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楚弈說話的語氣還算客氣得當,可陸安琪卻是很不高興了,畢竟她認為楚弈就是一條掙扎在社會最底層的泥鰍,必須十分客氣的跟她說話才行。
“楚弈,你這是什麽態度,我能問你是看得起你,要不是因為傾城,你以為我屑於跟你搭話?”陸安琪雙手交叉放於胸前,一副尖酸刻薄樣。
楚弈冷笑道:“既然不屑,那何不當作不認識的走過,何必停下來跟我這種不禮貌的人講話,破壞陸小姐你的心情呢?”
別人對他客氣,他也對別人客氣,別人對他不客氣,他就更不在乎雙方的關系會鬧到個什麽程度了。
“你……”
陸安琪氣得怒目圓瞪,之前她也見過楚弈,對她都是畢恭畢敬的,現在這是怎麽了,跟顧傾城離婚了,膽子也變大了,都敢這麽跟她說話了?
“走了!”
楚弈不想再跟這兩人說什麽話,轉身就走。
“楚弈,顧伯父的生日宴會我們也會去!”寧元浩衝他喊話。
楚弈連頭都沒回,只是伸出手擺了擺,他當然知道寧元浩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赤丶裸裸的跟他宣戰唄,只是,他對此毫無興趣。
“陸小姐,下次再找你要張簽名哈,拜!”
朱逸群對陸安琪說了一句,轉身快步跟上楚弈,在追星和兄弟面前,他當然選擇兄弟。
“這個該死的楚弈,跟傾城離婚後就原形畢露了,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沒想到他會是這種沒有素質的爛人!”陸安琪看著楚弈離去的背影憤憤的嘀咕道。
“離婚?他和傾城離婚了?”寧元浩大為震驚。
壞了!
陸安琪暗叫不好,怎麽把這事給說出來了,如果元浩對傾城還不死心,那她跟寧元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豈不是很危險了?
忙堆笑道:“沒,沒有的事,他們感情好著呢,怎麽會離婚,寧少你聽錯了。”
“陸安琪!!!”
寧元浩正色道,眼眸裡透著不容被戲耍的威嚴。
陸安琪不敢再隱瞞下去,她知道寧元浩的性格,若是得知她隱瞞了這個事情,她和他之間將再無任何的可能,於是極不情願的說道:“好吧,其實他們倆在半個月前就登記離婚了,不過傾城怕顧伯父知道後會受到打擊,一直就隱瞞著,這次也是傾城主動打電話給楚弈,讓他扮演她丈夫的角色,幫她繼續隱瞞下去。”
“誰提的?是傾城提出來離婚的?”寧元浩問道。
“傾城說是楚弈提出來的。”陸安琪實話實說。
寧元浩斷然道:“不可能,他就是癩蛤蟆吃天鵝肉,好不容易吃到了,他能這麽輕易的就放棄?”
“或許是有什麽其它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吧。”
陸安琪現在真是想撞牆的心思都有了,在得知顧傾城離婚的消息後,寧元浩的心情明顯變得激動了起來,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信號,“楚弈那裡是怎麽回事我不清楚,可傾城這邊是什麽情況我是一清二楚的,自從離婚後,傾城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經常一個人看著某處發呆,我覺得她很有可能對楚弈動真情了。”
“動真情?就那隻癩蛤蟆,也配傾城動真情?”
寧元浩冷哼,打心眼裡是瞧不起楚弈這種毫無經濟實力和背景的人,“要不是顧老匹夫死板傳統,承認當年無稽之談的娃娃親,非要傾城嫁給他,這輩子他們都不可能有交織,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有句話說的好,
日久生情,他們兩個朝夕相處,沒有摩擦出一點火花來你信麽,寧少?”陸安琪想讓寧元浩對顧傾城徹底死心,這樣她才有機會榜上寧家,嫁入豪門。 火花?!
寧元浩聽到這樣的字眼,腦海裡就不由得想到顧傾城,幻想出楚弈趴在她身上勞作的場景,那是讓他抓狂的畫面,只要一想到自己一心想要得到的女人被一隻癩蛤蟆先給玷汙了,他就恨得牙癢癢,拳頭也不由自主的攥緊。
……
……
“楚王,你說你跟陸大明星置什麽氣,人好歹一個大明星,你就算不追星,也好好的跟她說話啊,有必要鬧個不愉快嗎,害得我連簽名都沒要成。”
“陸大明星這一塊就算過了,可你花五百的冤枉錢買個破碗到底是幾個意思,真的準備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你前嶽父?”
“雖然你和顧傾城離婚了,但有句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這麽損吧,這不是故意讓顧傾城難堪下不來台嗎?”
回到領秀江南後,朱逸群就一直在楚弈的耳邊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楚弈沒有理他,自顧自的拿來了細布,用剛買來的蒸餾水打濕,然後就小心翼翼的擦拭起那個髒兮兮的碗來。
上面沾著的汙垢由土斑、油汙、水漬等混雜而成,就跟膠水一樣吸附在緊緊吸附在表面,很難擦拭掉,這是個極需要耐心的細活,後面還用到了清洗劑和肥皂水。
等朱逸群睡了一覺起來,看到了那隻改頭換面了的碗時, 當場驚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瞠目結舌,像是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物。
好半天,嘴裡才叫出一聲“臥槽”!
“你鬼叫個什麽。”楚弈白了他一眼。
朱逸群卻什麽都聽不見了,快步跑了上來,圍著那隻碗上下左右的打量:“這這這……這真是之前的那隻破碗?”
眼前這隻碗,色彩斑斕,表面圖案雖然像月球一樣坑坑窪窪,但卻有著宇宙的深邃感,那種色彩即便是不懂行的一看也知道無比非凡,如果不是缺了一個口子,他都要以為楚弈換了隻碗忽悠他了。
“曜變天目茶碗,這是它的名字,宋人用於鬥茶用的。”楚弈停下手中的活,為朱逸群介紹道。
朱逸群震驚非常:“楚王,你怎麽懂這些的?而且你怎麽看出來這隻碗是那啥天目茶碗?要知道,它當時表面全部是髒汙啊。”
他直勾勾的盯著楚弈,仿佛要把楚弈給看穿了似的。
楚弈聳聳肩道:“平時間多學、多看,自然就會懂了。”
“不對啊,你不一直在賣燒烤嗎?多學多看個毛片啊,還有,自從你跟顧傾城離婚後,哥就一直覺得你怪怪的,好像什麽都不關心、什麽都不在乎,像個歷經滄桑的老男人一樣成熟穩重,怎麽滴,難不成離個婚你就脫胎換骨,進化成超人類了?”朱逸群道。
楚弈一點兒也不心虛,淡然的道:“既然覺得離婚這麽好,要不你也去離個婚試試?”
“靠,有你這麽當兄弟的嗎,竟然詛咒我跟娟之間神聖的愛情!”朱逸群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