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學東盛氣凌人,不斷地羞辱踐踏龍思海的自尊。
龍思海原本心裡還想著兩家祖上的那些交情,被他這麽一通辱罵,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林,該說的我都說了,也算是仁至義盡。這電話可是你叫我打的!”
龍思海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那頭便傳來了雲天齊的聲音。
“龍先生是吧,您有什麽事嗎?”雲天齊的聲音透著恭敬。
龍思海粗聲粗氣地道:“沒啥事,就是在家悶得慌,找你過來搓麻將。一刻鍾之內必須趕到!”
“龍先生啊,真是不巧啊,我人在外地啊。”雲天齊道:“一時半會兒肯定是趕不回去的啊。”
“你看著辦吧!”
語罷,龍思海便掛斷了電話。
“龍思海,真有你的啊!”
林學東大笑起來,“找了個人冒充雲天齊,然後找個理由說自己有事來不了,這樣就能保全你可憐的面子了是吧?”
“林學東,你胡說什麽!剛才那是不是雲天齊的聲音,你聽不出來嗎?”龍思海怒道。
林學東冷笑不已:“光憑聲音能聽出個屁啊!這年頭就是站在你對面活生生的人,都有可能是易容偽裝的,還有什麽不能是假的!”
坐在那裡沒有說話的龍霄霆聽到雲天齊說他不在雲龍市,心想雲天齊很可能是應武脈陳氏的邀請,前去參加會盟了。
“李老板,”林學東轉過身來,陰冷冷地笑著:“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去你家拿帝辛爵了?”
“著什麽急!一刻鍾過了嗎?”
李崇樓只是在故作鎮定,那帝辛爵可是他家的鎮宅之寶啊,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天下間罕見的稀世珍寶。
如果雲天齊真的沒來,那該如何是好?
從剛才的電話來看,雲天齊很有可能不會來了。李崇樓真的是心急如焚。
他是有頭有臉的人,萬一雲天齊真的沒有出現的話,他難不成還當眾耍賴不成?
此時此刻,李崇樓真的是有些後悔了。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他剛才不該那般咄咄逼人,讓林學東下不來台的。如果不是這樣,林學東也不會和他打賭。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學東不時地看一下腕表,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輕松了。
“李老板,還剩兩分鍾啦。”
“著什麽急!”李崇樓依舊在故作鎮定。
“還剩一分鍾。”林學東開始倒計時了。
就在這時,別墅的上空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什麽聲音?”
龍小蟲剛準備起身去看看,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院子裡停著一架直升機,門口站著一名老者,正是雲天齊的父親雲南松。
“抱歉,老朽來晚了。”
“進來吧。”
龍小蟲把雲南松領了進來。
“老爺子,您怎麽來了!”
看到雲南松,李崇樓哈哈一笑,這一局他贏了。
“龍先生打電話,天齊有事外出,不在龍城,我就來湊個數吧,不介意吧?”
雲南松大駕光臨,這要比雲天齊到場還要震撼。
林學東站在原地,早已經傻了眼了。
誰都知道,雲家的老家主雲南松近二十年的時間絕跡於公眾場合,即便是來頭再大的人物,也很難請動他出山。
龍思海一個電話,竟然把這雲家的幕後大佬給叫了出來,
委實可怕! 與龍思海和李崇樓寒暄幾句,雲南松徑直朝龍霄霆走去,從林學東的身前一擦而過,看都沒看他一眼。
“雲南松拜見霄霆公!”
“坐吧。”龍霄霆淡淡地道。
雲南松連忙擺了擺手,道:“霄霆公面前,哪有老朽坐的地方。老朽還是站著吧。”
龍霄霆也沒再說什麽,愛站就站,他才懶得跟雲南松客氣。
“雲老先生,晚輩林學東,見過老先生!”
林學東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林學東?不認識。”雲南松搖了搖頭。
還沒等林學東再開口,李崇樓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滿臉堆笑:“老林啊,真是抱歉啊,最終還是我贏了。你家那青銅小鼎,我可就笑納了啊。”
直到此刻,林學東才意識到他的寶貝馬上就要成了別人的了,心痛無比。
“李老板,你哪裡贏了?”
就算是不要臉面,林學東也得保住自己的寶貝。
“來的是雲天齊雲家主嗎?雲老先生雖然是來了,可他並不是雲天齊啊!”
到底還是讓他給鑽了空子。
“林學東, 耍無賴是吧?”
林學東聳了聳肩:“並不是啊,我們打賭的內容,你可以仔細回憶一下。至始至終,我們都在圍繞著雲家主會不會來在打賭。其實我已經算是夠寬宏大量的了,雲家主沒來,輸的人是你啊!我可沒管你要帝辛爵吧!”
這話從某種意義上解讀,並沒有毛病。
李崇樓目光一寒:“姓林的,你這樣跟我玩是吧?好!那咱們就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林家能在龍城笑到幾時!不久的將來,你就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了,龍思海見情況不妙,趕緊把他們拉了過去。
“二位,本來也就是打個賭玩玩而已,何必傷了和氣呢。老李,這老林家的祖先以前好歹世世代代給我家做馬夫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和他計較了。”
“老林,你也低個頭,跟老林道個歉。咱們兩家以後還都是好朋友嘛。”
林學東也擔心李崇樓的報復,畢竟他的腕兒沒有李崇樓的粗,順坡下驢,也就向李崇樓賠禮道歉了。
“李老板,是我不對。我家那青銅小鼎,您若是喜歡,我可以親自送到您的府上,借給您把玩幾日。”
李崇樓也得給龍思海面子,笑著擺了擺手,“嗨,打賭嗎,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玩玩而已,咱倆都別往心裡去。不過說真的,老林啊,你真要和龍家毀婚嗎?那我可上了啊!我還有個女兒沒出閣呢。”
林學東歎了口氣,避而不談,“老李,那年輕人到底什麽來頭啊,怎麽連雲南松都對他如此恭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