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出擊!”劉栍見耿弇敗走,立即起身。35xs手中佩劍狠狠向前一揮,五杆黃色的更始軍帥旗立刻向前壓去。
“殺!”
“漢軍無敵,死戰不退!”
五千更始軍紛紛將手中長矛對準耿軍所駐守的木質營寨,衝殺向前。
“咻咻咻!”
木質營寨之上,三百耿軍弓箭手挽弓搭箭,攢射出三百支鋒利箭矢。
士兵上千,無際無邊。士兵過萬,接地連天!五千大軍一出,自上向下俯瞰,絕對是黑壓壓一片。弓箭手只需將箭矢攢射而出,便絕對可以射中敵軍,根本不需瞄準。
“噗!”
“呃!”
一名更始軍右臂中箭,瞬間喪失戰鬥力,倒地抽搐。他尚未發出哀嚎之聲,便被後續衝殺向前的袍澤們直接踩死。
亂世,物資匱乏。一個傷兵的存在,根本沒有任何價值。沒有人會對他們心存憐憫,見得多,也就麻木了。甚至,有很多人會將袍澤的頭顱砍下,冒充自己臨陣砍殺的敵軍,換取賞錢。
比這名更始軍更加淒慘,另一支箭矢,正中一名更始軍額頭。只聽哢的一聲脆響,鋒利的箭尖已然從這倒霉蛋的額頭射入,又直透腦後貫穿而出。那股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將他整個顱骨都給射裂開來。
其身後的更始軍眼睜睜看著昔日袍澤顱骨碎裂,一股溫熱液體噴濺在他臉上。同時,令人作嘔的鹹腥氣息沁入心肺。再定睛看,剛好看見那沾滿腦漿的鋒利箭尖,其上,甚至還串有一小塊碎骨!
一輪齊射,兩百余更始軍被射翻在地。他的的屍體會逐漸腐爛,亦或是被野狼啃食。他們的骸骨會永遠留在這裡,風化成渣,亦或是變成化石。
他們寶貴的性命,成了他人滿足野心與的墊腳石…
“盾牌手,列陣防禦!”
“哢哢哢哢!”
一千名盾手應命上前,在更始軍陣最前方豎起一千面寬大盾牌,將自己以及袍澤護在其後。
“咻咻咻!”
木質營寨之上,三百名耿軍弓箭手稍作休息後再度挽弓搭箭,攢射出三百支鋒利箭矢。
“叮叮,咚咚鐺咚!”
這一輪齊射,並未給營寨下的更始軍造成太大傷亡。除去四支剛好透過盾牌縫隙射入更始軍陣中的箭矢外,所有箭矢,俱都被更始軍的盾牌格擋而下。
木質營寨之上,耿弇左手緊捂著中箭的左腿。大量鮮血自左腿汩汩流出,浸透了耿弇的衣衫,順著衣服的褶皺滴落在地。耿弇面不改色,似乎,沒有知覺一般。35xs他咬了咬牙,自身旁一名弓箭手手中搶來弓弦箭矢,挽弓搭箭,遙遙對準更始軍陣中的劉秀。
“咯咯咯…”
弓弦瞬間被拉至滿月狀,因為緊繃而咯咯作響。耿弇閉上左眼,感知著山上風向。
“咻!”
某一刻,箭矢劃過天際,直射向站在更始軍陣後的劉秀。
劉秀吃了一驚,忙拔出腰間佩劍,自上向下劈砍這支箭矢。只聽叮的一聲脆響,箭矢被劉秀用佩劍擊中,向左偏斜過去。輕易貫穿了劉秀身上甲胄,卻未能給劉秀造成任何傷勢。
為將這支箭矢霹開,劉秀緊握佩劍的右手虎口破裂,右腕不斷顫抖,冷汗密布。他再不敢多做停留,收劍回鞘,閃身躲在劉栍帥席之後。
誰都沒有注意到,劉秀那佩劍之上,已然多出一道細微卻又狹長的裂痕…
“哼…傳令全軍,棄寨北撤!”眼見未能射殺劉秀,耿弇不由冷哼一聲。他狠狠將手中弓弦甩在地上,下令道。
“諾!”
“將軍有令,棄寨北撤!”
“將軍有令,棄寨北撤!”
“將軍有令,棄寨北撤!”
軍令逐次下達,駐守這座營寨的六百余耿軍立刻集結整齊。翻身騎上馬背,向北撤軍。
“哈!”
“砰!”
耿軍後撤,攻寨的更始軍們輕易砸爛了木質的營寨大門,一擁而進。
此時,營寨內早已空無一人。數千更始軍如山賊般肆意劫掠,隻片刻,便將這營寨搞得千瘡百孔。可無論他們怎麽搜尋,卻連一粒麥子都沒能尋見。
大司徒劉栍在數百親兵的簇擁下,策馬進入寨中。
“啟稟劉司徒,耿軍不戰而潰,已經向北遠遁了。”一名斥候對著劉栍半跪於地,朗聲恭維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劉栍輕笑兩聲,繼而仰頭大笑。他揮了揮手中馬鞭,下令道“傳令三軍,原地休整一夜。明日三更造飯,五更行軍,追擊這支潰軍!”
“諾。”
士兵應命,轉身傳達軍令去了。
劉栍笑吟吟環顧四周,對身旁一名將領道“這營寨,諸將猛攻十數日而不可得。今本司徒親臨,賊軍不戰自潰。”
身旁那將領忙堆出諂媚笑容,抱拳恭維道“是…劉司徒威武,末將等不能及也。有劉司徒在,幽州彈指可定!”
“是極。 只等州牧官印、趙繆王印到手,這幽州,就是本司徒掌中之物了!”劉栍也不客氣,聞言虎軀一震,自得道。
“恭喜劉司徒,賀喜劉司徒…”
眾將無論心中怎麽想,俱都抱拳行禮,嘴中說著各種恭維的場面話。
“嗯…今日與賊將相戰那將領,叫…叫賈複是吧?此人,現任何職啊?”劉栍輕輕頷首,突然想起了什麽,疑惑道。
“此人現任前將軍劉秀所部先鋒官。”
“立刻傳我軍令,加封賈複為前軍都督,並賞大莽錢一百。”
“諾。”
……
此時,腿部中箭的賈複正躺在一張被褥上。劉秀蹲在賈複身旁,手中握有一條白布。他將白布在水盆內浸濕,親自為賈複清洗傷口。
耿軍後撤後,劉秀馬不停蹄尋了醫師來,為賈複問診。
劉秀一直守在賈複身旁,恭恭敬敬地給那醫師打下手,生怕賈復出什麽意外。
“主公…這…”賈複受寵若驚,有些手足無措。
“無礙,無礙。醫師說過,你腿部的傷雖重,卻可自行痊愈。至多三十日,你又能下地走路。”劉秀擺了擺手,示意賈複躺好。一邊低頭為賈複包扎傷口,一邊漫不經心地道“君文,而今我乃大司徒冊封的前將軍。日後不要稱呼主公,應口稱將軍,免得禍從口出。”
“諾…”賈複隻覺心中溫暖,乖乖躺好,任由劉秀給自己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