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雄聽說楊衝這些年寫了好多歌,臉上的包子褶都要笑裂了,直言道:“兄弟,你別怪我潑你冷水,我都是為你好。你以前唱歌是真可以,但寫歌……完全就是棒槌吹火,一點都不靈啊!你沒有寫歌的天賦。”
呂玉嬌嗔著瞪了包子雄一眼,特別討厭包子雄總潑別人冷水的直男行為。
但說實在的,她也不看好楊衝在創作領域能有所作為。
楊衝在小歌王時期寫過歌,但都很差,全被唱片公司給砍了。
後來在他的強烈要求下,他背後團隊找專業音樂人從他的垃圾原創作品中挑出來兩首還能挽救的,幫著潤色發表了。
其中一首叫《C》,名字很另類,就是一個字母C,講的是他考試時做選擇題總選C的故事,立意挺新穎,但寫成的歌不堪入耳。
另外一首叫《一個男孩》,是講一個男孩喜歡一個女孩但無法帶給女孩幸福最終難舍分手的故事,歌曲的框架和內容都很俗套,連口水歌都算不上。
這歌倒是挺有先見性,放到後來的他和黎歌身上很適用,但歌曲本身沒有朗朗上口的旋律,估計現在會唱的人都沒幾個了。
這兩首歌在他最紅的時候發表出來,就像他自己給自己當頭潑下的一盆冷水,引來惡評如潮,一直被當作軟肋,被他的競爭對手捏著笑話他。
就連他的腦殘粉那時候都覺得他還是別寫歌了,他唱別人寫的歌就好,他自己寫的歌真是讓人愛不起來。
現在聽楊衝講這些年他寫了不少歌,一直在潛心創作,呂玉苦笑著醞釀了一下,勸說:“老楊,其實吧,你要想做原創的噱頭,可以從圈子裡去收歌。就我的了解,音樂圈裡有不少彪炳著原創的音樂人,都是花錢買歌發表的。有不少樂隊的當紅作品,也是花錢買的,並不是他們自己的原創。你也可以走這條路。你要不方便出面去買,我幫你去買啊。你現在具備一定的知名度,如果嗓子沒太殘還可以唱歌的話,買幾首好歌回來,有很大的機會翻紅的。”
楊衝點點頭,用目光感謝了呂玉的好言相勸,口中卻道:“這是條路子,但我不會走。我以後不會再唱別人寫的歌了,我隻唱我自己寫的歌。”
“這麽固執啊?”呂玉見楊衝態度堅定,暗覺惋惜。
包子雄啃上香噴噴的炸雞腿,笑說:“老楊,這事我支持你,隻要你做的開心就好。但你千萬不要奢望翻紅,你現在已經不具備翻紅的條件了,未來能開開心心的唱自己寫的歌,我們就都替你高興。再不濟,咱們還有包青天酒吧呢。你要沒地方唱歌去,就在咱們自己酒吧駐唱。”
楊衝拍拍包子雄厚實的肩膀:“謝了,兄弟,我未來肯定在咱們酒吧駐唱,幫你把酒吧的人氣帶起來。”
包子雄開玩笑說:“別別別,你隻要不把咱們酒吧的招牌砸了我就謝天謝地了。我現在真懷疑你這嗓子還能不能唱歌,都啞成這樣了。”
“我直接唱一首吧。”
楊衝不廢話了,準備用實際行動征服身邊這兩個朋友。
包青天酒吧是一家主打音樂的小酒吧,每周末都會有駐唱歌手表演。
酒吧內裝修有小型的演出舞台,燈光和音響配的都不錯。
酒吧中午不營業,沒有別人的工作人員,就他們三人在。
楊衝去酒吧的後台準備間裡找出一把民謠吉他,抱著吉他坐到了小舞台上的高腳椅上,招呼呂玉:“呂玉,你拿我手機幫我拍一小段演唱視頻,
回頭我發網上去。” 用紙巾擦乾淨櫻桃小嘴,呂玉拿著楊衝留在吧台上的手機,笑眯眯的朝楊衝走過來了,給他提建議:“你要是發唱歌視頻的話,我建議你唱《走起來》,雖然這有炒冷飯之嫌,但你這麽久沒在公眾面前露過面了,確定回歸的話,最好唱一首立刻能把大家記憶喚回來的老歌,《走起來》最合適了。”
見楊衝要拍視頻,包子雄端著飯盆去把小舞台上的黃光燈打開了,湊到呂玉身旁,嘴裡噴著飯粒讚同說:“就唱《走起來》吧,我幫你唱和聲。‘走起來~!嘿~!走起來~!’”
他用大粗嗓子哼起了《走起來》的副歌金句。
呂玉被逗的肘了包子雄胸口一下,笑著罵他:“你這破鑼嗓子,別瞎搗亂!”
“老楊現在的嗓子沒比我好到哪去,我們可以做一個破鑼組合了。”
“你們別鬧了,我正經唱一個。我不唱以前的歌了,我要朝前看, 不再炒以前的冷飯。”
呂玉偷偷顰眉:“你真要唱新寫的歌啊?”
“對,我就唱這次鹹豬手事件出來後的最新作品吧,名字叫《十點半的地鐵》。”楊衝囑咐呂玉:“你幫我好好錄啊,等平安北京給我平反以後,我要把這首歌的視頻發到微博上,宣告我的回歸。”
“好……吧。”
見楊衝這麽堅持,呂玉不好再多勸什麽,用手推開身邊往嘴裡塞飯的包子雄:“你躲遠點吃飯去,吧唧嘴那麽大聲,全都錄進視頻了。”
包子雄知道呂玉是擔心他因為楊衝唱的太爛會取笑楊衝,保證說:“你放心,不管老楊唱的有多爛,我都不會笑出聲。這是老楊復出的第一步,我要堅定的站在兄弟身邊!老楊,你放心大膽的唱吧,我保證不笑話你,誰笑誰是孫子!”
楊衝臉上掬著成熟的微笑,收攝心神,就不和包子雄亂貧了,慢撥琴弦,試了試音準。
呂玉把手機的攝像模式打開,對準楊衝,選了幾個角度試拍,感覺都不太好。
此時的楊衝穿著簡約修身的黑T恤,懷抱吉他彈琴,被色調浪漫的黃光照上,特別有複古懷舊的民謠質感,很入鏡。
但他的下半身太不入鏡了,他下面穿著松松垮垮的卡其色中褲,腳上踩著一雙隨便的牛皮底人字拖,就像一個軋馬路的老大爺似的。
更可怕的是,他露出的兩條小腿上,腿毛重的就像穿了黑毛褲。他還翹著二郎腿,用腿當底托墊吉他。
呂玉怎麽取景都要把他的毛褲腿給照進去,實在是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