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區內,擠了七八名校領導,蔡林森和郭德義也包含在內。
來了四名婦人,全都穿著華麗,很有氣質,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底,似乎在為青春美貌留下最後一點回憶。
但很顯然,歲月是把殺豬刀,不管再怎麽裝扮,始終都給人一種人老枯黃的感覺。
她們全都對楚弈沫橫飛生,一副要生吞活剮了楚弈的樣子,拍桌子的那位脖子上戴著項鏈,看著就像個富太,氣焰甚是囂張。
“校方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戴著項鏈的婦人氣勢洶洶的叫喊道。
“對,一個老師竟然敢動手打學生,光聽上去就十分的恐怖!”
“開除他,必須開除他!”
“我們送兒子來這裡是讀書學習來了,不是挨打,學校裡有這樣的暴徒存在,那是教育部和學校的恥辱!”
其他三個婦人高聲附和。
而當事人楚弈,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一副好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在場的老師都為他深深的捏了把汗,特別是古田,心想:你這家夥心怎麽這麽大呢,四尊老佛爺都是來找你麻煩的,你居然還能泰然自若的喝下茶去?!
當然,也有心中無比大快的。
比如十二班的班主任郭水複,以及政教處的處長郭德義。
兩郭樂於見成,還站在了一起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的成分。
“各位,稍安勿躁,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樣的我們還不是很清楚,楚老師是我們學校一個非常優秀和有才華的老師,年輕有為,教學有方,他來我們學校不到半個月,就讓一班那群孩子開始接受他,不管是在學習上還是生活上,都變得積極了很多,他的教學水平,這是毋庸置疑的。”蔡林森語氣平和的說道。
他是個愛才的人,之前的那堂公開課讓他領略到了古詩詞的魅力所在,哪怕是現在想起那些詩句來,都是回味無窮,歎為神來之筆,他絕對是百分百偏向滅火,保下楚弈。
其他校領導站在他這邊,他一說話,自然也就出聲附和。
“是啊,蔡校長說的對,事情的具體經過是怎樣的還有待調查,不能僅憑學生的一面之詞就說我們的楚老師動手打了學生啊。”一個校領導苦口婆心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兒子誣陷他了?”
戴著項鏈的婦人情緒十分激動,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舉高給大家夥看,“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我兒子都被打成什麽樣了,鼻子青了,臉也腫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要不是我以夥食費要挾,他打死都不肯告訴我誰打的。”
大家往她手機屏幕上看去,果然是一張王東剛鼻青臉腫的照片,看其嘴角和眼角的淤血,顯然是被打得不輕,甚至可以說很嚴重,打人者是下死手了啊。
嘶……
在場之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楚弈的目光帶起了異樣。
高三年級組組長彭啟飛更是打了個哆嗦,因為剛才他從楚弈的口中得知楚弈確實是動手了,那麽王東剛身上的這些傷,豈不就是楚弈打的?
“這個小楚出手怎麽這麽狠?”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原本以為楚弈就算動手了也只是輕微教訓了一下王東剛,可沒想到是下這麽重的手,簡直是痛毆,要不是王東剛從高一開始就犯事讓人印象深刻,他還真的無法認出照片上那個家夥是王東剛。
“太狠了,這是往死裡打啊!”
郭水複這時候站出來開始點火扇風,改變校領導特別是蔡林森的態度,他大義凜然的瞪著楚弈質問,“楚老師,王東剛到底怎麽你了,讓你對他這麽恨之入骨,要把他往死裡打?”
楚弈仿若未聞,只是在安靜的喝水。
“校長,如果只是稍微出手教訓,我們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現在的情況是,楚弈太暴力了,把自己的學生往死裡打,他這種人怎配再當老師?”郭水複轉身對蔡林森說道。
郭德義點點頭:“嗯,郭老師說的沒錯,像楚弈這種暴力分子,不宜再留在學校當老師,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會對我們夏城高校的名聲形成非常惡劣的影響,以後大家說起我們夏城高校的老師,只怕是會灌上一個H黑?社會的名頭,這樣一來,誰還敢送自己的子女來我們學校讀書了。”
這……
蔡林森雖然愛才,可也得權衡一下利弊,畢竟他是一校之長,權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這個事情一個處理不好,那對夏城高校的聲譽來說都是致命的,他眉頭緊鎖,看向楚弈,他很想聽聽楚弈怎麽說,怎麽辯解。
“簡直就是亂潑髒水,都說了事情的具體經過是怎樣的還不清楚,王東剛身上的傷怎麽就能一口咬定是楚老師打的?”
這時,在門外實在聽不下去的葉小艾率先衝了進來,大聲的為楚弈辯解。
“對,先調查清楚事情的經過再說不遲!”
“不能往楚老師身上潑髒水!”
“王東剛身上的傷肯定不是楚老師打的。 ”
一班的其他學生也都魚貫而入,紛紛出言力挺楚弈。
嗯?
郭德義和郭水複眼睛微眯,對一班學生的到來感到相當不悅。
“我兒子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非要我叫人把我兒子從醫院裡面抬過來跟這個暴徒當面對質?”戴著項鏈的婦人底氣十足的喊道,她的聲音尖銳刺耳,一個人的聲音竟是把所有人的聲音都蓋過去了。
一班的學生頓時啞口,李淵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東剛怎麽可能會告訴自己的媽媽,他根本就做不出來這種事的好嗎?
再說了,那次被楚老師教訓後根本就沒有受什麽傷,這照片上鼻青臉腫,受傷嚴重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次,難不成後面楚老師還打了東剛?
“你們來這裡做什麽?”
本來在安靜喝茶的楚弈這時候站了起來,面向一班這群學生,淡淡的問道。
“楚老師,我們來聲援你啊,不用擔心,我們都相信你沒打人,是……”
“回去!”
葉小艾正說著,被楚弈冷冷的喝斷。
“回去,這裡沒你們的事!”
他的眼神,透著不容人違抗的命令,葉小艾還想說什麽,直接被他那冷肅的神情給鎮住。
一行人沒敢多言,滿腔熱血的來,灰溜溜的退了出去,不過他們並沒有回教室,而是悄悄的在門外偷聽偷看。
葉小艾在退出去後,心裡恨恨的道:“可惡的楚敗類,把我們好心當成驢肝肺,本姑娘就在這看看你怎麽應付那四個戰鬥力爆表的更年期婦女,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