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笑的選擇,瘦高女子也沒有多說什麽,選擇的劍宗的弊端她已經提前說明,還有人不識趣要去撞牆,那也不關她什麽事了。
辭別了瘦高女子後,李笑順著庭院的拱門出來,又來到另一處庭院,這裡的建築布局極為曲折,讓人看花了眼。
好在有阿離飛在前面帶路,幾番轉折之後,他從一處大門走出,回頭一看,上面的匾額上寫著“倚園”兩個遒勁的大字。
“主人,我帶你去劍胎閣吧。”阿離飛到他的耳畔低語道。
李笑好奇道:“去那裡做什麽?”
阿離搖頭道:“不知道,反正劍宗新入門弟子都要先去那裡的。”
“那行,帶路吧。”李笑也不指望這個傻乎乎的阿離能給他太多的信息,能給他帶路就成。
不得不說,虯髯仙府的地域面積還真是廣闊,李笑跟著阿離足足走了兩個時辰,繞過好幾座山頭和大片的建築群落,才來到一座七層高閣之前。
高閣前有一池綠水,金色的魚群不時浮現,上有一座古老的拱橋,可供穿行。
李笑向守衛在高閣門口的虯髯弟子遞交身份玉簡後,才得以準許入內。
“跟我來。”門內一張長桌後面坐著老者,抬眼瞥了一眼李笑,然後起身帶他往裡面走去。
李笑默不作聲,跟著在陰暗的閣樓內行走,轉過一座巨大的屏風後,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室內懸浮著無數把飛劍,每一把飛劍的樣式都有差異,散發出不同的光澤,密密麻麻一大片,少說也有上萬把飛劍。
這些飛劍都有靈性,見到有人走進來後,紛紛抖動,發出悅耳的劍鳴聲,回蕩在空曠的閣樓中,就像是洞窟內的蝙蝠群在叫嚷一般。
李笑雙目明亮,大開眼界,他還未見過如此數量的好劍,每一把都堪稱極品,比他在江湖上混跡見識過的寶劍要好上無數倍。
“你既然選擇了劍宗,那麽就必須要有一把趁手的仙劍,新來的劍宗弟子本門都會免費賜予一把,作為日後修煉所用的利器,你先看一下,覺得那一把劍比較喜歡,然後告訴我。”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隨即退到一旁,可能是怕他挑選太久,又叮囑了一句,“給你一盞茶時間,別讓老夫等太久。”
李笑拱手道:”您老放心,我盡量快些。“
說完,走到飛劍陣列的下方,仰著頭慢慢挑選心儀的飛劍。
那些飛劍嗡嗡作響,動靜越來越大,像是在呼喚著“選我!選我!”
李笑一時看花了眼,不知道如何選擇,仰著脖子太久,脖頸又有些酸軟,於是蹲下身,扭了扭頭,舒展一下頸椎後,乾脆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仰面朝天,眼珠不停轉動,快速觀察每一把飛劍。
這些劍全都靈動有神,躁動不安,發出的光芒忽漲忽滅,似是在呼喚著他。
李笑曾經是一名江湖殺手,善用長劍,自然對劍極為熟悉,不然也不會固執地要選擇劍宗。
他喜歡用劍,劍法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毒辣刁鑽,以他的用劍習慣,最適合選一把輕快的速殺之劍。
在諸多的飛劍中,他迅速選中了幾個中意的目標,開始比對劍身的尺寸以及質感。
但是那幾把中意的飛劍相比之下,都各有優劣,這讓他有些為難。
眼看一盞茶的時間快到,李笑心中急切之下,正要咬牙選中其中一把細長的銀色飛劍,忽然眼角余光瞥到西北角落裡有一把奇怪的劍黯淡無光,
不禁有些好奇。 那把劍劍身厚重寬闊,呈橢圓形,與其說是一把劍,倒不如說是一塊頑固的鐵塊,顏色暗紅而無光澤,一動不動地懸浮角落裡,和其余靈動的飛劍形成強烈的反差,似乎並不在意李笑的選擇。
“仙長!那把劍是怎麽回事?感覺怪怪的。”李笑衝一旁等候的老者喊道。
老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曬然一笑,道:“你說那把劍啊,怎麽?看上它了?”
李笑搖搖頭道:“我就是覺得奇怪,那劍為何沒有動靜。”
老者撫須道:“當然沒動靜,因為那把劍是一件殘次品。”
“殘次品?”
“對,確實是一件殘次品,這裡所有的飛劍都是器宗鑄劍師的心血之作,唯有那把劍例外,據說鑄造此劍的鑄劍師有點腦子不正常,非要特立獨行打造一把非同尋常的重劍,於是花費了十幾年的心血,耗費了無數材料,並且采用自創的鑄劍手法打造此劍,劍成之日,他就傻了,因為這把劍的靈性根本就沒達到了劍胎應有程度,所以到現在為止,前來劍胎閣選劍的弟子沒有一人願意挑選這把劍,就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老者娓娓道來,語氣帶著一絲諷刺。
李笑又問:“那這把劍能用嗎?”
老者一愣, 沉吟後,道:“用倒是能用,雖然靈性不足,但畢竟還是有靈性的,至於日後的威力和使用效果,這就不敢保證了。”
“你小子不會真要選它吧?”老者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瞪著李笑道。
李笑捏著下巴,望著眨了眨眼,考慮了幾秒鍾後,從地板上跳起來道,“既然能用,一直擱置在這裡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好了。”
老者呆了半響,似乎是覺得這人瘋了,說道:“你要考慮清楚,新入門弟子挑選飛劍是一件大事,馬虎不得。”
李笑面帶笑容道:“我也覺得自己是瘋了,可就是不知怎麽回事,偏偏想要這把劍。”
“哎,隨你吧。”
老者懶得繼續勸說,一聲歎息後,拂袖一招。
翁的一聲震動,那角落裡沉寂已久的重劍搖搖晃晃地飛向李笑身前,看著想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
李笑伸手在重劍粗糙的表面摸了摸,手感粗糙就像是在摸一塊石頭。
他握住劍柄,用力一拔,劍身巍然不動,無論他怎麽發力,都不能撼動一絲一毫。
”仙長,這劍不跟我走啊。”李笑無奈向老者求助道。
老者笑了笑,起身走向他道:“別白費勁了,這把劍還沒有凝聚劍靈,當然不會聽你的。”
“這又怎麽說?”
老者屈指彈了彈劍身,發出沉悶的聲響,道:“這裡所有的飛劍都具備初步的靈性,但實際上還未凝聚真正的劍靈,沒有劍靈,那就不算是一把完整的飛劍,隻能稱作劍胎。”
“那要如何凝聚劍靈?”李笑納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