內,今天的狀況打破了以往的“合理”。
對方似乎隻是不想被發現而已,但那種速度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萬一有什麽所圖,憑直覺,蘇輕認為自己會被秒殺。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綁本王!”
楊木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了湖邊。
蘇輕皺眉,明明記得綁的很緊,什麽時候掙脫的,看他手腕的痕跡應該是利用了車座旁的銳角給蹭開的。
不對啊,這家夥不應該擁有此等智商……
算了,還是繼續綁走吧。
“你要幹嘛?!你別過來!本王護衛馬上就會趕來,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啊!”
蘇輕扛著被擊暈的楊木,又點上一隻煙,吞吐一口之後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你怎麽搞得,居然被一個普通人給發現了。”
蘇輕離開後,湖邊隱現出兩個人影,身上的打扮酷似東瀛的忍者。
“對不起老大,按理說他應該看不到我才是。”
“殺了他。”
“這……沒必要吧。”
“那我殺了你有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