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來,陸羽被新聞嚇了一跳,轉念一想,即便國家地質部門再怎麽勤奮,也不會這麽早就得出觀測結果,並公之於眾吧?
顯然,這有可能是網上的謠傳。
但很快陸羽就不在這麽想了。黑江市這地方雖然地處國家北方,但這還沒進入十月,烈夏的余溫也未完全消退,溫度顯然不能有23度這麽低。
但是手機上顯示的溫度就是如此。
陸羽的腦海中又想起了昨日羅昌文那句危言聳聽的忠告,但是他並不著急。
作為黑江市本地人,他們一家都住在江北開發區,自己的父親更是更是一位國企的高級科研人員,怎麽想也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的兩個叔叔還生活在縣城老家。
他給自己的父親打了個電話,提醒了一下。隻是說最近最好通知下叔叔們來市區待一陣,想來父親那裡會安排妥當吧。
今天軍訓放假,難得的假期可不能就躲在寢室中這麽糊塗的度過。
“喂,梁兄,咱們不出去走走麽?大學這邊還沒怎麽逛逛呢吧?”陸羽洗漱完畢,隨便吃了點東西,向梁玉說道。
“嗯,你是地主,今天你說了算。”梁玉的回答很痛快,雖是南方人,卻也多一分爽朗。
四人中,梁玉來自於南方,英俊之中帶著一分秀氣。而宋凱則是中原人,王友軍雖是出身黑江省,卻不是黑江市本地人。
稱陸羽一聲地主,卻也沒錯。
“走起走起,今天你請客!”王友軍和宋凱也招呼了起來,看樣子也是打算一起出去逛一逛。
出了大學,正對著的地方是一個被稱之為大學城的商業區。這附近是黑江市近十幾年新開拓出來的市區,有很多學校搬遷了過來,除了陸羽所在的師范大學,還有幾個工程類的院校。
進了大學城,一點也看不出昨晚地震的影響,人還是那麽多,生意還是那麽紅火。
不時聽見有人說什麽海拔升高之類的話,還有不少人討論著未來如何如何的,但卻絲毫不影響他們今日的工作和行程。
“我就奇了怪了,話說昨晚那麽大的事,今天的氣溫也怪怪的,怎麽出來之後就一點也感覺不到呢?”宋凱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可任誰看來,他面上都沒有一點奇怪的樣子。
“這大概就是生活吧!”陸羽說著,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在龍眠聯邦,老百姓還是很可愛的,他們只會關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事情,雖然嘴上說著社會如何如何,可心裡還是很踏實的。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龍眠聯邦不僅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海拔真的升高了又能怎樣,不是還有政府麽?咱們政府在救災上那是從來不含糊的。”王友軍這樣說到。
幾人走走說說,不一會也就將這大學城逛了個遍。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冷風吹過,緊接著就聽有人大聲喊道,“我的攤子!”
“你們看那邊!”王友軍第一個發現事發地點,急忙用手指了指遠方的地面。
陸羽順著王友軍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地方周圍已不知圍上了多少人。透過人縫看進去,但見那地面上不知怎的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陸羽湊上前去,只見那人群之中正有一個女孩跌倒在哪一片冰霜之中。
這跟前出奇的冷,一群穿著短袖的人圍在外圍瑟瑟發抖,卻也不願離開,就為了看看事情的進展。
那冰霜似乎是從那跌倒的女孩腳下蔓延開來的,一直向外延伸了一二米遠。
那個水果攤就在女孩的身邊,整個被冰霜所覆蓋,凍的是相當結實。
而那陣冷風應該就是那女孩腳下的冰霜蔓延所致,至於那叫喊,就是那如今站在水果攤後面,躲過一劫的攤主了。
他看起來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強鼓起勇氣,和那女孩的同伴爭吵著什麽。
“怎麽回事?”就在這時,人群外擠進來兩名黑衣軍官,其中一個正打著電話,聽起來像是在聯系救護車。
“警官大人,這可不關我的事,是哪個女孩不知發了什麽瘋。你看看我這攤子,這麽多水果可全完了,你得為我做主啊!”那攤主也分不清這黑衣人是軍官而不是警官,但這不妨礙他壯著膽氣向黑衣人求援。怎麽說他也是這事情的受害者。
“他胡說,明明是他和雯雯爭吵,害的雯雯成了這個樣子。”那女孩的同伴早就將女孩從那攤冰霜中拉了出來,扶在懷裡。眼睛紅紅的,一臉擔憂的樣子。
她和雯雯都是這一屆的新生,趁著這難得的一日休閑,一起相約來大學城走走。到了這個攤前,雯雯想買一些水果帶回去,也不知怎的就和這攤前老板發生了口角。
至於之後的這場略帶奇幻色彩的演變,她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了。但雯雯此時昏倒在這裡也是個事實。
面對兩方受害者,誰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對誰錯。事情就僵持了起來。
那軍官倒也大氣。他了解了事情經過,主動幫忙賠償了攤主的經濟損失,然後帶著那個女孩和雯雯乘坐趕來的救護車離開了這裡。
“歪日,那個雯雯是不是有點像咱們學校的那個校花?”等這事情結束,人群散去後,王友軍才後知後覺的說道。
“早就注意到了。”陸羽跟著說道,“我就是奇怪,這次為啥不是像昨天上午一樣來個著火呢?”
“可以啊,兄弟, 有點意思!”王友軍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表情。
“不過很奇怪啊,人體無故自燃,前些年新聞上也有過類似報道。但還從沒聽說過人體無故凍結的。這是個什麽原理?”梁玉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算什麽,你是不知道前幾天城西的那個城隍廟發生的怪事。和那事一比,今天的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旁邊有一個男子還沒走遠,聽見這邊的聲音,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城隍廟怎麽了?”陸續也知道那個城隍廟,小時後還曾經跟著奶奶一起去參加了一次廟會,順帶上了個香。
“聽有的香客說,前些日子那個城隍廟裡供奉的城隍爺無緣無故掉了腦袋。”那人似乎來了興致,很高興的為四人講解了起來。
“聽說那日有人前去上香,。香燃三柱,香升三尺,就聽耳邊傳來聲音‘奉大天尊令,斬叛神黑江城隍於此’。然後那個城隍像的腦袋就掉了下來,隻砸在供桌上。真是神奇了,那個雕像的脖子上還躺了一陣紅水出來。一群人都看見了。”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和自己真看見了一樣。
但顯然他自己對這事情是信不過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大大咧咧的說出來。除了滿足自己的一點虛榮心外,他什麽都收獲不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響,那人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那原來被冰凍的水果攤竟然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凌亂不堪,一點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我滴媽呀!”還處在附近的水果攤主渾身忍不住顫抖。