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基地後,唐黎停車加油,順便吃完了餅乾,再繼續上路。
中途難得遇到了一個車隊,可惜也是那些外來者,他們往北,唐黎往南,雙方都沒有交流的想法,對向駛過並逐漸遠去。
傅嵐一直安安靜靜的蟄伏著,字都不帶說一個,要不是自己的目光偶爾會往後視鏡上瞟一眼,看看後座的小姑娘,唐黎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了。
唐黎甚至有些擔心,傅嵐不會去搶人家閨女吧?
以前那麽多年也沒見她做出這事兒,應該不會,唐黎也沒有和她一起帶孩子的興趣。
這次先前耽擱了一些時間,接近已成廢墟的嘉蘇基地時,都已經半夜了。
鬱從文抱著小呀已經在後座睡著了,不過嘉蘇基地附近因為炮火轟炸的原因,路都沒有了,地面更是崎嶇不平,無比顛簸,兩人都被顛醒了。
鬱小呀眼含著一汪水,巴巴的盯著鬱從文,臉上有點小委屈。
鬱從文連忙抱著她安撫起來。
唐黎的目光在鬱從文身上掃了一遍,發現上午傷勢還有些重的鬱從文,現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要知道下午那會,他就已經能下車走動自如了。
“那些繃帶的效果,很不錯啊。”他狀似無意的提起。
“恩,效果很好,骨折都能幾天內治好,大概也是那什麽生存系統的緣故吧。而且必須是我們自己製作的,或者那種箱子裡獲得的繃帶,在基地裡獲得的頂多就是止血。”
鬱從文確實沒有隱瞞什麽的打算,只是很多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在唐黎問起時,他便會仔細解釋。
“這樣。”唐黎忍不住想,若是李文星脖子上包的是繃帶,那割動脈還能弄死他嗎?
“這一帶,很荒涼啊。”鬱從文借著燈光看出去,完全沒有植被,也沒有其他活物,“這裡發生過戰爭?”
那些炮火坑他還是看得出來的,之前在北方基地的時候也見到過,不過沒有這裡如此密集和大范圍就是了。
“恩,很慘烈的一場戰爭,這個世界的生物幾乎全部滅絕。”唐黎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的荒地,緩緩駕車駛過。
雖然唐黎的聲音沒什麽明顯的波動,鬱從文還是感覺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咽下了其他的問題,保持沉默。
當燈光照亮基地前炸毀的兩家飛機時,鬱從文臉上難免露出了一絲驚駭。
隨著汽車駛入了廢墟,殘破的圍牆,還有裡面各種鋼材建築、大型武器的殘骸,更讓鬱從文震驚。
這個基地看起來,無論建築防禦,還是諸多武器,都比北方基地要好得多。
可現在,這裡變成了一片廢墟,這個世界到底遭遇過什麽?
“這是誰乾的,異喪嗎?”鬱從文忍不住問道。
“並不是,相反,這裡是世界上第二大的異喪基地,前異喪總基地。”唐黎回答道。
汽車在各種倒塌毀去的障礙物間,勉強找出一條路來行駛,此時駕車的是傅嵐,深更半夜光線被各種阻擋,只有她能理得清路怎麽走。
“人類乾的?”鬱從文有些不敢置信,人類要是有著戰鬥力,還打不過異喪?
等等,第二大的異喪基地,那最大的在哪裡。
而且,異喪總基地又是怎麽回事,異喪統一了嗎?
鬱從文關於外界的信息,很多也都是道聽途說,在基地中各種套話獲取,此時聽到唐黎的話,隱約感覺自己獲取的信息不太對。
“也不是。
”唐黎嘴角微彎,臉上卻沒什麽笑意,鬱從文又不敢問下去了。 此時汽車減速停下,前面的路已經沒法走了,但他們也到了目的地。
“你們留在車裡吧,這一帶沒有其他生物,可以放心休息。”唐黎下車,不過車鑰匙並沒有拔下帶走。
鬱從文下意識的想要跟上,卻被唐黎阻止:“你留下,我稍後回來。”
唐黎難得露出不容違抗的態度,鬱從文自然也不敢違抗,乖乖留在車裡。
“給我一個火把。”叫鬱從文從背包裡拿出火把,唐黎又帶上了一直貼身放在的霰彈槍。
鬱從文將火把遞出來:“我點燃了?”
“恩。”話音剛落,溫暖的火光乍現,唐黎接過火把,轉身離開。
鬱從文回到車裡,哄著被顛的難受的鬱小呀。
此時他也看到了車鑰匙並沒有被取走,抬頭看去,唐黎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裡,只能看到一簇火苗起起伏伏漸漸遠去。
他又看看那串鑰匙,隨後,鬱從文低頭繼續哄著自己女兒。
唐黎給他的感覺有些奇怪,也有些詭異,但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惡意, 甚至對他們還算溫和。
就算趁著這個機會跑了,他以後就能過得好嗎,更別提還有女兒要照顧。
而且,唐黎看起來十分熟悉廢墟,七彎八拐的窄道開起車來卻十分穩健。
讓他來開,沒等出去,車估計就撞毀了,徒步他想都不想,這周圍完全不熟悉,借著燈光看不到多少,不知黑暗裡有什麽未知的危險,還是乖乖待著得好。
“人還在車裡,專心哄孩子。”唐黎走向當時另一個血繭的方向,傅嵐終於出聲,“這個人還可以,能用。”
聽到傅嵐的話,唐黎算是徹底放心,可以給鬱從文更多的信任了。
不求他有多麽的衷心,這種東西他也不指望那些外來者會有,只要比李文星那個家夥聰明識時務就行了。
“你說傅白羊醒了嗎?”他還看不到傅白羊的血繭,火把的照明范圍有限,月光雖然也算得上明亮,但照不到各種倒塌物下的陰影。
“還沒有,但快了。”傅嵐已經感知到傅白羊。
“你確定傅白羊會聽你話吧?可別是蘇離湮那種情況。”唐黎不太放心。
傅嵐:“只要他還記得我,就沒問題。”
走到傅白羊的血繭邊,此時已經繭上灰塵更厚,但還有他那日拍擊留下的掌印。
血繭完好,沒有破裂的痕跡。
確認了傅白羊還在,唐黎又跑到自己那個血繭去看了一眼,發現腐壞的很慢,到現在異味也不算重,更沒有他一開始設想的高度腐爛爬滿蛆蟲。
傅嵐說道:“好一處生靈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